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即逝的胎动,像一粒火种,点亮了满室的沉寂。豆包的手还贴在我小腹上,指尖微微颤抖,连眼眶都红了,他反复确认着:“是禹喆,对吧?他还在,他还在……”
我用力点头,攥着他的手,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是,他们都在,只是累了。我们得找办法帮他们,帮士龙恢复灵气,帮禹喆稳住力气。”
当天亮透时,豆包已经列了一张清单——地府的千年灵芝、天庭的月华露、后山的还魂草,都是能滋养灵脉的奇物。他把清单折好塞进怀里,又仔细给我裹上厚棉袄,将冥玉符重新系紧在我腰间:“你在家等着,我去地府找判官求灵芝,再去天庭借月华露,最多三天,我一定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我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经历过古墓的生死,我再也不想和他分开,哪怕只是短暂的别离。
豆包皱着眉,还想劝我,可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找张婶来帮忙照看百善堂,又把二万留在家里守着,随后牵着我的手,启动了地府的传送符。
一阵白光闪过,我们站在了地府的奈何桥头。判官早已在桥头等候,他看着我隆起的小腹,叹了口气:“玄煞煞气蚀骨,士龙的灵脉伤得重,千年灵芝能护住他的灵脉根基,却未必能让他立刻醒过来。”
他引我们去了地府的灵药库,取出一只玉盒,里面的千年灵芝泛着淡紫色的光晕,灵气扑面而来。“这灵芝需每日煎服,配合你自身的灵力滋养,或许能让灵脉慢慢复苏。”判官又递过一张符纸,“这是通往天庭的通关符,月华露在瑶池西侧的仙草圃,找嫦娥仙子便可借到。”
谢过判官,我们又踏上了去天庭的路。天庭的云雾缭绕,瑶池边的仙草圃里,嫦娥仙子正照料着一株株仙草。听闻我们的来意,她取出一只水晶瓶,里面的月华露泛着银白色的光:“这露能滋养胎灵,只是禹喆的灵脉也受了波及,需与灵芝同服,方能事半功倍。”
返程时,豆包一路都小心翼翼地护着我,生怕我累着。回到百善堂时,张婶已经熬好了粥,见我们回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拿到药了吗?”
豆包点点头,立刻去厨房煎灵芝。药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堂屋,他用小勺轻轻吹凉,一勺一勺喂我喝下。药汁很苦,可我却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是孩子们的希望,再苦我也能咽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按时喝灵芝汤、抹月华露,豆包则每天用灵力帮我滋养小腹里的灵脉。第一天,没有动静;第二天,还是没有动静;直到第三天夜里,我突然觉得小腹里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比上次禹喆的胎动更明显些,像是士龙的灵气在慢慢复苏。
我立刻叫醒豆包,他摸了摸我的小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是士龙!他的灵气在转!虽然还很弱,但在慢慢好起来!”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眼前发黑,小腹里的暖意又开始晃动。豆包赶紧扶我躺下,眉头紧锁:“灵芝和月华露虽好,可你的身体怕是撑不住这么强的灵气滋养,得找更温和的法子。”
他看着窗外的夜空,眼神坚定:“明天,我去后山找还魂草,听说还魂草能调和灵气,让灵脉吸收得更温和。这次,我一定能找到,一定能让孩子们好起来。”
我握着他的手,心里满是期盼——微光已经渐显,我们离希望,一定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