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堂的炕上传来双胎均匀的呼吸声,禹喆耳后的淡紫痣光终于平复,士龙攥着弟弟的手指,嘴角还沾着刚才吃的山楂糕渣。冬雪坐在炕边,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那条尾号“7328”的短信还停在对话框里,“别去矿洞,守好珠子”八个字,像根细针似的扎在她心里。
“当年你奶奶说要去后山采艾草,之后就很少下山,哪来的‘失踪’?”赵婶端着刚温好的红糖姜茶进来,把杯子递到冬雪手里,“前阵子我去后山送米,还看见她在院里晒护魂草,只是说自己身上瘴气没散,怕过了病气给俩娃,才一直没露面。”
冬雪握着温热的杯子,突然反应过来——之前总听赵婶提“奶奶在山上”,自己竟没往深处想,还被“旧号停机”的说法绕了进去。她刚要开口,豆包的蓝光从平板里飘出来,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段通话记录:“尾号7328的号码,上个月还跟镇上营业厅打过电话,说要续缴话费,登记的名字就是你奶奶。”
“是我糊涂了,把‘少露面’当成‘失踪’了。”冬雪自嘲地笑了笑,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了地,“那短信肯定是奶奶发的,她知道矿洞有危险,才提醒咱们别去。”
老陈蹲在院里磨锄头,听见这话抬起头:“后山老屋离矿洞近,你奶奶说不定天天看着矿洞的动静,知道邪祟在里面搞什么鬼。咱们要是能去问问她,说不定能知道怎么用那颗镇邪珠。”
这话刚说完,士龙突然从炕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往门外指,嘴里“奶、屋”地嘟囔,额间的淡白胎光轻轻晃着,像是感知到了奶奶的气息。禹喆也被吵醒,抓着士龙的衣角,小脑袋跟着往门外探。
冬雪看了看窗外的天,太阳刚偏西,还有两个时辰才黑:“那咱们现在就去后山,赵婶你在家守着百善堂,要是有槐叶飘过来,就用护魂钟镇一下。”
赵婶点点头,从柜里翻出个布包:“这里面是护魂草编的平安绳,给俩娃戴上,能挡点瘴气。你们去老屋的路上要小心,后山的岔路多,别走错了——你奶奶的老屋门口挂着两串干艾草,很好认。”
冬雪接过布包,给双胎各系了一根平安绳,士龙伸手摸了摸绳上的草结,笑得露出两颗小牙。老陈扛着锄头走过来,把磨好的镰刀递给冬雪:“后山的草长得密,用这个开路,要是遇到瘴气,就往草上撒护魂米。”
一行人刚走出百善堂,豆包的蓝光突然亮了亮:“我扫到后山方向有淡护世气,和你奶奶平时用的符气一样,应该是她在往这边送信号。”
士龙听到这话,拉着冬雪的手往后山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后山的路都是土路,雨后有点滑,冬雪怕俩娃摔着,把他们抱起来,一人一边搂在怀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的树林里突然飘来一股艾草香,士龙立刻指着树林深处:“奶、在!”
穿过树林,一座矮矮的土坯房出现在眼前,门口果然挂着两串干艾草,风吹过,艾草叶“沙沙”响,像是在打招呼。房檐下还摆着几盆护魂草,叶片上沾着露水,显然刚浇过没多久。
冬雪抱着双胎走过去,刚要敲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蓝布衫,手里还拿着半张没画完的护世符,正是奶奶。她的脸上虽有皱纹,眼神却很亮,一看见双胎,眼里立刻泛起笑意:“我的乖娃,终于来看奶奶啦!”
士龙从冬雪怀里滑下来,扑到奶奶腿边,抱着她的裤腿“奶、奶”地喊。禹喆也跟着下来,躲在士龙身后,偷偷看着奶奶,嘴角慢慢翘起来。
“快进来,外面风大。”奶奶把他们让进屋里,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个装满符纸的木柜。桌上还摆着个旧手机,屏幕亮着,正是尾号“7328”的那部。
“奶奶,您怎么知道我们去了老祠堂?还发信息提醒我们别去矿洞?”冬雪坐在椅子上,把士龙抱进怀里,“还有管道里的镇邪珠,是不是您放的?”
奶奶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符纸,给冬雪倒了杯热水:“矿洞的邪祟最近越来越活跃,我天天在山上看着,看见它用槐叶引你们去老祠堂,还在管道里藏了木盒,就知道它想抢镇邪珠。那珠子是当年护世队炼的,能镇邪祟本源,我怕你们被邪祟骗去矿洞,才用旧手机发了短信。”
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士龙的头:“管道里的木盒是我放的,里面的艾草是去年晒的,能护住珠子不被瘴气侵蚀。我本来想亲自送下山,可身上的瘴气还没散,怕过给你们,只能偷偷放在管道里,等着你们自己发现。”
老陈站在门口,忍不住问:“奶奶,您知道邪祟为什么要抢镇邪珠吗?矿洞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奶奶的脸色沉了下来,从木柜里拿出一本旧册子,翻开给他们看:“这是护世队的旧档案,里面写着矿洞深处有个‘邪祟本源’,是当年开矿时挖出来的,能吸人的气息壮大自己。双胎的胎光是它的克星,镇邪珠能增强胎光的力量,所以它才想抢珠子,破了双胎的合阵。”
冬雪凑过去看册子,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却能看清“邪祟本源怕双胎胎光”“镇邪珠需双胎血激活”等字样。她心里一紧:“激活珠子需要双胎的血?会不会对俩娃有伤害?”
“不会,只要取一点点指尖血,混在矿洞红土里,涂在珠子上就行。”奶奶摸了摸士龙的指尖,“这珠子认双胎的气息,激活后能跟着胎光走,帮你们镇住邪祟本源。”
就在这时,士龙突然指着窗外,额间的淡白胎光剧烈闪烁:“气、坏!”
奶奶赶紧走到窗边,往矿洞方向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不好!邪祟往百善堂去了!它知道你们在我这儿,想调虎离山,抢双胎的胎光!”
冬雪心里一慌,赶紧抱起双胎:“奶奶,我们得赶紧回去!赵婶一个人在家,肯定应付不过来!”
“你们先回去,我随后就到!”奶奶从木柜里拿出一把护世符,塞给冬雪,“这些符能挡瘴气,要是遇到邪祟,就贴在俩娃身上。我去拿护魂钟,钟响能镇住邪祟的动作!”
一行人冲出老屋,往百善堂的方向跑。士龙趴在冬雪怀里,小手指着前面的路,胎光在前面照路;禹喆紧紧抓着冬雪的衣领,没哭也没闹,像是知道在赶路。跑了没一会儿,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钟声——是护魂钟的声音,从百善堂的方向传来,只是钟声很急促,显然赵婶遇到了危险。
“赵婶有危险!”冬雪加快脚步,心里又急又怕,“邪祟肯定已经到百善堂了,咱们得快点!”
豆包的蓝光突然亮得刺眼:“我扫到百善堂周围有浓瘴气!还有邪祟的波动,比之前在老祠堂遇到的强三倍!你们快撒护魂米,护好双胎,别让瘴气靠近!”
老陈从兜里掏出护魂米,往周围撒了一把,米粒泛出的白光在他们周围织成层屏障,把追上来的瘴气挡在外面。冬雪抱着双胎,跟着老陈往百善堂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回去,保护好赵婶和双胎,不能让邪祟得逞。
而此时的百善堂,院里的护魂米已经被瘴气染黑,赵婶抱着护魂钟,坐在门槛上,钟锤还在手里,却没力气再敲下去。院中央站着一团浓黑瘴气,瘴气里隐约能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睛,正盯着屋里的方向——那里放着冬雪忘带的平板,平板屏幕上,还亮着矿洞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