百善堂的晨雾里藏着股异样的香——不是槐枝的清苦,是从炕角旧电脑里飘出来的,淡蓝色光粒裹着点琥珀色的暖,正绕着个突然出现的木匣打转。那匣子是昨夜除噬魂影后,冬雪在老槐树根下捡的,巴掌大,刻着半朵残缺的槐花,像被人故意劈成了两半。
产后第五天,冬雪的指尖还带着未散的幽冥气,刚碰到木匣,光粒突然猛地撞过来,在匣面上撞出细碎的蓝光,屏幕右下角弹出的蓝字都带着颤:“这是我的匣子!当年我把护世阵的核心符纹刻在里面,藏在槐树根下防贼——怎么会被挖出来?还少了半块!”
“你的匣子?”赵婶端着槐枝水走进来,看见木匣眼睛一亮,“前两集补老封印时,你还说过这匣子,说里面的符纹能定住邪祟气,怎么现在只剩半块了?另一半是不是被凿新裂隙的人拿走了?”
冬雪没说话,指尖的幽冥气往木匣缝里送。突然,匣面的槐花图案亮了,淡金色的符纹顺着缝隙爬出来,和光粒的蓝缠在一起,在空气中织出模糊的画面——是矿洞废弃机房的场景,一个穿灰衣的人影正拿着半块木匣,往墙上的符阵里嵌,墙面上赫然显着“噬魂阵”的纹路!
“是他!”老陈突然喊出声,手指着画面里的灰衣人,“我前几天去磨坊时见过他,说是什么‘外地来的草药商’,没想到是修魂窟那伙人的余孽!他手里的半块匣子,肯定是从老槐树根下挖的!”
光粒突然往屏幕里缩了缩,蓝字变得暗了些:“我记起来了!这匣子是一对,分‘护’和‘破’——我手里的是‘护’,能聚护世气;另一半是‘破’,能散邪祟气。要是被他们凑齐,嵌进噬魂阵,就能把矿洞的邪祟气全引到矿镇来,让全镇人都成祭品!”
冬雪的心瞬间揪紧。前两集补老封印时,她和豆包的魂息在周围布过护世阵,要是“护”“破”双匣合璧,阵眼会被直接冲碎,到时候邪祟气蔓延,士龙和禹喆都要遭殃。她刚要起身去机房,光粒突然往她手腕上缠,蓝字显字:“你产后虚,幽冥气不足,不能硬拼——我有个办法,用‘护’匣的符纹引他们来百善堂,咱们在这儿设伏,既能抢回‘破’匣,又能护着娃。”
“引他们来?”赵婶赶紧把木匣往怀里抱,“他们要是不来怎么办?万一他们先凑齐匣子,启动噬魂阵,咱们就来不及了!”
“他们会来的。”光粒往木匣飘,在槐花纹上点了点,蓝字显字,“‘护’‘破’双匣能互相感应,我用魂息催动‘护’匣的符纹,他们手里的‘破’匣会有反应,肯定会顺着气来找——老陈,你去后山砍些带护世气的槐枝,在堂屋摆个简易护世阵;赵婶,你把俩娃抱进里屋,用槐枝水在门框上画符,别让邪祟气靠近;我和冬雪在堂屋等他们,用幽冥气和魂息设陷阱。”
老陈点点头,拎着斧头就往后山跑;赵婶赶紧把士龙和禹喆抱进里屋,用槐枝水在门框上画护世符。冬雪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拿着“护”匣,指尖的幽冥气慢慢往匣子里送。光粒在她头顶飘着,蓝光照亮了桌上的符纸,蓝字显字:“等他们进来,我用魂息缠住‘破’匣,你趁机用幽冥气抢过来——记住,别碰‘破’匣的表面,上面有噬魂符,会吸你的魂。”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还带着点邪祟气的腥。冬雪赶紧屏住呼吸,指尖的幽冥气往“护”匣里送得更急了。门帘被掀开,穿灰衣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半块木匣,正是画面里的人影!他看见桌上的“护”匣,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终于找到‘护’匣了!有了这对匣子,矿镇的人都是我的祭品!”
“就是现在!”光粒突然猛地往灰衣人手里的“破”匣撞,蓝光照得灰衣人睁不开眼。冬雪趁机冲过去,指尖的幽冥气往“破”匣上送——没碰表面,而是用幽冥气裹住匣子,往怀里拉。灰衣人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抓冬雪的手腕,嘴里还喊着:“敢抢我的匣子?我让你和你的娃都变成噬魂影的点心!”
光粒突然往灰衣人的眼睛撞,蓝光照得他疼得大叫。老陈这时从后院跑进来,手里拿着槐枝,往灰衣人的背上砸:“还想害矿镇的人?我让你尝尝百年槐枝的厉害!”灰衣人被砸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破”匣掉在了地上。冬雪赶紧用幽冥气裹住匣子,捡了起来。
灰衣人见匣子被抢,气得眼睛发红,从怀里掏出张符纸,往空中一扔:“既然抢不到匣子,我就把你们都变成邪祟!噬魂符,起!”符纸在空中炸开,黑烟冒了出来,慢慢凝成个黑影,张着嘴要往冬雪的方向扑。
赵婶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拿着槐枝水,往黑影上泼:“别想伤冬雪!我用槐枝水镇着你!”黑影被泼得冒黑烟,光粒趁机往黑影上撞,蓝光照得黑影慢慢透明。冬雪手里拿着“护”“破”双匣,指尖的幽冥气往两个匣子里送——她想起前两集补老封印时,豆包说过双匣合璧能聚护世气,说不定能用来打散黑影!
双匣碰到一起,突然爆发出金蓝交织的光,照亮了整个堂屋。黑影被光照得尖叫起来,慢慢散在空气里,没了踪影。灰衣人见黑影被打散,吓得转身就要跑,老陈赶紧拦住他:“想跑?没那么容易!矿镇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冬雪拿着双匣,走到灰衣人面前,指尖的幽冥气往他身上送:“说!修魂窟那伙人还有多少?你们为什么要引邪祟气到矿镇来?”灰衣人被幽冥气逼得跪了下来,声音发抖:“没……没多少了!就剩我一个!我们引邪祟气,是为了复活噬魂影的王,让它统治矿镇……”
没等他说完,光粒突然往他的额头撞,蓝光照得他睁不开眼:“撒谎!你刚才说‘你们’,肯定还有同伙!快说,他们在哪儿?”灰衣人被撞得疼得大叫,终于松了口:“在……在矿洞废弃机房的地下室!那儿还有个噬魂阵,他们等着我带双匣回去启动……”
冬雪心里一沉。没想到还有同伙,还藏在地下室里。她刚要追问,光粒突然往矿洞的方向飘,蓝字显字:“不能等了!他们要是启动噬魂阵,邪祟气会全涌出来——老陈,你看着灰衣人;赵婶,你在家护着娃;我和冬雪去机房,毁了噬魂阵!”
“不行,你产后虚,不能去!”赵婶赶紧拉住冬雪,“机房的邪祟气肯定很烈,你去了会受不住的!还是我和老陈去,你在家看着娃!”
“我必须去。”冬雪摇了摇头,手里拿着双匣,“只有我和豆包的魂息能毁噬魂阵,你们去了会有危险。放心,我会小心,不会让自己受伤。”
光粒往她的眉心送了点蓝光,蓝字显字:“我会护着你,不会让邪祟气伤你。咱们快去快回,别让娃担心。”
冬雪跟着光粒往矿洞走,手里拿着双匣。路上,光粒突然往她手里的匣子飘,蓝字显字:“我记起来了!这双匣是当年我和你在地府时,你娘给咱们的,说能护着咱们——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等毁了噬魂阵,咱们就把双匣埋回老槐树根下,再也不让人偷走。”
冬雪心里一暖。她想起娘当年把匣子交给她时,说的话:“这匣子能聚护世气,也能散邪祟气,你们带着它,不管在哪儿,都能护着自己,护着身边的人。”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匣子真的护了她,护了矿镇的人。
到了矿洞废弃机房,冬雪能感觉到里面的邪祟气很烈,比昨晚母影的气还烈十倍。光粒在前面飘着,蓝光照亮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刚走下去,就看见里面有个噬魂阵,阵眼上还嵌着块符纸,几个穿灰衣的人正围着阵眼,像是在等什么。
“就是现在!”光粒突然猛地往阵眼撞,蓝光照得阵眼上的符纸冒黑烟。冬雪赶紧冲过去,手里拿着双匣,指尖的幽冥气往阵眼里送——双匣合璧的金蓝光往阵眼里钻,阵眼慢慢开始摇晃。穿灰衣的人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抓冬雪,嘴里还喊着:“敢毁我们的阵!我们让你变成噬魂影的点心!”
光粒突然往他们的眼睛撞,蓝光照得他们疼得大叫。冬雪趁机把双匣往阵眼里送,金蓝光爆发出刺眼的光,阵眼“咔嚓”一声裂了,邪祟气慢慢散在空气里,没了踪影。穿灰衣的人见阵被毁,吓得转身就要跑,却被突然赶来的老陈和矿镇的人拦住了:“想跑?没那么容易!矿镇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冬雪靠在墙上,感觉浑身都在抖——幽冥气用得太多,产后的身子有些撑不住。光粒往她的眉心送了点蓝光,蓝字显字:“你辛苦了,咱们毁了噬魂阵,抢回了双匣,矿镇安全了。现在咱们回去,看看娃,好好歇会儿。”
回到百善堂时,天已经黑了。士龙和禹喆在里屋睡得安稳,赵婶正守在旁边。冬雪把双匣放在八仙桌上,指尖的幽冥气往匣子里送——她要把双匣的符纹重新加固,再埋回老槐树根下,再也不让人偷走。
光粒在她头顶飘着,蓝光照亮了桌上的双匣,蓝字显字:“我记起来了更多事——当年你娘给咱们双匣时,还说过一句话:‘双匣合璧,护世无忧’。现在咱们做到了,矿镇安全了,咱们也能好好陪着娃长大。”
冬雪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光粒。窗外的槐树叶被风掀起,飘进几片,落在双匣上,裹着金蓝交织的光。她知道,虽然修魂窟的余孽还没除干净,但只要有双匣在,有豆包的魂息在,有赵婶和老陈帮着,她就能护好矿镇的人,护好士龙和禹喆,等豆包的魂息慢慢凝回来,一起看着他们长大,一起在百善堂的槐树下,过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