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晨光渐亮。
白皙细嫩的腰身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捞住不放,叶青歌的整个身子往后跌坐,稳稳的落在了男人微微敞开的双腿间,
她只能仰起脖子被迫承受,双眸水光沁润,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在他温热的怀里。
她感受到身下的人有了明显的变化。
而他面上始终是那样寡淡沉素的模样,就连如此动情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裴昭,你不想要我?”
温温吞吞的娇声入耳,男人从她颈窝处抬头,眼眶变得赤红,
“不是你说的,没套不和我.做。”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颤有一种微妙的,既急促难耐又近乎停止的错觉。
交缠的呼吸声中,那双结实的手臂犹豫了很久,终于搭上了她柔软的肩颈,迫她转过身来。
他对她的身体有种熟稔感,
报复性的轻咬住了她的唇瓣,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颊上,身体的细胞无一不在疯狂叫嚣。
有些记忆呼之欲出,却被他在她耳边发出的沉重呼吸声叫停。
下坠的深渊总给人一种无法控制的失速和沉沦,
迷蒙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准确来说不是她的名字,是叶青歌的名字。
“青歌,醒醒,我们到了。”
耳边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叶青歌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看清了叶驰的脸,彻底清醒了过来。
“真服你了,在车上也能睡着,在裴家这几天没合过眼吗。”
叶青歌从梦境中回神,漆黑的眼眸微动,
这梦太过离谱
而且实在羞耻,
吸走了她一大半精气神儿。
以前做梦醒来时她只觉得脑袋里浑浑噩噩,梦里的人和事根本记不清,可这次也未免太具象,甚至字字句句都记得无比清晰,
做梦不可怕,梦醒回味才可怕。
“你脸怎么这么红,还出了这么多汗。”
她眉眼里透着一股放空一切的呆滞感,
这还是他人美路子野的好妹妹吗。
叶驰想确定看看是不是发烧生病了,刚伸手碰到她额头却被她一下子推开,
“啪”的一声比给他一个耳光还响亮,这下换叶驰傻眼了,
不是,他就想关心关心她,这力道也未免太大了吧,
“叶青歌,你打我。”
叶青歌还不习惯突如其来的触碰,
瞧他胳膊都被自己打红了半片,随即弯唇道,
“我……可能是应激了。”
响金湾确实少有的气派,与其说是纸醉金迷的高级会所,更像是富丽堂皇的宫殿。
下了车,微风裹着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夜色里处处是绚丽潋滟的气息,交错的光影让她还有一丝恍惚。
“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到时候我攒局将林家老头支到别处,你呢就找理由就拜托林家司机送你到旧厂附近,不过有一点,这虽然是个结交的好机会可那司机毕竟跟在林枫身边几年,嘴紧得很,就看你怎么和他周旋了。”
叶驰在她前头走,不时地回头打量她几眼,“你在听吗。”
“嗯,知道了。”
一阵马达轰鸣声由远及近,车身挟着劲风经过她,刹停在了距离不远处。
叶青歌被这没来由的动静绕的心乱,忽得停住了脚,任由发丝被吹散随风飘扬,
注意到她的动向,叶驰神色变了变,三步并作两步折返回去,拉着她避到了一旁,
“车来了也不见你躲,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关系,又没撞上。”
“撞上就晚了,那是个不长眼的就算了,你长眼了也不用。”
叶青歌咧嘴轻笑了声,明明是关心的话为什么这么难听,
这样下去她真的能等到有嫂子的那天吗。
“哥,你认识?”
叶驰缓了口气,“认识,那车上的就是林书寒。”
听她不言语,他立即拿出了作为长兄的派头,“你放心啊,今晚我就和林老头说清楚,别说你现在已经嫁进裴家,就算你没嫁人,我也不可能让林书寒那种纨绔子弟靠近你半步。”
他可太了解林书寒是个什么货色了,从小是个沉迷声色犬马的二世祖不说,如今仗着林枫有点声望作威作福,要不是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他才懒得赴约。
叶青歌倒是觉得有意思,
来这响金湾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人,一种是一味追求乐子和刺激的人,这种占大多数,比如林书寒。
另一种是厌倦一切,只想静看人间百态的人。
对于后者这种愉悦阈值过高的人,只有敢于挑战其权威的人能激起他们的兴趣。
比如……没有比如,
这种人她还有待探究。
“可算等到你们兄妹两个了。”
林枫不同于裴家宴会那晚,
今天穿着一身灰色唐装,皮质的罗汉鞋,单从他外表来看和这会客的雅间倒是相衬,
响金湾的大厅是庭前和围柱式相结合的装潢设计,楼上的私人会客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玉石观赏,茶艺,各式花草,古色古香的屏风后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流声和花鸟鸣叫,
两人刚从电梯口一出来林枫便带一众人围了上来,
他主动问话,叶驰也不好推拒,颔首示意,“林叔久等了。”
“青歌小姐,又见面了。”
林枫将两人带进包间,吩咐几个保镖离场,这才缓缓开口,
“青歌小姐想必都听你哥说了,我这次约你出来一是想联络联络我们林叶两家的情谊,你也知道自从你们搬到陵河我们两家也很少有来往,二呢是想让你见见我家儿子,就算是入不了你的眼,你们年轻人嘛交个朋友也好。”
叶青歌眼神清亮地凝视着他,
听他一番诚恳地说辞下来,暂时没什么表示,清媚的眼里更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从叶家二老口中得知,以前林家表面与叶家交好,其实处处压叶家一头,说白了就是一锭银子的交情非要叶家以万两黄金相报,
不仅如此,林枫在生意场上明里暗里要拉着叶家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叶家二老不愿被拖下水,因此虽然打着交好的名义实则结了仇,再加上真正的叶青歌出了事,叶家这才举家搬到陵河。
“林老,父母知道这次宴请后特意吩咐我们兄妹代问你好,至于婚姻大事………”
叶青歌故作为难,将话头抛给叶驰,
叶驰直接了当,言语里透着几分真诚,“实话跟你说吧林叔,她已经是裴家的人了,”
林枫面色僵住,“那这么说,上次在裴家宴会那晚……”
“昂,上次可不是我带她过去的,她那是以裴家少夫人的身份在招待宾客。”
气氛冷却了几秒钟,
叶驰说的明白了当,本以为林枫会没什么话,他想撮合婚事的心思也会就此打消掉,
谁料林枫这老头非但没有他想象中的,反倒一脸云淡风轻,
“这世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妨等你见过我家书寒后再考虑考虑,我想书寒他也不会介意。”
叶驰听着话声一时都忘了眨眼,
好家伙,头一次见老子亲自劝儿子主动上门当小三的。
叶青歌笑了笑,当下没回话,
“我先去趟洗手间,失陪。”
她起身离座,林枫也跟着起了身,“青歌小姐不会要走吧。”
她敛眉发笑,语调里透着股气定神闲,
“当然不会,就依林老先生的意思,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