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家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到头来还成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还希望裴先生再考虑考虑收回旗下药厂代理权的事,我向先生保证今后我一定加强监管,盯紧手下的人。”
“听林老这意思,出了这档子事我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林老对自己儿子那样,就算惹了天大的事端也只字不提只管闷声给他擦屁股。”
这话说的直白难听,林枫彻底坐不住了,头上直冒冷汗,
不是在质问他药厂制药出问题的事吗,怎么又扯到自己儿子身上了,
男人的唇角明明溢着笑容,眼风却寒廖慎人,不紧不慢的补充,
“林老不会是等着我帮你管教儿子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了”
林枫眼睛一瞪,急忙出声辩解,生怕出声出得慢了惹怒面前的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药厂出事惹裴昭不痛快是小事,怕是林书寒这混账又触到裴昭哪片逆鳞了。
“他从小没脑子性子莽是我的疏忽才让他三番五次的惹出事端来,今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不过我家书寒到底是哪里冲撞到了裴先生,还请裴先生明示。”
见裴昭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林枫将目光投向一边的韩信诚,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一二,
“林老不必紧张,我们裴先生就是打个比方,”
稍稍睨了眼裴昭的神情,韩信诚立马会意,“听闻林少喜欢格斗,正好裴先生今天有时间也有兴致,所以才和他切磋了一番,”
他说笑着轻拍了拍林枫的肩头,低声道,”说回药厂这事,就算你退下去这药厂不还是林少接手嘛,早晚都是要打交道的,裴先生提早见见他没什么不妥吧。”
“当然当然,能入裴先生的眼也算那小子的福气,”
林枫强撑着笑意,依旧心有余悸,
“我这人没什么追求,只希望下半辈子好好守在我这林公馆,以后林公馆和林家还请裴先生多关照。”
林枫牵强附会时裴昭已然从座椅上起身,
他太了解裴昭是什么人,逢场作戏裴昭见得多了也应付的多了,可偏偏他永远是那那副神厌和漠视的样子,让人参不透喜怒哀乐。
“想保住林公馆很简单,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不该碰的人别碰。”
送走了裴昭,林枫在原地缓了好一阵,深思着他刚才那一番言辞,
“你又去哪鬼混了,成天游手好闲像什么样子,站住,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和裴昭扯上关系”
直到林书寒踉踉跄跄的推开林公馆的大门,他才幡然醒悟,
裴昭口中不该碰的人,正是刚进裴家门的叶青歌。
林书寒在楼梯口被林枫叫住,慢悠悠的转过身来,眼里不少愤恨和委屈,面对他鼻青脸肿的模样,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枫一时看愣了眼,
一边骂他不中用一边却又狐疑不决,
倘若叶青歌真是因为他家书寒出了事,裴家最应该来的人难道不是裴孟翎吗,怎么是裴昭亲自到林公馆问话。
星月湾。
秦刻正从楼梯处下来,转角和人碰了个满怀,
对方丝毫没搭理他的意思,绕过他就走,还是被他一把拦下,
“诶诶诶,我好歹也把人送到了,你连声谢谢的话都没有。”
“人呢?”
“当然在楼下了,怎么,你还指望我给你送床上去哈哈哈。”
秦刻说完了,自己给自己捧场似的大笑起来,
笑完了,发现周围一片死寂,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昭浑身透着股冷然的气息,
“别生气嘛昭哥,这不和你开玩笑呢嘛,你这位小嫂嫂虽然热闹地方去了不少,不过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我怕楼下那群人把她吓着”,秦刻抬手吞了口酒,耐心解释,
“再说了,不是你交代的不让我随便把她引荐给哥几个看嘛,我当然是送到楼上了,”
他回头四处张望了下,没察觉到人影,这才勉强开口,
“对了,她问我千翎的事了,”
裴昭刚迈上楼阶便停了步,“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能怎么说,我说你俩毫不相干,毫无瓜葛呗。”
“你们兄弟俩可有意思,你招惹上了他的人,他娶了你心心念念的人,”秦刻当即一拍脑袋,眸子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
“合着你们玩儿换乘恋爱?”
裴昭扫了他眼,从他手里夺过酒杯,将剩下的酒液一口闷吞下去,
“加你一个,想不想一起玩儿?”
“不是吧你来真的,都知道你大哥和叶青歌从小就有婚约,好听点叫横刀夺爱,说白了就是妥妥的小三行为。”
秦刻脑子反应的贼快,“再说了,加我一个变五个,这怎么玩?”
裴昭把酒杯随手塞给他,又像是嫌他挡道般将他缓缓推开,“我开玩笑的,你适合拿着酒杯去楼下过家家。”
星月湾不仅所处地段优越,更是出了名的夜景好看,
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大窗洒落,连自己身上都覆上了一层清辉,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的心才片刻的安定下来。
手机屏幕不停闪动,叶青歌低头扫了眼,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喂,哥?”
“不是说好过生日吗,你跑哪去了。”
叶青歌顿了秒,随即露笑,“这么晚了别折腾了,告诉爸妈别等我,早点休息吧。”
“怎么了,”
叶驰那边满是关切的语气,不自觉地拔高了语调,
“裴孟翎又欺负了你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他……”“没有,你别瞎猜,”
叶青歌打断他的话,“我只是单纯不想过这个生日。”
她攥着衣角,沉默时只是来来回回的揉搓,只言片语也在她口中搓磨着吐露出来,“你知道的,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是青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