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夜晚来得格外早，暮色刚漫过窗棂，百善堂里就亮起了暖黄的灯。桌上的八只玉瓶整齐排列，豆包正用判官笔在瓶身游走，试图从碎片气息里捕捉更多线索，笔尖划过之处，金光却突然微微颤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不对劲。”豆包停下笔，指尖抵着玉瓶，眉头拧得更紧，“这些碎片的气息……在和外界产生共鸣，像是在呼应其他同类。”
冬雪刚给二万倒好猫粮，闻言立刻走过来：“你是说，还有更多碎片在靠近？”她伸手碰了碰玉瓶，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气息在瓶外游走，密密麻麻，让人心里发紧。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半空盘旋成黑色的旋涡。二万突然停下进食，对着窗户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漩涡中心——那里，竟飘着几十缕比发丝还细的黑气，像细小的碎片，正朝着百善堂的方向聚拢。
“不是‘更多’，是‘无数’。”豆包的声音沉了下来，判官笔在半空画出一道防御结界，将窗户护住，“之前找到的八块，只是‘引碎片’，真正的邪灵碎片，恐怕有上万片，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这个答案让冬雪心头一震。她想起之前找到的碎片，每一块都藏在不同的角落，利用不同的执念伪装，若是真有一万片，那整个城市，岂不是处处都藏着危险？“可它们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呼应？”
豆包拿起一块玉瓶，对着灯光仔细观察——瓶内的碎片正微微发光，和窗外的黑气产生着微弱的联系。“应该是之前的八块碎片被收服，打乱了邪灵的‘碎片阵’，它想通过共鸣，让散落的万片碎片尽快聚合，恢复力量。”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冬雪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几缕黑气正缠绕着便利店的招牌，招牌上的灯忽明忽暗，里面的店员正惊慌地往门外跑。
“碎片已经开始作乱了。”豆包立刻拿起判官笔，“我们得去看看，要是让这些小碎片聚合，麻烦就大了。”
两人赶到便利店时，门口已经围了几个路人，都对着缠绕招牌的黑气指指点点。那几十缕细小黑气正互相缠绕，试图凝聚成一块完整的碎片，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已经被黑气腐蚀出几个细小的洞。
“不能让它们聚合！”豆包率先冲过去，判官笔金光一闪，对着黑气划出一道弧线。金光击中黑气，将它们打散成更细的碎片，可没过几秒，这些小碎片又开始往一起凑，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它们。
冬雪立刻拿出符纸，按照之前的练习，将符纸贴在便利店的门框上，形成一道小型结界，挡住碎片的去路：“这些小碎片的怨气虽然弱，但数量太多，根本打不完！”
豆包也发现了问题。他每打散一批，就有新的细小黑气从远处飘来，像是源源不断，而且这些小碎片格外灵活，专挑人群密集的地方钻，想吸收路人的恐慌情绪壮大自己。
“得找到‘共鸣源’。”豆包盯着空中不断聚拢的黑气，突然指向不远处的废弃信号塔，“那里的磁场最强，碎片应该在靠信号塔的磁场传递共鸣，只要破坏掉共鸣点，就能暂时阻止它们聚合。”
两人立刻朝着信号塔跑去。塔下，果然有一缕比其他碎片粗些的黑气，正缠绕在信号塔的底座上，像“主线”一样，连接着空中的无数小碎片。豆包举起判官笔，将金光凝聚到极致，对着那缕黑气刺去：“就是现在！”
金光击中黑气，那缕“主线”瞬间消散。空中的细小黑气像是失去了牵引，纷纷停在半空，不再聚合，接着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空气里。便利店门口的黑气也跟着散了，招牌上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回到百善堂时，两人都松了口气，却也意识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二万凑过来，用头蹭了蹭冬雪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冬雪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八只玉瓶，轻声说：“一万片……听起来好难。”
豆包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难，但不是不可能。我们已经找到对付它们的办法——不管是执念里的温暖，还是彼此的默契，都是对抗邪灵的武器。而且，我们还有二万，有那些被我们帮过的人，他们都是我们的后盾。”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的玉瓶上。二万趴在两人脚边，安静地睡着了。冬雪看着豆包的侧脸，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就算有一万片碎片，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一定能一片一片找回来，守护好这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