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冷峻的声音在办公室回荡："进来和其他人一个待遇，你以为你姓裴就能端的起这碗饭了。"
裴笑笑撇撇嘴："那涨我薪水吗？"
"不涨。"
"分我股份吗？"
"不分。"
裴笑笑翻了个白眼，"这个样子我进来还有什么意思？免谈！"
"站住，"
裴昭抬眼，目光扫过裴笑笑不情不愿的背影，"是你主动提进研发组的，现在反倒跟我谈起条件了，这周下发选聘通知，下周五准时来参加笔面试。"
福药集团的研发中心独树一帜。整栋玻璃幕墙大楼与总部主楼遥遥相对，却自成一体——独立的门禁系统、专属的物业团队，甚至连园区的绿化都比总部精致三分。午后的阳光透过挑高的玻璃穹顶洒落，将整个休息区映照得明亮温暖。
虞玥站在研发大楼前，给裴笑笑发了条消息。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连衣裙，腰间一条细细的皮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推开休息室的胡桃木双开大门，虞玥脚步微顿。
"叶秘书？"行政专员小林惊讶地看着她，"您怎么在这儿？"
"我等你们裴小姐。"虞玥浅笑着回答，目光却不经意被休息室内的景象吸引，
这哪里是寻常公司的休息区？分明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
挑高六米的穹顶垂坠着水晶吊灯，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几何光斑。角落里的现磨咖啡机正吞吐着瑰夏咖啡豆的醇香，旁边恒温酒柜里整齐陈列着年份香槟。就连随手取用的茶点都是当日从米其林餐厅直送的马卡龙和手工巧克力。
这规格，怕是比董事会专用休息室还要奢侈三分。
集团给研发组的何止是最好待遇，根本是把他们当国宝供着。可越是如此，越让她心脏发紧。这些优待背后，是董事会虎视眈眈的考核指标，是裴昭押上的全部身家，更是整个团队夜以继日熬红的眼睛。
隐隐从这些外部条件感受到研发组的人员压力有多大，
她倒是相信笑笑有能力胜任研发工作，但刚进毕业不久就在这种强度下工作是不是属于硬给自己上强度了，
一时间她有点后悔给笑笑出那种馊主意，她的本意只是想让笑笑知难而退，谁曾想她是越挫越勇，这下只能她去找裴昭一五一十交代实情了。
“裴小姐进去聊了有多久？”
“有半个小时左右了吧，"小林引她到休息室的单人沙发区坐下，"叶秘书您先这边请，您要喝些什么吗？"
"挂耳咖啡就好。"虞玥温声道。
行政专员特意多问了句，“您是习惯喝挂耳吗？研发组休息室这边是可以手冲的，您看要不要我帮您现冲一杯——”
她这边话音还没落下，却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切，不就是一个秘书吗，都不是研发组的人，值得你这么献殷勤吗？"
尚敏带着几个跟班从茶水间走出来，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虞玥。作为研发组组长，她今天穿了件利落的白色T恤和铅笔裙，胸前别着象征核心团队的银色徽章。
"人家兄妹谈论正事有你一个秘书什么相干，真是多管闲事。"尚敏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几个研究员纷纷侧目。
有人附和道，"我看她就是爱刷存在感成天想着攀附权贵，这不知道又是看上我们研发组的谁了。"
"我可都听总部的人说了，之前王总就是被她搞下台的，用完就丢的那种。"另一个跟班添油加醋。
小林尴尬地站在原地，虞玥却恍若未闻，只是接过递来的咖啡轻声道谢。
“还有集团总部的沈秋意离职也是因为她，看来这董秘身上的本事不小。”“呵，岂止是本事不小，我看伺候人的功夫也了得。”
尚敏见挑衅无果，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当虞玥起身准备离开时，她突然伸脚——
虞玥一个踉跄，反手将滚烫的咖啡全泼在了尚敏雪白的T恤上。
咖啡渍晕开褐色痕迹的瞬间，虞玥就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对方设好的局。
三分钟前，她本可以避开这场冲突——当她在茶水间门口听到尚敏用刻意压低却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那些闲言碎语时，握在门把上的手只是紧了紧，最终选择转身离开。
不是不争辩，而是研发部最近刚拿下关键专利，正处于融资关键期。作为裴昭亲自组建的独立团队，这些技术人员是他顶着董事会压力，用个人资金培养的核心力量。她太清楚裴昭为这个团队付出了多少。
“叶青歌，你找死啊，”
尚敏尖利的声音穿透走廊，打断了虞玥的思绪，
她知道尚敏一直看不惯自己这个空降兵，但没想到会在公开场合发难。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纸杯的余温，不过眨眼的瞬间已经引来不少同事围观。
对方捂着胸口被泼湿的部位，眼里闪着得逞的光，"叶秘书这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见她不说话，尚敏立刻抓住机会，声音拔高八度，"大家都来看看，我们集团总部的叶秘书好大的威风啊，故意把咖啡泼我身上，"
虞玥抿了抿唇，余光瞥见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她垂下眼睫，声音温和得挑不出错，"是我没拿稳，尚组长见谅。"
围观同事越来越多，尚敏气势更盛，"装什么大度？你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走廊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从背后逼近，尚敏后颈的寒毛瞬间竖起。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怎么回事？"
裴昭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劈开了嘈杂。围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原本有几个凑热闹的已经缩着脖子溜走了。
尚敏的表情瞬间完成从狰狞到委屈的切换，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咋舌，"裴先生，"她声音立刻软了八度，还刻意挺了挺被咖啡染污的胸口，"您来得正好，也不知道叶秘书借谁的胆子敢在集团这样......"
瞅了眼手里还剩下咖啡液的杯子，虞玥随手扔在了垃圾篓里，"抱歉啊尚组长，是我手滑没拿稳才不小心洒到你身上的，要不您先去处理下衣服？"
裴昭缓步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她话没说完，尚敏已经迫不及待地打断，语气在对上裴昭身影的那刻已经放软了几分，"叶秘书哪是不小心，分明是听到我们说你想攀附权贵才蓄意报复，你就是故意泼我的。"
话一出口，尚敏自己先僵住了。茶水间里的闲话，本该是她们小圈子的秘密。
裴笑笑跟着韩信诚恰好推门进来，听到这句差点白眼反上天——尚敏这个蠢货，自己作死还要拉上一群人陪葬。
尚敏这才意识到失言，脸色刷地变白，"裴、裴先生，不是那样的，您听我解释......"
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
裴昭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几度。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停在那片咖啡渍前目光停留了两秒。
尚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开始发白。
裴昭却突然转身，一个眼神都没给尚敏，直勾勾地盯着虞玥。那双总是盛着寒冰的眼睛此刻黑得吓人，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尚敏在研发组里是组长，平时除了集团高层和部门领导也就她能和裴昭说上话了，在整个集团里也算是有些资历的，
尚敏身边的小跟班误把这沉默当成了问责的前兆，壮着胆子又补了一句："裴先生，像叶秘书这种品行不端的员工......"
"所有人，回工位。"
不到十秒，走廊清空得只剩他们两个人。
虞玥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扣住，拽着她大步走向私人休息室。她踉跄着跟上，听见身后裴笑笑错愕的抽气声。
休息室的门被狠狠摔上。
虞玥还没站稳，就感到钳制突然松开。惯性让她向前扑去，慌乱中抓住什么才没摔倒。抬头时，正对上裴昭近在咫尺的脸，
"烫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