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抱着我在街巷里狂奔,冷风灌进我的衣领,可我却感觉不到冷——小腹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像有块冰在腹中往下坠,士龙的浅金灵气几乎没了动静,只有禹喆的银白灵气还在微弱地闪烁,像是风中残烛。
“再坚持一下,快到土地祠了!”豆包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手臂越收越紧,生怕我从他怀里滑下去。我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还有他压抑的痛哼——之前被外乡人踹伤的胸口,怕是又裂开了。
离土地祠还有几步远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风,一股浓黑的煞气直扑我的后心!“小心!”豆包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煞气,“砰”的一声闷响,他浑身一颤,一口血喷在我肩头,染红了我的衣襟。
“豆包!”我尖叫着,小腹里的灵气突然变得躁动起来——禹喆的银白灵气猛地冲了出来,虽微弱却坚定地挡在豆包身后,与煞气撞在一起。“滋啦”一声,煞气被灵气蚀得冒起白烟,可银白灵气也淡了一圈,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慢慢飘回我小腹里。
“是玄煞的残煞!它跟着我们过来了!”豆包咬着牙,扶着我往土地祠门口挪,可煞气却像有生命似的,缠上了他的脚踝,让他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土地祠的门就在眼前,可那道传讯阵的金光,却被煞气挡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我看着豆包痛苦的模样,又摸了摸小腹里几乎没了动静的士龙,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狠劲——我掏出怀里剩下的半块还魂草叶片,塞进豆包手里:“你去启动传讯阵,我来挡着它!”
“不行!”豆包想都没想就拒绝,“煞气会伤你的!”
可我已经没时间跟他争辩了,小腹里的禹喆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决心,银白灵气再次冲了出来,这次,它没有挡在我身前,而是钻进了我的手腕——一股微弱却温暖的力量顺着我的手臂蔓延开来,让我有了些力气。我推开豆包,朝着煞气冲过去,手里紧紧攥着护邪符:“快走!孩子们还在等你!”
豆包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咬着牙,转身冲向土地祠的传讯阵,还魂草的灵气在他掌心燃烧,金色的符纹一点点在他脚下亮起,与煞气的黑气激烈碰撞。
煞气见豆包要启动传讯阵,猛地放弃了我,直扑他的后背!我心里一急,小腹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是士龙!他的浅金灵气终于醒了过来,虽然微弱,却和禹喆的银白灵气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小小的光盾,挡在豆包身后。
“轰”的一声,煞气撞在光盾上,光盾瞬间布满裂痕,士龙和禹喆的灵气一起晃了晃,像是随时会碎。我看着这一幕,眼泪混着血往下掉,想冲过去帮忙,却被煞气的余波掀倒在地,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意识开始模糊。
“小判官!我在这!”豆包的嘶吼声传来,传讯阵的金光终于冲破黑气,照亮了整个土地祠门口。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小判官带着阴兵来了!阴兵们举起锁魂链,朝着煞气缠过去,金光瞬间将黑气吞噬,煞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小判官快步走过来,掏出地府的疗伤灵药递给豆包,又赶紧给我渡了些灵力:“快!煞气已经侵入胎气,得赶紧用地府的灵泉之力滋养,晚了就来不及了!”
豆包抱着我,踉跄着跟着小判官往地府走。我靠在他怀里,摸了摸小腹里渐渐稳定下来的灵气,心里松了口气——这次,我们又撑过来了。可我也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危机,只要玄煞的余孽还没清干净,我们和孩子们,就始终处在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