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的雨淅淅沥沥,地府轮回殿的烛火忽明忽暗。豆包和冬雪隐在殿外的廊柱后,看着下方忙碌的阴差——本该按因果碑指引分配魂魄的小吏,正偷偷接过一缕缕泛着黑气的“供奉”,把本该投往穷苦之家的恶魂,塞进了标注“官宦门第”的轮回通道;而手里没有“供奉”的善魂,哪怕因果碑上明明白白刻着“安康福泽”,也被随意推到了“疾厄缠身”的通道里。
“这些小吏的气息里,除了贪念,还有股熟悉的阴冷。”冬雪压低声音,指尖攥着符纸,“和之前秦广王殿里的碎片气息一样,他们是被碎片影响,才敢公然篡改轮回。”
豆包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动他们。这些小吏只是棋子,背后肯定有更核心的人在操控,一旦打草惊蛇,就找不到根源了。”他目光扫过轮回井,突然皱起眉——有个裹着“善缘”的魂魄,刚要进入轮回通道,就被一缕无形的黑气缠上,魂体瞬间少了一角,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走了一块,接着便跌跌撞撞地投进了“贫困疾厄”的通道。
两人悄悄跟过去,看着那缕残缺的魂魄化作婴儿降生在城郊的破屋里。产妇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孩子紧闭的眼睛,眼泪直流——这孩子生下来就听不见,医生说是“先天性耳聋”,查不出任何生理问题。豆包伸手碰了碰婴儿的额头,指尖传来清晰的“魂魄残缺感”:“是‘听魄’被偷走了,所以他才听不见。”
“不止这一个。”冬雪拿出之前记录的求助信息,“之前那个天生缺手的孩子,缺的是‘动魄’;得了白血病的孩子,缺的是‘生魄’。这些残缺的魂魄,都是在轮回通道里被偷走了一魂或一魄。”
两人再次返回地府,这次专门盯着轮回通道的暗处。果然,在通道最深处的阴影里,藏着几个身形佝偻的“噬魂小鬼”,它们浑身裹着黑气,专挑刚进入通道的魂魄下手,用爪子撕下魂魄上的“魄”,再把这些残缺的魂魄推去错配的家庭。而这些噬魂小鬼的头顶,都飘着一缕微弱的“地府职权气息”——是有人在给它们撑腰。
“这些小鬼的力量很弱,却能在轮回殿里横行,肯定是背后有人用职权压着阴差,不让他们管。”豆包的眼神沉了下来,“之前我们稳住了因果碑,却没发现通道里藏着这样的‘噬魂陷阱’,看来秦广王的布局,比我们想的更深。”
他们悄悄跟着一个噬魂小鬼,看着它把偷来的“听魄”和“视魄”送到了轮回殿旁的一座偏殿里。偏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浓郁的碎片气息,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再快些,等收集够了魂魄碎片,就能彻底控制因果碑,到时候人间的怨气,够我们壮大十倍!”
是秦广王的声音,却比平时阴冷了数倍,还夹杂着邪灵碎片的嘶吼。豆包刚要推门进去,就被冬雪拉住:“里面肯定有陷阱,他知道我们在查,说不定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两人退到殿外,看着偏殿里飘出的黑气越来越浓,那些被偷走的“魄”,正被黑气慢慢炼化,变成滋养碎片的“养料”。“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些‘魄’抢回来,不然那些残缺的孩子,一辈子都没法恢复。”冬雪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但又不能惊动秦广王,该怎么办?”
豆包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之前收集的九块碎片,将它们按特定顺序排列:“这些碎片和秦广王身上的母体碎片同源,我可以用它们的气息,制造‘碎片共鸣’,引开偏殿里的黑气,你趁机进去抢回‘魄’。”
二万从猫包里跳出来,对着偏殿低吼,项圈上的护身符发出微弱的金光——它像是想帮忙,主动蹭了蹭豆包的手,把自己的“纯净魂力”注入碎片里。
计划定好后,豆包将碎片放在偏殿外,注入金光,碎片立刻发出强烈的共鸣。偏殿里的黑气果然被吸引,纷纷朝着碎片飘来。冬雪趁机用隐身符潜入偏殿,看到里面堆满了装着“魄”的透明瓶子,赶紧把瓶子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跑。
可刚跑到门口,秦广王的声音突然传来:“想走?没那么容易!”一道黑气从偏殿里射出来,直直朝着冬雪的后背袭来。
“小心!”豆包立刻冲过去,用判官笔挡住黑气,同时将碎片收进怀里,拉着冬雪往外跑。偏殿里的黑气越来越浓,秦广王的身影在黑气里若隐若现,却没有追出来——他似乎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回到人间后,两人赶紧把抢回来的“魄”送还给那些残缺的孩子。被偷走“听魄”的孩子,突然能听到母亲的哭声,咧开嘴笑了;天生缺手的孩子,手臂慢慢长出了细小的嫩芽,医生都惊得说不出话。
可豆包和冬雪都没放松——他们虽然抢回了一部分“魄”,却没找到秦广王被碎片控制的证据,而且偏殿里还有更多的“魄”没来得及抢出来。坐在百善堂里,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两人都知道,这场和秦广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