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集市回百善堂的路上,风裹着煤尘往衣领里灌,我攥着从摊主那没收的邪祟纸人,指尖总觉得发寒——纸人胸口的黑布还沾着坟头土,摸起来像块冰。豆包走在旁边,手里的小玉瓶一直嗡嗡响,瓶内的邪气比之前更躁动。
“正月十五用一百个邪祟纸活祭拜阴物……矿主这是想借阴邪的力量,把整个矿镇都变成他的‘地盘’。”豆包的声音沉得像矿底的水,“废弃矿村的老窑我查过,二十年前塌过一次,埋了十几个矿工,本来就是阴气重的地方,再用邪祟纸活引阴,后果不堪设想。”
刚到百善堂门口,就看到老周媳妇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冬雪姑娘,豆包先生,我男人醒了!他说昨天送纸活到矿村时,看到老窑门口堆着好多纸活,都用黑布盖着,还听到里面有人喊‘还差七十三个’!”
我心里一紧——摊主说要一百个,现在已经有二十七个了,留给我们的时间更少了。“老周现在怎么样?能不能跟我们说说矿村的具体情况?”
“能!他说只要能帮你们,他啥都愿意说!”老周媳妇拉着我们往家走,路上还不停念叨,“都是我们矿镇人欠你们的,要是没有百善堂,我们早就被矿主逼死了。”
到老周家时,老周正靠在床头,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好了不少。看到我们进来,他赶紧坐起来:“冬雪姑娘,豆包先生,矿村的老窑在村最里头,塌了之后就没人敢去,昨天我送纸活时,看到老窑门口有两个黑大衣守着,眼神凶得很。还有那些纸活,跟你们没收的这个一样,胸口都缝着黑布,看着渗人得很。”
豆包拿出纸笔,让老周画矿村的路线图:“你还记得老窑周围有没有别的出口?比如通风口或者废弃的巷道?”
老周皱着眉想了想:“有!老窑后面有个通风口,以前我爹在矿上干活时带我去过,就是有点窄,得弯腰才能进去。不过那通风口离老窑很近,说不定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我们正说着,张婶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纸做的灯笼,脸色发白:“冬雪啊,你们快看这个!我刚才在百善堂门口捡到的,灯笼里塞着块黑布,跟邪祟纸人身上的一样!”
我接过灯笼,拆开黑布,里面竟裹着张纸条,上面用黑墨水写着:“正月十五,矿村老窑,不来,百善堂的人别想活。”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点煤渣,显然是矿主的人送过来的。
“这是在威胁我们!”豆包攥紧纸条,指节泛白,“他知道我们要坏他的事,故意用百善堂要挟。”
我看着纸条上的字,突然想起行当里的另一个禁忌——用阴物做的纸活,要是写上人的名字,烧的时候就能把人的阳气勾走。矿主现在送这灯笼来,就是在警告我们,要是不去,他就会用邪祟纸活害百善堂的人,甚至害矿镇的街坊。
“我们必须去。”我把灯笼放在桌上,语气坚定,“不光是为了百善堂,更是为了矿镇的人。要是让矿主的阴谋成了,整个矿镇都会被阴气裹住,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老周赶紧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熟悉矿村的路,还能帮你们望风!”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而且矿主的人认识你,太危险了。”豆包摇了摇头,“我们打算今晚就去矿村,趁黑摸清老窑的情况,你帮我们看好百善堂,要是明天早上我们没回来,就去民政找李科长,把矿主的阴谋告诉他。”
老周还想再说,被他媳妇拉住了:“听豆包先生的,我们看好百善堂,就是在帮他们。”
回到百善堂时,天已经黑了。我们收拾好法器,把符纸、朱砂和小玉瓶都装在包里,二万蹲在包旁边,尾巴尖时不时扫过包带,像是在提醒我们别落下东西。
“冬雪,今晚去矿村,可能会遇到危险,你一定要跟紧我。”豆包帮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好,眼神里满是担心。
我笑着点头:“放心,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别忘了,我们是百善堂的人,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夜里十点多,我们悄悄出了百善堂,往矿村走。路上没什么人,只有煤烟裹着冷风,吹得路边的树枝“呜呜”响。快到矿村时,远远就看到老窑的方向有微弱的光,还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矿主的人还在准备邪祟纸活。
“小心点,前面就是守窑的黑大衣。”豆包拉着我的手,往旁边的草丛躲,我们蹲在草丛里,看着两个黑大衣在老窑门口来回走,他们身上的黑气在夜里更明显,像两团移动的黑雾。
“我们从通风口绕过去。”豆包轻声说,带着我往老窑后面走。通风口比老周说的还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豆包先钻进去,然后伸手拉我,刚进去没走两步,就听到里面传来矿主的声音,带着股阴狠的笑:“等正月十五,把阴物喂饱了,整个矿镇都是我的,到时候看谁还敢跟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