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豆包就背着竹篓出了门。后山的还魂草长在悬崖边的背阴处,据说只在清晨有露水时才会显出淡蓝的光晕,过了辰时就会隐入石缝,难寻踪迹。他走前特意给我熬了温粥,又把冥玉符塞进我手里:“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捏紧符,我能感应到。”
我坐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总有些不安——玄煞虽被押走,可后山古墓附近说不定还留着它的煞气余孽,万一……我不敢再想,只能一遍遍摸着小腹,轻声跟士龙、禹喆说话,盼着他们能给我些回应。
辰时刚过,小腹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是禹喆!他像是在提醒我什么,一股微弱的银白灵气顺着我的指尖飘出来,朝着后山的方向晃了晃,随即又钻回我小腹里,没了动静。
“不好!”我心里一紧,捏紧手里的冥玉符,符纸瞬间泛出冷光——豆包的灵力在符纸上跳动得异常,像是遇到了危险!我顾不上多想,抓起桌边的护邪符,踉踉跄跄地往后山跑。
刚跑到后山的半山腰,就听见前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豆包的痛哼。我心里一急,跑得更快了,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发冷——豆包倒在地上,竹篓翻在一旁,里面空无一物,他胸口的黑衣又渗了血,而他身前,站着三个浑身裹着淡黑煞气的人影,正是之前挖古墓的外乡人!
“没想到吧?玄煞虽被收了,可我们吸了它的煞气,也能有几分本事。”为首的外乡人狞笑着,手里拿着把沾了黑血的匕首,“那古墓里的金器还没拿到,你们断了我们的财路,今天就用你们的灵脉来抵!”
豆包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其中一个外乡人踹中胸口,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小腹里的灵气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士龙的浅金灵气和禹喆的银白灵气一起冲了出来,虽然比之前亮了些,却还是透着虚弱,它们挡在我身前,对着外乡人发出无声的“警告”。
“哟,还有灵脉护主?正好,吸了这俩灵脉,我们就能彻底化了玄煞的煞气,再也不怕阴差了!”为首的外乡人说着,就朝我扑过来,手里的匕首泛着黑光,显然沾了煞气。
“别碰她!”豆包嘶吼着,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外乡人的手腕,判官笔的金光虽弱,却还是劈向对方的手臂。外乡人吃痛,松开匕首,另一个外乡人趁机从侧面袭来,煞气裹着拳头,直砸豆包的后背。
“豆包!”我尖叫着冲过去,小腹里的灵气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士龙和禹喆像是在拼尽全力,浅金与银白的光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光盾,挡在豆包身后。外乡人的拳头砸在光盾上,“滋啦”一声,煞气被光盾蚀得冒起白烟,他惨叫着后退两步,手臂上竟留下了一道灼伤的痕迹。
可灵气也因此变得更弱了,光盾慢慢消散,两道灵气晃了晃,钻回我小腹里。我能清晰感觉到,士龙的灵气又淡了些,小腹传来一阵坠痛,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小判官带着阴兵来了!他显然是感应到了冥玉符的异常,来得正是时候。阴兵们举起锁魂链,朝着外乡人缠过去,煞气在锁魂链的金光下瞬间消散,外乡人惨叫着被锁魂链捆住,再也动弹不得。
小判官快步走过来,掏出疗伤的灵药递给豆包:“这些人吸了玄煞的余煞,已成半煞之身,若再晚来一步,你们怕是……”
豆包接过灵药,却先走到我身边,扶着我坐下,掌心轻轻覆在我小腹上,声音里满是心疼:“孩子们又耗力了,都怪我,没保护好你们。”
我摇着头,靠在他肩头,看着远处被阴兵押走的外乡人,心里却松了口气——危机又一次解除了,而士龙和禹喆,也比之前更坚强了些。只是那株还魂草还没找到,我们的路,还得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