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嫂嫂,我觉得这钥匙其实也不急着还。”
许爽刚从洗手间出来,转过走廊的转角就远远听到了这么一句,
一听韩信诚喊跟前的女人“小嫂嫂”,又亲眼目睹裴昭的公寓钥匙在她手里,
他自诩搞清了状况,就自顾自地接过了两人的话头,
“还什么还,”
凑到两人跟前,许爽彻底忽略韩信诚的存在,眼睛不由得只盯着叶青歌一人看,心里一阵渭叹过去,
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裴昭确实有人了,还是个人美路子野的。
叶青歌也跟着他那阵突兀的调笑转过了视线,
缎发自然垂落胸口,一身缎面的黑色长裙细腰被掐的不及隐隐一握,打量人时上挑的眼尾勾得精致明艳,活像一道浓色的招魂幡,
顺眼不说,许爽越看吧越觉得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大抵是万花丛中过,见的多了自然见谁都曾相识。
“这点小事哥们儿还做不了主吗,既然昭哥都给你了你就收好吧,他人将来都是你的,一套公寓算什么。”
虽然许爽对她来说是陌生人,但他和韩信诚相熟,避免有什么误会,叶青歌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句,
“这公寓钥匙不是他给我的……”
眼前的光影被突然闯进她视线的身影掠夺的一干二净,还未说完的话被迫中断,
烟草与檀木混合的香气揉杂在周身灯红酒绿的场景里,像是要裹挟住她的呼吸声令她无法自拔。
“见好就收嘛妹妹,”
许爽的眼神全程停留在叶青歌的身上,见她不言语便开始主动找话,下意识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身旁人的肩头上,“既然在你手上了那就拿着呗,再多推拒那就是矫情了,你说是吧,小韩。”
一旁的韩信诚不敢苟同,只别过脸尽量憋住笑意。
“许爽,你脑子进水的问题不是去卫生间就能解决的。”
声音从脑后冷飕飕的传来,
“废话,我去卫生间那是解决………你脑子才进水了,”
被叫大名的许爽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勉强从叶青歌身上移开眼,
说完他就意识到刚才怼他那句的话音不对劲,转过头对着身侧的人眼睛瞪的溜圆,收回了搭在韩信诚身上的胳膊,“昭……昭哥你下来了啊。”
许爽沉默的往后退了几步,将空间完全让出来,
韩信诚这时候彻底憋不住肩膀抖的和筛子似的,听他笑出声,许爽用胳膊肘暗怼了他一下,怪他怎么不提醒自己一句。
“笑什么笑,要不是我亲自撞见你真就打算这么藏下去,昭哥闭口不谈,你也不跟兄弟们交个底。”
“还说?”
“不了不了,那昭哥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许爽浑厚的闷笑了声,一边移动脚步一边使眼色催韩信诚跟着自己上楼,
等人离开,叶青歌这才得空有开口的机会,
“我来还你钥匙,”
裴昭逆着光线靠定在走廊一侧,身上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利落修整,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显得格外身高腿长,
“站那么远,你是觉得我胳膊够长还是你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他话音落定,周围的气氛安静空荡下来,但叶青歌依旧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依旧沉密。
她本就是来还他钥匙的,只想着交代完事情走人,
叶青歌跟着他话落将手里钥匙递出去的那一刻,思索着又补充了句,“大概是乐乐之前趁我不注意放进我包里的。”
裴昭凝了她一阵,没什么过多的表态,
眉眼流转间示意她将手里的钥匙放入他上衣的口袋里,
叶青歌没什么心气,抬手照做,
裴昭眼底仿佛全是 不善的笑,瞧着眼前朝自己倾身贴近过来的人,
微凉的指尖轻抚上她的脸,温热的指腹仔仔细细的摸索着,悠然朝她附耳过去,
“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我没有借一个小孩子的名头耍心思的爱好,”
她刚要退后和他拉开距离,脖颈被他的手掌制住,忽的一用力,便用虎口压住了她的下颌,
不算窒息,却威慑力满满,
“几点了知道吗。”
她知道裴昭这样问不是真的在向她确定时间,
叶青歌有些想发抖,一只手紧攥住自己的裙褶,
即使见她这样他的力道也丝毫没松一分,她只能抬手触上他的手腕,指尖轻点了点爆出的青筋位置。
不知是哄弄还是安抚,
“二少想见我我就来了,这还不够吗?”
她扬起脖子,轻慢浅笑的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但那模样带着几分挑衅,又似乎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勾引,像是只哄弄人心的女妖,
“果然,不是自己的人二少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裴昭的目光冷沉,夹杂着暗味,直直地盯着叶青歌看,
明明不久前是她对他妩媚生情,装模作样的喊他老公,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还是那个对人对事都不逾矩的叶青歌,笑得摇曳生姿,而他不过是个被她吊足了胃口的某某某。
“你好意思怪我不怜香惜玉?”
裴昭视线垂下,定在她嘴唇的位置,定格两秒,又上拉。
她的确是来见他的,
只不过还他钥匙是第一顺位,见他只是顺便,
如果他不让乐乐往她包里放钥匙,怕是这迟来的一面都没有。
“都怪我不守时,”
叶青歌挪了挪脚,鞋尖几乎抵着他的,他手上越是发力,她便凑着脚步靠他更近,“那这么说二少是在专程等我了。”
裴昭只微微低头,和她那张小脸不过一寸之距,明明她没什么举动,就连看他的视线都那样平淡,可他却有被她那两片温热相触的实感。
他挑了挑眉,终是松开了手,
“怎么可能。”
他否认的彻底,手臂抬落之间那阵若有若无的香气也挥洒的彻底,像是根无形的绳索缠绕在人的心头,
使得心跳的重量愈发强烈,
裴昭向来是不碰香的,什么时候恢复了用香的习惯,这人也是一阵一阵的,叶青歌实在觉得神烦。
神烦过后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去猜他一个大男人的心思和习惯。
自裴昭离开包间后,饭场非但没散更热闹了起来,
尤其是许爽带着韩信诚一顿东扯西扯。
“哥几个是没见,见了保证移不开眼,那身材前凸后翘,那小脸明艳动人,是我我也藏着掖着,金屋藏娇算什么,我把整个金屋都给她。”
韩信诚听着不言语,内心自有评断,
事实上裴昭也给了吧,那把钥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罗志刚打断几人的笑闹,“有什么稀奇的,说的咱昭哥像个暴发户似的除了钱要啥啥没有,昭哥不也前凸后翘的吗,什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昭哥的脸就是现金流,身体就是本钱。”
“哈哈是是是,还记得我以前刚进组那会儿天天听李队喊昭哥翘臀小王子,”
许爽瞥见桌上的酒杯,说着说着突然止住了脸上的笑意,“这谁的啊,怎么一口没喝,这酒的年头可比我命都长,太不给面了吧。”
秦刻不轻易露笑,听着他的话,又和对面笑开了花的几人对上了眼,唇角浅浅勾起,
“你就多余倒那杯,昭哥滴酒不沾不知道吗。”
“不是,那身衣服他都脱了多少年了,老习惯还是没变。”
许爽说话舌头都捋不直,偏偏中气十足,
罗成刚扶他坐稳,一个劲地往他餐盘里夹菜,“行了,你少说几句,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一味坚守那就叫固执,最后反而束缚了自己,我真搞不懂昭哥他怎么想的,”
许爽将目光投向韩信诚,“你说是吧小韩,身为昭哥最贴心的助理你就应该没事多劝劝他。”
眼看秦刻出了包间,韩信诚也没有待下去的意思,
“我事儿还挺多的。”
再说了,这种开导的话不应该是身边人说,应该是交给枕边人才最合适啊,
昭哥他又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