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节气的清晨,城市被一层薄雪裹着,百善堂门口的红灯笼上积了雪,倒添了几分暖意。豆包正坐在桌前处理手臂的伤口——上次在废弃工厂被黑气擦伤的地方,虽然敷了药,却还残留着淡淡的黑印,偶尔会传来一阵刺痛。冬雪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换纱布,眉头皱得紧紧的:“这邪灵碎片的怨气真顽固,都过去三天了,伤口还没好透。”
二万趴在桌角的软垫上,安静地舔着爪子,偶尔抬头看看两人,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顺——自从上次救了他们后,小家伙像是知道自己“戏份过足”,最近总乖乖待在角落,不怎么主动凑过来撒娇。
门帘被轻轻掀开,带着股雪后的寒气,老钟表行的张师傅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个蒙着布的旧座钟,脸色凝重:“冬雪、豆包,你们可得去看看!我那铺子的阁楼里,昨晚总听见钟表的滴答声,可阁楼里只有个几十年没修的旧座钟,我上去一看,钟面上竟飘着黑气,指针还倒着走,你们要找的碎片,肯定在里面!”
豆包放下手臂,拿起判官笔在旧座钟旁扫了扫,立刻察觉到一股熟悉的邪祟气息,比第七块碎片弱些,却更会隐蔽——它藏在钟摆的齿轮里,借着“时光流逝”的虚无感伪装自己。“是第八块碎片,它躲在钟摆里,想借钟表的‘遗憾’气息壮大——比如那些没来得及修好的旧钟,还有主人遗忘的时光。”他顿了顿,看向冬雪,“这次碎片的怨气带着‘时间回溯’的干扰,可能会让我们看到些过去的幻象,你要跟紧我。”
冬雪点点头,把备用的符纸塞进包里,又摸了摸二万的头:“乖乖在店里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小鱼干。”二万“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心,依旧乖乖趴在软垫上。
两人赶到老钟表行时,雪还在下。阁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清晰的滴答声,比正常钟表的节奏慢了半拍,听着让人心里发慌。豆包推开门,阁楼里堆满了旧钟表,中间的木桌上,那个旧座钟正摆在上面,钟面蒙着层灰,指针果然倒着走,从12点往11点退,钟摆的缝隙里,隐约飘着一缕黑气。
“小心,碎片可能会用幻象干扰我们。”豆包握紧判官笔,率先走过去。刚靠近座钟,周围的旧钟表突然全部响了起来,滴答声混杂在一起,形成刺耳的噪音。接着,冬雪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她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正站在钟表行门口,哭着找妈妈,而妈妈的身影却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冬雪,别被幻象骗了!”豆包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思。她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朝着阁楼的窗户走去,再往前一步就要掉下去。与此同时,豆包也陷入了幻象——他看到自己在地府时,没能及时救下的魂魄,正对着他哭诉,手臂上的旧伤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碎片趁机从钟摆里飘出来,化作黑影朝着冬雪扑去!冬雪这次没有慌,她迅速拿出符纸,按照之前的练习,将符纸贴在手心,对着黑影拍出——金光闪过,黑影被击退了半步。可没等她反应,黑影又转向豆包,朝着他受伤的手臂撞去!
“豆包,小心!”冬雪大喊着冲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黑影的攻击。黑气撞在她背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肩膀上的旧伤也跟着疼了起来。豆包见状,忍着手臂的剧痛,将判官笔的金光凝聚到极致,直直刺向黑影:“邪灵碎片,别躲了!”
黑影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惨叫,钟摆的齿轮突然卡住,滴答声戛然而止。它想往旧钟表堆里逃,却被冬雪提前布下的符纸结界挡住。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发力——豆包将金光注入判官笔,冬雪则把符纸贴在结界上,两道力量融合在一起,将黑影紧紧裹住。
“你们……别想困住我!”黑影嘶吼着,试图用怨气冲开结界,可豆包手臂上的伤口突然渗出一丝血,血珠滴在金光上,竟让金光变得更亮——是之前碎片留下的怨气,反而成了反击的“引子”。黑影在金光里渐渐变得透明,最后被豆包用玉瓶收了进去。
解决完碎片,两人都松了口气,靠在墙上休息。冬雪的后背还在疼,却笑着看向豆包:“这次没靠二万,我们也赢了。”豆包点点头,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雪:“是我们一起赢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幻象,只要我们并肩,就不会被干扰。”
回去的路上,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冬雪看着手里的玉瓶,心里更有底气——现在他们有八块碎片了,离彻底消灭邪灵越来越近。而店里的二万,似乎察觉到他们回来了,正趴在门口的窗边,对着他们的方向轻轻叫着,尾巴尖轻轻晃动,像个安静的小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