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刚把襁褓放下,我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临盆的坠痛,是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后腰窜上来,瞬间裹住了整个小腹!士龙和禹喆的灵气猛地躁动起来,浅金与银白的光在腹中剧烈闪烁,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连胎动都变得微弱。
“怎么了?”豆包最先察觉到不对,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指尖瞬间变凉——我的手心竟泛着淡淡的黑气,是玄煞的煞气!“是煞气反噬!”他声音发颤,赶紧摸向我腰间的冥玉符,符纸早已失去光泽,上面的符文被黑气蚀得模糊不清,“之前外乡人吸的煞气没清干净,怕是顺着你之前跑后山时磨破的裤脚,沾了你的气息!”
张婶也慌了,赶紧扶我躺下,手忙脚乱地去拿热水:“这可怎么办?稳婆还没到,要不要先去叫小判官?”
我咬着牙,死死攥着豆包的手,小腹里的寒意越来越重,灵气的闪烁越来越弱,像是快要被煞气冻住。“孩子们……在撑着……”我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力气在流失,“快……用还魂草的灵气……”
豆包立刻转身去拿玉盒,里面还剩半株还魂草,淡蓝的光晕还在。他捏碎草叶,将灵气轻轻渡到我小腹上,可灵气刚碰到黑气,就“滋啦”冒起白烟,瞬间散了大半。“煞气已经钻进胎气里了!”豆包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掏出判官笔,想用法力逼出煞气,可刚要落笔,又怕伤到孩子们,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小腹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是士龙和禹喆的灵气!它们不再挣扎,反而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罩,将胎气护住,可光罩在黑气的侵蚀下,正一点点变透明。我能清晰感觉到,孩子们的灵气在快速消耗,连带着我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冬雪!别睡!”豆包抱着我,声音里满是绝望,“小判官!小判官马上就到!你再撑一会儿!”他掏出传讯符,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符纸却半天燃不起来——黑气已经顺着他的手,缠上了符纸,连传讯都被阻断!
二万也急了,对着门口狂吠,项圈的暖光亮得刺眼,它猛地扑到我脚边,用身体贴着我的小腿,像是想把自己的灵气渡给我。可那点暖意刚碰到黑气,就被瞬间吞噬,二万呜咽一声,瘫在地上,项圈的光也暗了下去。
“孩子们……”我看着豆包通红的眼睛,想抬手摸他的脸,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小腹里的光罩越来越淡,士龙的浅金灵气几乎看不见了,只有禹喆的银白灵气还在苦苦支撑,却也透着随时会熄灭的脆弱。
豆包突然抱起我,转身就往门外跑:“去土地祠!那里有直通地府的传讯阵,就算煞气挡着,我也能用地府的灵力冲开!”他跑得又快又稳,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死死护着我,不让我再沾一丝寒风。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小腹里越来越弱的灵气,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我们明明已经离希望这么近了,为什么煞气还要来缠上孩子们?豆包的心跳得又快又急,我能听到他在小声说“别怕”,可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知道,他也怕,怕我们这次真的撑不过去。
离土地祠还有半条街,小腹里的光罩突然“嗡”地闪了一下——是禹喆!他的银白灵气突然爆发出一丝微光,像是在给我们指路,可这丝光只持续了一瞬,就又暗了下去。我紧紧攥着豆包的衣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到土地祠,一定要让孩子们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