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这司机真是忠心,而且不得不说,还有点脑子。
不仅能帮着林书寒步步为营达成他那些龌龊心思,还会做戏开脱。
中顺路旧厂那一带混混和流窜犯居多,假如青歌被迷晕,醒来发现异常定会惊觉,然而陈光跃他脸上挂了彩,身上受了伤,就能营造出一副别人对叶青歌有所企图而他出手相救的情景,
他先是收买了那几个见钱眼开的小混混迷晕青歌,之后合计时间帮着林书寒作案,
再顺理成章将一切所行抛在那群小混混身上,这一番下来由不得她不相信是在小混混那里吃了亏,而林书寒则是彻底隐身。
且不说如果真发生了什么青歌会怎么做,
这林书寒明显是得逞惯了,摸准了人的性子,一般女孩子吃了这种亏都不敢声张,只能是独自承受忍气吞声下来,这也是他三番五次能得手的原因。
只可惜陈光跃和林书寒的这场谋算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叶驰从出了响金湾就吩咐了自己的人在中顺路那片提前等候,而叶青歌早在上车前就随身带好了能和他实时共享录音的定位器。
不仅是陈光跃开车行进的位置,就连她什么时间给裴昭那边打的电话他都一清二楚,
一切都在他和叶青歌商量好的计划之中。
陈光跃在她面前演戏,青歌便将计就计,
车子停好后陈光跃陪她找了一会儿住宅楼,也就是那一段时间,给她们自己的人创造了接近那辆车的机会,在车子的保险杠内部嵌好了监视的设备。
这也是他们两人今天见林枫父子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至于叶青歌她那边被混混盯上的动静后,叶驰那时还在应酒局,当场闷头灌了几杯酒下去,没沉住气。
心里是真的慌乱,担心,怕她真的落的个以身犯险。
他差点没把酒桌掀翻,林枫还稀奇他什么时候这么能喝了。
现在知道青歌她人安全地待在裴昭那儿,叶驰不着急要人,毕竟他还在想办法和林老爷子周璇,想尽量借酒局先拖住他。
事实上,叶青歌这边的情况没他那么想象的那么乐观,
吸入式的麻醉液剂,只有通过操作专业机器和严格控制用量的情况下才能放到一个人,而且需要一定的时间才有明显效果,
那两个混混仅凭一副浸了药液的手帕捂住她口鼻就想迷晕她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人基本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也大概弄清了陈光跃和那两个混混之间所谓的交易。
直到那黄毛强行往她嘴里塞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迫她吃进去。
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意料之外的变故。
梵度雅府是裴昭长租的公寓。叶青歌记得她来过一次,先前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
许是吃进嘴里的东西开始起作用了,这会儿烧的脑袋疼,她在房间里都转向,
就连四肢都跟着不怎么灵动,整个身子的筋骨像是被从内向外敲断了一遍,
仅有的一点理智也只够她不安分地寻着热度往人怀里钻,
她从小就是这样,就算是在熟睡中也下意识会找温热的地方去。
双手虽然早就解除了束缚可手腕被勒过的痕迹还在,
显露出隐隐的一圈红色,落在裴昭眼里异常醒目,
柔和的暖光下,不安分的发丝一直倾泻到她流畅的脊背线条处,灼热滚烫。
裴昭颦着眉头,深谙的眼底里充满了平静,但只有自己知道此时有多不堪一击。
“你倒是挺会找地方摸的。”
意识到什么,她当场愣住,许是氤氲的热气让她呼吸不畅,脸颊迅速染上了层绯红。
她匆忙抬起手,故作轻松的呵了一口气,
“只是摸一下不用负什么责任吧。”
听听说的是什么话,
裴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悠然吐息时无意牵动的唇珠,眼里逐渐蒙上一层欲色,
想起刚刚搓磨她这里的触感,又软又热。
“当然不用,”
他声音低哑的哄她,大手移到她后颈,将她整个上半身扣向自己,“想问问叶小姐,和你想象中的感觉有差别吗。”
叶青歌梗着脖子,执拗地想和他拉开距离,
骨子里的硬气屈服于本能,已经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她睨着他的眼神并不清明,眼睫像蝴蝶羽翼般那样规律的轻轻颤动,却毫无章法地引得他心猿意马。
人更加不安分起来,一会儿说想喝水一会儿又开始脱起衣服来,
紧贴着身体的挂脖裙并不容易解下来,手上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她费尽了心思也只是拨乱了发丝,
“不舒服……”
她抬手勾上了他的后颈,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轻轻摩挲出来,泛着沉重的呼吸声似是有了哭音。
这是嫌坐姿不舒服,
裴昭太过于了解她这样表现下的心绪,一只手扣住她的腿,扶上她腰肢,引着她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压制着她乱摸一气的胳膊,眼尾稍稍的扬起,加重了原本刚棱有力的轮廓,
他不是第一次听她这样吴侬软语,可她此时的声线实在柔软又魅惑,再加上她身上丝丝缕缕的香气直往他鼻尖上磨痒痒,还是让他起了哑火。
脑子里一片混沌晕乱,叶青歌觉得胳膊被他的力道压重了,想抽却抽不回来,只能哼哼唧唧,
“裴昭。”
“别叫了。”
他对她这副含娇带俏的模样心累到发了狠,未尽的语声里透着几分警告和隐忍。
这种口头威胁对她根本没什么作用,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又换了另一只手闹他,
她似是要抓他衣襟,但五指没力气的厉害,连攥都攥不起来,反被他轻易牵制住,
“行了,我自己脱。”
裴昭姿态慵懒缓缓压下腰身,看向她的那双眼睛犹如深渊,引她无尽坠落没有一处可供她爬越,
她早已熟透了的耳根子被轻轻的骚动了下,伴随着传来的更加急促的喘息,她的肩膀被搂的更紧,
叶青歌迷迷蒙蒙地仰头,只感觉自己的气息被人如狂风暴雨了夺了去,
腰腿都跟着发软,差点滑落下去的瞬间又被他稳稳地单手托住。
雨夜空气里的湿度攀升,处处在和闷热的天气作对,
湿度与温度这两者抵腰纠缠时,有人肆意地采撷着午夜时分才绽放的花。
经不起雨滴的捶打洗礼那美艳的花像是无声无息地折了枝,所以竭尽全力地想要攀附任何可以使它伸展身姿的外力,
有一瞬间它挺直脊背,姿态娇慵地想要柔韧绽放,竟怯生生的迎合了那股外力的心意,
奈何那人不怎么怜香惜玉,偏偏喜欢在采攫花蜜时燃一点点香,萦绕在周围的龙涎香气更是令花瓣飘落的的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