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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比起缩头乌龟更讨厌挡路的狗

作者:鹿幺幺 当前章节:8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7:42

“不小心?!她哪是不小心,”

见叶青歌不说话,老夫人背过身,声音里透着怒火,“还不跪下认错,我看你叶青歌是存心找茬,不想让我们裴家人好过。”

这才过门几天,整个裴家不得一刻安宁,前脚才进了祠堂思过,后脚便惹是生非,

“要是叶小姐对香方全然不知,那叶小姐烧的是什么东西?”

蒋丽轻声嗤笑了声,又转头质问秋娘,“你都亲眼看到了吧,如梦儿所说,香炉里可是有燃尽的纸灰?”

秋娘抬眼打量了眼叶青歌,一时低头没作声。

将裴老夫人的怨色看在眼里,蒋梦儿眨巴眨巴眼睫毛,泪眼婆娑地先跪了下来,

“老夫人,孟姨娘,实不相瞒,梦儿刚才送茶水时青歌嫂嫂也并不待见我,就连我说那是孟夫人的手艺她也爱答不理,嫂嫂她根本就是不领我们裴家人的情啊。”

孟兰玉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活了大半辈子识人的眼光也愈发独到精准,知道蒋梦儿之所以能留裴家待到现在全凭她一张嘴,索性没言语。

雷声大雨点小,说的惊天动地倒是实打实地流点眼泪出来啊。

叶青歌沉默了片刻,半晌才出声止住了她的哭诉,“梦儿话说的好听,裴家人的情我当然会领,至于你的,那茶水都被打翻了我怎么品鉴,我怎么领你的情?”

既然她要演,那自己就陪她将计就计演到底。

孟夫人一听当即质问,“梦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蒋梦儿先是看了眼裴老夫人,支支吾吾的,刚准备开口的瞬间话音便被叶青歌夺走,

“老夫人和婆婆别见怪,这茶水是我失手打翻的,”

蒋梦儿一下子止住哭音,怔怔盯着她,

叶青歌这突如其来的“揽罪”,让她无所适从,蒋梦儿一时搞不明白她到底在唱哪出。

叶青歌唇角微露笑意,“不是我做的我不愿当替罪羊,但是我做的我一定会认,都怪我这只受伤的手使不上力才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梦儿妹妹身前估计还湿着吧。”

既然这香方如此重要,蒋梦儿有胆子偷拿绝对没胆子销毁。

祠堂里里外外秋娘每天准时准点亲自打扫,她赌蒋梦儿不敢拿了东西还留在那儿。

如果没有随手留在那,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香方还在蒋梦儿的身上,至于在什么地方——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针织裙,藏在哪儿都容易看出来痕迹,只能是在衣襟里头挨着贴身衣物放。

“梦儿妹妹要不先跟着秋娘去换身……”

“香方是我烧的。”

二少?!

蒋梦儿听到那阵熟悉的声音,慌神间匆忙低下了头,退到裴老夫人身后,

叶青歌定睛看向身侧的人,轻轻浅浅打量着却不知对方是何意。

不是,他来的可真及时啊。

就在她即将揭穿蒋梦儿把戏的这种关键时候。

裴昭他轻轻浅浅的回视了她一眼,眸色里深沉的墨色铺展开来,似乎还藏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

叶青歌有些恍神,没见过这种张口就来的人还特别理直气壮的。

可能,有些东西不靠演技而是靠与生俱来的底气。

孟兰玉凑到人跟前,说了句场面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香方可是祖传的制香谱。”

“祖传的方子用来垫香盒?我算是开眼了。”

见裴昭始终没个正形,孟兰玉不禁暗自出手去拧他后腰,低声警告,

“你好好说话会死是不是。”

孟兰玉手上的力气不小,

但从小到大就是被这么拧过来的,裴昭始终没什么表情,云淡风轻道,“孟夫人知不知道,男人的后腰是要好好对待的。”

“滚滚滚。”

又整那死出,

浪起来连自己亲妈都不放过。

虽说对他那股子不着调的派头早已司空见惯,大厅里还是有窸窸窣窣的笑声掩了过去,孟兰玉一时挂不住脸。

现在的场景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在女人当家的裴家后院,以前单凭唾沫星子就可以淹死任何一个女人的命。

叶青歌一人跪在当中,先前的议论和周遭冷漠的眼神在这几声不敢放肆的戏笑中暂时告一段落。

单单因为裴昭的出现。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拽住,他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扯,力道不算轻。

“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膝盖骨这么软,还是说你本来就喜欢给人下跪。”

她双腿不受控制似得被拉扯起身,仰头的瞬间,视野被他生硬的侧脸占据,看上去有些火大。

不是,他哪来的火气,这脾性莫名其妙的。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蒋梦儿这时才敢抬起头来,看到原本好端端跪着的叶青歌被人扶起身,脸色愈发苍白,

“裴昭。”

身后响起一阵闷声,裴昭骤然停住脚步,

叶青歌也被迫停住脚步,也就是这时发觉,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紧了紧,

裴老夫人此时脸色沉下来,直接起身呵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裴昭侧目漫不经心地瞟了眼她,浑厚的嗓音里不知是调笑还是嘲讽,“我看大哥一个人在祠堂挺孤单的,还是让小嫂嫂回去继续陪着跪。”

叶青歌:“………”

还没等裴老夫人说什么,他直接拉着叶青歌越过她面前走人。

“等等,”孟兰玉三步并作两步拦住了去路,“那方子真是你烧的。”

“嗯。”

短短一个字让孟兰玉一哽,当众吃瘪。

裴昭的神情依旧淡淡的,

分明是打搅气氛的人,偏偏置身事外地慢条斯理。

叶青歌觉得实在难堪,像是控诉地瞪他一眼,而后甩开她身后那股沉稳的力,

刚才两人的举动实在不妥又被一众人看在眼里,孟兰玉招呼着叶青歌到她身边来,

叶青歌用一副正经不能再正经的口吻,试图给孟兰玉台阶下,“婆婆,我虽然不知道那香方为何无缘无故不见,但二少一定是受了孟翎的吩咐才出手帮我。”

“行了,别解释。”

“好。”

叶青歌乖乖退到孟兰玉身后,她就多余长这嘴。

两人一前一后落步,裴昭往前一步,她便往孟兰玉身后躲一分,

她叶青歌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裴昭被气笑,作势去拉她手腕,

还没伸过去被孟兰玉一把拍开,

干嘛呢干嘛呢,当我是死的。

孟兰玉狠狠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裴昭哼笑了声,不是品不出来她眼里的警告,

“那方子我看了,不仅副作用大而且以益寿堂目前的经营条件来看也确保不了紫河车的安全性和合法性,再名贵的药材用不到正道上和路边的野花野草有什么区别,救不了人命的方子还不如张白纸,没了就没了。”

他反搂住孟兰玉的肩膀,侧身插在两人中间,又闷声凑到她耳边套她的话,“孟夫人,制药制香的行当你最熟悉,你说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孟兰玉特别想说声“确实”,

他平时没几句正经话但这句确实在理,可依着老太太眼色行事行惯了,她现在要是出声应和不成了帮腔吗。

“我说什么说,”

她反应过来,朝裴昭胸口推了一把,

没推动,便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警告他,“孟翎都没当众搂过青歌的腰,刚才我就当你是出于好心才出手帮忙了,你以后能不能在众人面前避避嫌。”

“看心情。”

“……”

叶青歌知道裴昭他这是救场,

但她搞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用意和目的。

由不得她多想,裴老夫人便兴冲冲地拄着拐杖朝她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原本被磨着耳根子的裴昭一个侧步挡在了她身前,

他身上穿了件黑色衬衫,衣袖利落挽起,深色显得他目光格外沉冷,

幽深的冰山一角下是绝对的惊涛骇浪。

裴老夫人直指着眼前的人兴师问罪,“起开,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老太太耳朵倒是灵,不过既然长了眼睛那也是要用的,不用容易不灵光。”

裴老夫人是他这近三十年唯一跪过的女人,同理,也只有他裴昭能这么丝毫不留情面的折煞老太太。

两人自裴昭小时就不对付,裴老夫人对他的称呼从“逆子”变成“不要脸的”“打光棍的”“臭卖药的”……总之很少叫过他名字,至少裴昭从记事起基本没听见过。

刚才那一声明显是动了怒。

果然,下一秒裴老夫人一提拐杖,清凉的嗓音中压抑着火,

“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少暗戳戳的损我,不管这事你有没有掺合,总之这祠堂书阁只有她叶青歌一人整日待着,她就要为这件事负责。”

裴昭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也毫无波澜,

“行,那我想想怎么个负责法。”

他的语调慢条斯理的,却和凌迟猎物般那样稳操胜券,带着压制性的气场。

高大的身影瞬间在蒋梦儿身侧顿住了脚步,遮住了她肩上大半的光线。

她本就心怀鬼胎,不敢抬头看他,一味的想要遮住眼里的妒意和惊讶。

明明是叶青歌犯错在先,可叶青歌现在不仅没受到的老太太责罚,甚至裴昭还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帮她说话。

不等她开口,裴昭神色淡然地移开视线,

“走吧,我跟你去换衣服。”

正喝着茶水的裴老夫人一阵狂咳,差点没吐口老痰出来,

孟兰玉知道裴昭他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动怒,此时却皮笑肉不笑。

言语间是依旧是那股不着调的劲儿,可他眉宇间分明透着寒意。

蒋梦儿本就神色窘迫,这下眼神闪躲得更厉害,

她倒是不怕事情败露,可没想到裴昭竟然这样毫不避讳。

她那副羞涩又有些为难的模样,更加激起了裴老夫人的不满,指着他训话。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梦儿一个姑娘家家,你竟然当众要跟着人家换衣服。”

裴昭一脸不耐烦,招了招手,“那秋娘你陪着她去。”

“好,”

秋娘一听吩咐便应了过来,当即拽住蒋梦儿的胳膊就要走,“请吧,梦儿姑娘。”

她看似温和有礼,其实不容拒绝,众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蒋梦儿一边面上挂着笑,就算要演戏也得撑到最后一刻,一边还期许着蒋丽能帮自己说和,

秋娘是得了裴昭的吩咐,裴老妇人也默许,蒋丽眼巴巴的看着蒋梦儿被拉走,一时也说不上话,

裴老夫人气乎乎地扭着脑袋背过了身,大厅里恢复了一瞬的清净。

蒋梦儿不满秋娘言语里的催促之意,见没一个能替她说得上话的,便沉下脸来跟上了秋娘的步子,

既然事已至此也怀疑不到她头上来,虽然没成事恶心她叶青歌一回也好。

她敢保证经此一出,叶青歌以后在裴家的日子只有水深火热。

随着裴老夫人悻悻离场,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孟兰玉出面说和,

“梦儿也是一时情急才冤枉了你,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覆上了叶青歌的的手,轻拍了拍以示安慰,“对了,回头我再做一次冷泡茶,你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叶青歌点点头,只回应了她后半句话,“婆婆有心了。”

凭什么要她宽宏大度,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她偏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只是她没想到,还没等她出手便让裴昭插了一手,好不解气。

“婆婆,那没什么事我先回祠堂了。”

知道还有某人在场,叶青歌垂眸故意绕过他,全程没掀起眼皮走路,

就算隔着距离,耳边都好似听到自己血液流淌沸腾的声响,

脸都不知不觉的憋红了。

“呦,缩头乌龟要回龟壳了。”

知道她心里埋怨的要死,裴昭还故意搭她的话,

嗓音撩心入骨的隐匿着笑意。

她没看他不代表她听不到,叶青歌没想到他一手插着兜,浑透着股懒散劲儿就这么跟了上来,

叶青歌骤然停步,偏头微微笑了笑,目光是朝他径直看过来的,没有任何折中,

“比起缩头乌龟,我更讨厌拦路的狗。”

避讳着孟兰玉还在场,这句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说完了便加快脚步绕过他离开,

只留下裴昭一人目视前方,唇角淡扯着,

鼻尖似是还裹挟着丝丝缕缕的玫瑰香气,不浓不媚却撩人入骨。

叶青歌她有随身携带瓷罐香膏的习惯,不过就这短短几天的时间换了好几种味道,

对香都这么喜好不定,对人对事也说不定只是图个一时新鲜而已。

什么专程为他进裴家,这女人嘴里的话一个字儿都信不得。

后院的事裴昭从不过问,可就是这几天吧,他频繁的出现在他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不对劲,很不对劲。

孟兰玉眯了眯眼,一脸试探的朝他凑过去,“赶这么巧,专程来看热闹的?”

裴昭肆意的看着远离的背影,薄唇轻抿,“不是,来看她。”

他应的倒是快,全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儿。

倒是搞得孟兰玉呼吸一滞,骤然加重鼻息,“裴昭,那可是你嫂嫂。”

“很快就不是了,”

裴昭转开眼笑了下,才对她含混了句,

“反正对你来说又没差,不论怎样她都喊你一声婆婆。”

孟兰玉这要是再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可就白活半辈子了,神色紧绷着盯住他,一时没作声。

她发现,不管是多热闹多喧腾的场地,裴昭沉默垂眸时都有种不染的清寂感。

这是认真了?

她嗓间哽了下,“你来真的?”

裴昭摸了摸鼻子,声线清绝,

“当然是开玩笑,我没有给人当小三的癖好。”

——

裴家偏房一边。

“梦儿姑娘,先前少夫人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你身上,她心里过意不去,吩咐我买了几身衣服任你挑选。”

“我不试。”

蒋梦儿不是听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房间门口站着几个身高马大的黑衣人,她连用晚饭都不能到前厅里和众人一起。

现在又让她在屋里挑什么衣服,明摆着是禁足。

“秋娘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秋娘还是吩咐人先将衣裙一一挂起来,“知道梦儿姑娘什么都没做,这不老夫人寿宴的日子快到了嘛,你先安心选几天衣服。”

选衣服哪用得着选几天,这分明是要她在这暗不见光的屋里反省思过,

“是老夫人的意思吗,明明是她叶青歌的过错老夫人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秋娘一脸淡定,依旧笑意盈盈的,

听她口中对叶青歌连声“嫂嫂”都不叫,装都懒得装,果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先是轻轻甩开蒋梦儿的手,后又安慰似的拍了几下她的肩头,

“不是老夫人的意思,不过这次我看老夫人也替你说不了情。”

房门一关,秋娘便厉声吩咐身边的人,

“去后院交代下去,就说是蒋小姐得了重感冒下不来床,这几天不会出门也不便探望。”

———

叶青歌本想在进堂之前去找秋娘一趟问问那张纸条的事情,没想到中途被人拦了路,

她倒是忘了蒋丽这一茬,侄女不好过,作为姑姑肯定是要替她出头的。

不过蒋丽遇上她也没吭声,叶青歌就当遇到了一件没呼吸没心跳的风衣,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经过她身边。

“这是要忙着去哪呀,长辈走到眼跟前也不说打声招呼,真不知道这么没礼教的丫头是怎么进的裴家大门。”

蒋丽上下打量她一番,最是不满她那副自恃高冷,总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叶青歌侧过脸,漆黑眼眸微动,“小婶好。”

“切,没见识没情趣又不懂人情世故,除了一张脸能看的过去你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也就是生在叶家才勉勉强强入了我们老夫人的眼,”

蒋丽说着便来了兴头,冲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从小养在深闺中的病秧子哪里比得上我家梦儿的一根手指,不知是叶家命苦还是风水不好竟出了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大小姐,肚子里连个种都出不了,真是晦气。”

对于两眼一闭张口就来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她都走出一段距离了,但蒋丽明显就是要指着她脊梁骨评头论足的,她可不能辜负她一番用意。

叶青歌撑着眼里的笑意,特意折返回来,直直地往她眼跟前杵,

“叶青歌,你……你干什么。”

“我什么样子就不必您老人家操心了,知道的人理所当然以为小婶在挑侄媳妇的毛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城南店里的妈妈桑呢。”

城南店是专门提供消遣服务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男性服务员,而据她所知蒋丽是那儿的常客。

“叶青歌!”

在蒋丽几乎发飙时,叶青歌后退几步,利落转身,“我只是好心劝小婶积些口德,恕不奉陪。”

蒋丽脸上的神情扭曲的厉害,可嘴上又说不过她,又被她抓住了把柄,

实在是叫人火大。

到底是个祸害,平时其他人连祠堂的书阁进都不能进,现在叶青歌一来,不是随意翻书就是燃炉。

关键是裴老夫人和裴家那些有身望的长辈不仅没多言语,

现在拜她所赐,不仅自己的外甥女受了委屈,就连自己都跟着受孟兰玉那种货色的说教。

她是绝对不甘心的,但眼下也只能忍下来,心里暗自发誓终有一天要将叶青歌赶出裴家。

叶青歌回了房间,才注意到手机有几通未接来电,

想也没想回拨过去,

“怎么没接电话?证据找到了嘛。”

“暂时还没有。”

“你确定在裴家祠堂里?”

叶青歌一时没答对方的话,

起初她是不确定的,只是想借着进出祠堂这两天碰碰运气。

可今天蒋梦儿还有裴家其他人如此紧张的表现,让她确定祠堂里一定存放着至关重要的东西。

说不定,那香方就是变相的证据。

“哥,你之前去过响金湾吗。”

叶青歌话音刚落,通话那端的叶驰立即否认,“我怎么可能去过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

一秒,两秒过去,通话那端的叶驰没什么回应,

“那我问问爸妈。”

一听她要找那二位,叶驰立马惊觉出声,“去过去过,但我真是去应饭局的,你可别什么都和爸妈说。”

叶青歌忍着笑意,故作不容拒绝的语气,“那你明天下午能不能带我去一次,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你一个姑娘家家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那我还是回去找趟爸妈。”

“行行行,带你去,”叶驰自认招架不住她,

“对了,还记得上次裴家宴会那个林枫嘛,好久之前我去响金湾那次就是赴他的约,他呢说最近想见见你,我看就约在明天下午一起吧。”

叶青歌听着听筒里的话音不禁疑惑,“他找我做什么。”

“八成是为了他儿子林书寒的婚事,他还不知道你已经进了裴家的门,之前是不好当众驳他我就应下了,就是……就是他想安排你和林书寒见一面。”

叶青歌反应了一秒,险先被他气的脸都发绿,

先不论叶驰在她未知的情况下就答应人家赴约,就说这随意应允“相亲”的事,她不禁想这好哥哥还要给她无故生多少事端出来。

赶在她出声前,叶驰忽然放慢了语速,几乎是央求,“好妹妹,你也知道咱不好驳林家的面子。”

“那你就驳我的面子?”

明明知道她现在在裴家已经四面树敌,还要拉她出去当枪使,

“嘟嘟嘟……”叶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她再想说什么已经于事无补。

迟早有那么一天,她得在叶家二老面前参他一笔。

刚放下手机,便收到了一条叶驰那边发来的新讯息,

“林家老头的司机以前在福药集团的生产线干过,虽说离职十多年了但毕竟是老员工,你想办法看借此机会能不能从他那边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叶驰是这样的性子,虽然平时看似不着调,可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她拜托他的事情他从来都有放在心上。

那些刻意压抑的动容小心翼翼的在心头泛滥着,不知什么时候就涌上了心头,酸了鼻子。

叶青歌思前想后,聊天框的语句删减编辑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回复了“谢谢哥”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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