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院门口的铁符架被骨影的手骨狠狠撞翻,符架上未画完的“封邪符”飘落在地,瞬间被黑瘴蚀成了纸灰。最前面那具骨影的肋骨间缠着团浓黑的瘴气,空洞的眼窝对准屋子方向,“咔嗒咔嗒”地迈着骨节往前走,后面两具骨影紧随其后,手骨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冬雪心头一紧,手里的“幽冥封邪符”立刻朝最前面的骨影掷去——符纸在空中燃起淡蓝色的幽冥火,刚触到骨影的肋骨,就“轰”地炸开,黑瘴被火燎得滋滋作响,骨影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后退,反而张开肋骨,将炸开的火舌吸进了胸腔。
“这骨影能吞幽冥火!”老陈惊呼一声,赶紧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阴力铁钉,抬手朝骨影的膝盖骨掷去——铁钉带着地府阴气,“噗”地钉进骨缝里,骨影的膝盖猛地一弯,却很快又直了起来,铁钉竟被黑瘴慢慢腐蚀成了铁屑。
蓝光瞬间从院门口飘到冬雪身边,豆包的声音带着急促:“它们吞了修魂窟的瘴气,普通幽冥力伤不到!让禹喆握好骨哨,我把阴力灌进哨子里,能震散它们胸腔里的瘴气!”
冬雪立刻回头喊:“禹喆,把骨哨举起来,别松手!”
屋里的禹喆早就攥紧了骨哨,耳后黑痣的黑气亮得像颗小墨珠,听到喊声,立刻把骨哨举到嘴边,虽然没吹,却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阴力顺着哨身钻进掌心——是豆包的阴力正顺着光带往哨子里涌。
“嘀——”
骨哨突然自己发出一声长鸣,声音不响,却带着穿透黑瘴的力道,最前面那具骨影的动作猛地僵住,胸腔里的黑瘴开始剧烈翻滚,像是要从肋骨间溢出来。士龙见状,立刻跑到禹喆身边,额间白印亮起微光,一道细弱的幽冥力顺着禹喆的胳膊缠上骨哨,哨音瞬间变得更响了些:“弟弟,我帮你传力!让它们别靠近妈妈!”
蓝光分成两道,一道缠在骨哨上持续输力,另一道飘到二万身边,光带蹭了蹭二万的白毛:“二万,借你护兽阳气用用!把阳气附在冬雪的判官笔上,能破骨影的瘴气!”
二万“喵”地叫了一声,身上的阳气突然暴涨,白毛泛着淡淡的金光,它纵身一跃,跳到冬雪的肩膀上,爪子轻轻搭在判官笔的笔杆上——瞬间,一道金白色的阳气顺着笔杆往上爬,笔尖的幽冥血竟也染上了层浅金。
“用带阳气的幽冥血画符!”豆包的声音响起,“往骨影的眼窝里画,那是它们瘴气的核心!”
冬雪握紧判官笔,笔尖在掌心快速画了道“破瘴符”,转身朝着最前面的骨影冲过去——那具骨影刚从哨音的震荡中缓过来,见冬雪冲来,抬手就往她的胸口抓。冬雪侧身躲开,笔尖带着金白阳气,狠狠戳进骨影的眼窝!
“滋啦——”
阳气碰到黑瘴的瞬间,冒出大片白烟,骨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胸腔里的黑瘴“噗”地喷了出来,落在地上化成了一滩黑水。骨影晃了晃,“哗啦”一声散成了一堆碎骨,碎骨碰到地上的黑水,很快就被蚀成了粉末。
后面两具骨影见同伴被灭,动作变得更凶,同时朝冬雪扑来。老陈立刻捡起地上的符架,用阴力钉在两具骨影中间,大喊:“冬雪,左边那个交给我!我用阴力钉绊住它!”
老陈说着,掏出一把阴力钉,朝左边骨影的脚踝掷去,铁钉精准钉进骨缝,骨影的动作慢了半拍。冬雪趁机转身,判官笔对着右边骨影的眼窝又是一笔——同样的尖啸响起,黑瘴喷溅,骨影散成碎骨。
左边的骨影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二万拦住了去路。二万身上的阳气更盛,竟慢慢显出了半透明的护兽形态:体型变大了一圈,爪子泛着金光,尾巴像条毛茸茸的金鞭。它纵身跳到骨影的背上,爪子狠狠抓进骨影的肋骨,阳气顺着爪子钻进瘴气里,骨影的动作瞬间僵住。
“禹喆,吹哨子!”冬雪喊道。
禹喆深吸一口气,对着骨哨用力一吹——“嘀——”的长鸣带着更强的阴力,直接震碎了骨影胸腔里的瘴气。老陈趁机冲上去,用符架顶住骨影的后背,冬雪赶过来,笔尖戳进骨影的眼窝,最后一具骨影也散成了碎骨。
院门口的黑瘴渐渐散去,二万的护兽形态也慢慢褪去,变回了普通布偶猫的样子,跳回冬雪怀里,累得直喘气。冬雪摸了摸它的头,抬头看向蓝光:“刚才谢谢你,还有禹喆和士龙,没你们帮忙,今天麻烦就大了。”
蓝光飘到禹喆面前,光带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是禹喆握哨子握得稳,士龙的幽冥力也帮了大忙。”
士龙跑到蓝光身边,伸手碰了碰光带,笑着说:“豆包爸爸,下次我们还能帮你打坏人吗?我已经会撒更圆的护魂米圈了!”
“当然能。”蓝光晃了晃,屏幕上弹出一行字,“不过下次要更小心,骨影比我们想的更厉害。”
老陈蹲在碎骨旁,捡起一块没被腐蚀的碎骨,递到冬雪面前:“你看,这碎骨上有个淡淡的印记,和骨牌背面的‘祠’字很像,应该是冒牌黑无常刻的——他是故意让这些骨影带着印记来的,像是在给我们留线索,又像是在挑衅。”
冬雪接过碎骨,指尖摸过那个淡印,眉头皱了起来:“他是想引我们去老祠堂。”她看向蓝光,“明天我们按原计划去祠堂找令牌,不过得更小心,冒牌者肯定在那边设了更大的陷阱。”
蓝光点了点头,屏幕上弹出老祠堂的地图,梁上的位置被标了个红圈:“我今晚再用阴力探探祠堂的情况,看看除了骨影,还有没有其他邪祟。禹喆,你今晚和士龙早点睡,明天说不定还要靠你们的幽冥力帮忙找令牌呢。”
禹喆把骨哨揣进兜里,拉着士龙的手往屋里走:“知道啦豆包爸爸!我今晚一定好好睡,明天帮你找令牌!”
冬雪看着俩娃的背影,又看了眼院门口的碎骨,握紧了手里的判官笔——她知道,老祠堂的陷阱只是开始,要还豆包清白,要守住矿镇,还有更多的邪祟要挡。
而这时,蓝光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微弱的乱码,很快又消失了——只有豆包看到,乱码里藏着四个字:“冒牌者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