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裴昭此刻正站在宽大的沙发前,衬衫领口微敞,头发略显凌乱,整个疑似被蹂躏过一番的痕迹,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而在他旁边,一个……呃……一个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女人,像颗大紫葡萄一样,她额发乱得像鸟窝,眼神还时不时地向自己瞟过来。
裴笑笑的大脑CPU瞬间过载烧毁,一片空白。
她张着嘴,手指颤抖地指着面前那团窗帘卷,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二哥,她……她是……何方妖孽?!”
虞玥立刻戏精附体,裹着厚重的窗帘,笨拙地往裴昭身后娇弱地一缩,差点被自己绊了一跤,好在有人反应的快,
裴昭出手将她扶正调整,倒是给了她捏着嗓子继续加戏的机会,
“哎呀,有、有人来了啦!裴先生不是说今晚家里就我们两个,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嘛~羞死人了啦,人家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嘛~~”
她还故意用裹着窗帘的手臂,软绵绵地捶了一下裴昭的后背。
裴昭感觉到后背那毫无杀伤力的一击,只带来一阵布料摩擦感,再听着那阵矫揉造作的话音,额角的青筋突突地绷紧凸起,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身后这人就地正法或者塞回窗帘杆里的冲动,
“ 别看了裴笑笑,“
他目光扫过裴笑笑惊呆的脸,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还夹杂着一丝生无可恋,“谁准你自己输密码进来的,”
他刻意加重了“自己输密码”几个字,
“你那门锁密码千年不换的,我就是随手试了下没想到打开了。”
她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打开了星月湾的大门啊,
2418……二哥居然还在用这几个数字……裴笑笑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只尖叫鸡在狂奔,信息量巨大且离奇,
这不是他前女友失联前和他最后那通电话的通话时长嘛,
很奇怪,你说他这人恋旧吧,现在看来他身边莺莺燕燕换得比换季衣服还勤快,你说他早放下过去跟自己和解了吧,他偏偏死死攥着这个破密码不放,
她一时好奇裴昭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逻辑回路?
裴笑笑被堂哥的死亡凝视冻得一激灵,终于找回点神智,但震惊指数直接爆表,“我给你带了新出的熔岩蛋糕,不是……二哥,重点不是这个!她是谁啊?!你居然金屋藏娇?还……还玩得这么……这么……行为艺术?!竟然连件正经衣服都不给人家穿,就用窗帘裹吧裹吧?”
她看着那裹得连手指头都看不见的豪华蚕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噗……” 虞玥躲在裴昭背后,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赶紧把脸埋在他后背的衬衫里,肩膀可疑地剧烈耸动着。
裴昭清晰地感觉到后背传来的震动,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酝酿起毁灭性的风暴。他猛地转身,大手一伸,精准地抓住了试图悄悄往门口蠕动的窗帘一角。
“跑什么,” 他声音低沉得可怕,眼神危险地锁住虞玥瞬间僵住的眸子,“在裴家的戏还没演够是吗?”
“什么演戏,我怎么听不懂裴先生说话呢,“
虞玥被他看得头皮炸裂,裹着窗帘徒劳地蹬了蹬腿,“你……你想干嘛?裴小姐看着呢,裴先生要注意你的形象,”
裴笑笑听到“裴家”三个字,CPU再次过载,眼睛瞪得更圆了,“小……嫂嫂?!” 她终于从那夸张到离谱的窗帘伪装和做作到极致的嗓音里,艰难地辨认出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怪不得从一进门就觉得她的声音过分熟悉,
信息量太大,她感觉需要立刻吸氧,
裴昭无视裴笑笑的尖叫,手臂猛地用力,像拎麻袋一样,将行动不便的虞玥整个打横抱了起来,虞玥短促地惊呼一声,像个至尊版的紫色寿司卷一样在他怀里徒劳地扭动挣扎。
"什么形象,我还有形象吗,"裴昭低头,对着怀里的人露出的那张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的脸,极其“核善”的勾了勾唇角,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个女人耳中,“我的形象不是已经被你毁得渣都不剩了吗?”
他抱着这个巨大的紫色麻烦,大步流星,旁若无人地绕过目瞪口呆、下巴已经掉到地毯上的裴笑笑,径直朝主卧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到能冻裂空气的吩咐,
“裴笑笑,把你掉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然后在楼下客厅,老老实实等着。”
他脚步微顿,侧过头,眼风扫过裴笑笑的脸,“要不在这儿打扫的久一点要不就在楼下等的久一点,你自己看着办,我有笔账要跟她慢慢算。”
“砰——” 主卧的门被裴昭用脚毫不留情地关上,彻底隔绝了裴笑笑呆滞的目光,也隔绝了虞玥最后一声带着哭腔的微弱哀嚎,
"笑笑,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
裴笑笑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房门,又低头看看地毯上摔扁的熔岩蛋糕,以及旁边沙发上凌乱的褶皱……
她慢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因过度震惊而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嘴。
天啊噜,她好不只是不小心撞破了裴昭的私生活现场这么简单,
女主角还是——
而且是以这种……这种别开生面的窗帘裹体方式?!
主卧内。
被毫不温柔地扔在柔软大床上的“紫色蚕蛹”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一样挣扎着想爬起来。
裴昭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团努力蠕动的紫色,
“现在碍事的人没了。”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厚重的窗帘包裹和他极具压迫感的胸膛之间,气息危险地逼近,“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关于吻技差的评价,碰瓷的污蔑以及……”
他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开始解她裹得死紧的窗帘结,动作优雅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你刚才让我配合你毁我自己清誉的事?”
"误会误会,你当然不是花花公子了,这我最清楚啊,"
但谁又能保证他没有花花肠子呢,
虞玥裹在窗帘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拼命眨巴着试图唤醒他一丝丝良知,“都是形势所迫,要不……我们先一起下去和笑笑解释下?她肯定吓坏了!”
裴昭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虞玥听来如同恶魔低语,手指灵活地继续解着纠缠的布料,“不急,”
他猛地扯开一大片窗帘,露出虞玥惊慌失措的小脸和凌乱的睡衣,眼神幽暗深邃,“楼下的,让她等着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