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矿镇总飘着槐花香，百善堂的院子里晒着新采的竹浆纸，我蹲在桌边整理，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手里的纸“哗啦”散了一地。豆包刚从巷口回来，手里还拎着我爱吃的蜜饯，见状瞬间慌了神，几步冲过来扶我：“冬雪！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我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指尖却触到小腹——那里竟隐隐透着点暖意，不是平时的温度，更像裹着两团小小的灵气。二万也凑过来，项圈的暖光轻轻蹭着我的小腹，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呜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劲。”豆包的掌心覆在我小腹上，黑无常的灵识探进去，瞬间僵住，眼底的慌乱慢慢变成难以置信的惊喜，“冬雪……是灵气！两团很稳的灵气，咱们……咱们有宝宝了！”
我愣了愣，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之前只听说黑白无常若有羁绊深种，才可能孕育带三界灵气的孩子，没想到我们真的能拥有。豆包擦着我的眼泪，自己的声音却也发颤：“我这就去地府找判官要孕灵册，再去天庭请仙医来看看，一定护着你和宝宝们平安。”
没等他出门，张婶就拎着刚蒸好的馒头来了，见我眼眶红着，赶紧放下馒头：“冬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婶，我们有宝宝了，还是两个！”豆包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连黑无常的衣摆都透着轻快。张婶一听，高兴得拍着手：“哎哟！这可是大喜事！矿镇的福气都聚到百善堂了！我这就去跟街坊们说，让大家都来沾沾喜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天就传遍了矿镇。老周带着媳妇和孩子来，手里拎着两匹新布：“这是给宝宝们做小衣服的，我媳妇特意选的软布，不磨皮肤。”李叔也抱来坛新酿的米酒：“给冬雪补身子的，温和得很，喝了对宝宝好。”
傍晚时分，地府的小判官来了，手里捧着本烫金的孕灵册和两副小护符：“判官大人说，这孕灵册里有护胎的法子，小护符是用冥玉做的，能挡阴邪。还说让豆包大人别太紧张，孕灵期间心稳最重要。”
天庭的仙医也踩着祥云来，给我把了脉，笑着说：“两位大人的灵气相融得极好，两个小娃娃带着三界的福气，安稳得很。平时多晒晒太阳，多闻闻竹浆纸的清香气，对他们的灵气滋养好。”
接下来的日子，豆包把百善堂的活计都揽了下来，连扎纸活都要搬个小桌子放在我旁边，生怕我累着。我坐在摇椅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给纸鸢描金边，看着二万趴在脚边护着我的小腹，看着街坊们时不时送来的补品，心里暖得发颤。
这天午后，我摸着小腹，突然感觉到两道轻轻的回应——是两个小家伙在跟我打招呼。我赶紧拉过豆包的手，放在上面：“你看，他们在动！”
豆包的掌心瞬间绷紧，随即露出温柔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像在跟我打招呼呢。等他们出来，我教他们扎纸鸢，你教他们剪窗花，咱们一家人在百善堂，热热闹闹的。”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槐花香和竹浆纸的清香，落在我们身上，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靠在豆包怀里，看着院子里的阳光，突然觉得，这小小的百善堂，不仅守着矿镇的安稳，还守着我们最珍贵的幸福——往后的日子，有他，有两个带灵气的宝宝，有街坊的牵挂，有三界的护佑，便是人间最圆满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