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突然来叶家接我?”
“我做什么事见什么人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尽好裴太太的本分,该有的裴家都会给你。”
裴孟翎透过挡风玻璃直视前方,补充道,“不管你来裴家是为了什么。”
“我当然是为了你啊,”
叶青歌换了笑,眨巴眨巴眼睫认真道,“我从小就心悦于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岁那年我们第一次也是唯一那次见面时我就对你情根深种。”
裴孟翎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扫了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你觉得我信吗。”
“信不信由你,事实就是如此。”
她承认裴孟翎是有几分姿色的,再加上家世的加持,就算是一事无成身边也不会缺女人,
偏偏他一副生人勿近的公子样儿,痴情于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白月光,所以叶青歌到目前为止都高看他几眼。
直到……
“前面路口下车。”
原本瘫坐在副驾驶位的叶青歌突然来了气,指了指自己,
“下雨天,我自己,走回去?”
裴孟翎停好车什么都没说,只给了她一个眼神。
不是吧大哥,你这也太小心眼,太不高风亮节了吧。
回裴家的路上,叶青歌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连雨是什么时候停的都没发觉,只觉得原本燥热的暑气在雨意过后微妙地消散了些。
裴家前厅。
内心十分不爽的裴家新妇眼眸低垂着,细密的睫毛覆盖其上,
面若桃花,修身衣裙下一双修长匀称的腿若隐若现,清丽不可分方物。
任谁看了都觉得是温良恭俭从的性子,蒋丽不由称赞,
“百闻不如一见,大嫂得了一个这么貌美贴心的新妇,怪不得这么着急催着我来见见。”
孟夫人平时不显山露水,听了这句倒是挺乐呵的,
“能有青歌这么好的孩子陪在孟翎身边,是孟翎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是啊,都是缘分,”
蒋丽向身旁的人投去柔和的目光,浅浅拍了拍她的手,
她生的娇小,面容素净,看上去似是没有任何攻击性。
“梦儿也是多亏大嫂关照才能有现在,说起梦儿这孩子命也是真苦,亲生父母不管不顾不说还差点被那群上门讨债的畜生夺了清白,想当年她小小年纪就担负了整个家庭的生计,也因此落下了病根,都是我这个做姑姑的没用啊……”
“姑母,这怎么能怪你。”
蒋梦儿这一声带了些许哭腔,本就脸色苍白将她衬得更加无害柔怜。
“好好好,梦儿要强姑姑不说就是了。”
叶青歌自诩看人一向准,她对这蒋梦儿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好,
可不曾走过他人路又何来资格置评,尤其身处裴家这样的世家大族中。
眼神不经意间扫视众人,在场的大多都是女眷。
裴家从裴老夫人起就是女人当家,老太太膝下三个儿子如今就只有老二还在,药香世家却人丁稀薄,
裴老夫人年岁大了裴家便由大房的孟夫人全权接管,
孟兰玉做事一向细致周到,左右逢源,说话滴水不漏,这也是为什么能得裴老夫人亲传的原因。
“老三家,其实当初我也有私心,自从三弟撒手人寰后你整日郁郁寡欢,你孤身一人在安北也没个亲戚,梦儿是你的亲侄女,把她接进裴家,你们姑侄好歹互相有个照应不是,再者梦儿她精通中药药性药理,闲来无事也能帮我打理打理生意,就像你说的,一切都是缘分。”
孟兰玉一番说辞有情有理,众人一一附和。
叶青歌听到这儿才理清谁是谁,家长里短的话她不好贸然插嘴,
不过是站着听还是坐着听全由她自己,
离她最近的木椅扶手被她一只芊芊素手撑住,整个人得体落座。
“不好意思啊青歌,忘了今天主角该是你才对。”
蒋丽就在她对面,将她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对了青歌,听说你是搞民俗文化的,能不能给我们梦儿算算命啊。”
突然被点名,叶青歌浅笑了声,随即和孟夫人交换了视线,
孟兰玉倒是自顾自的品茶,一切让她自己定夺。
叶青歌暗想,这不是将她往沟里带嘛,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在裴家第一大忌就是卖弄,特别是在长辈面前。
“小婶,民俗文化和算命不是一回……”
她正要解释的同时,身后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算的。”
男人的眼神在她身上稍作停留,深邃的眸子里盛着倦意,漫不经心,
丝毫不顾及裴家众人的脸面。
在场交谈的众人突然噤声,孟夫人明显挂不住脸,却意外的没多说什么。
嘴是真毒。
气氛一瞬僵住,叶青歌见状,起身朝他身边凑了过去喃喃,
“孟翎,你这话太不合适,毕竟……还有长辈在场呢。”
叶青歌觉得裴家人这种不合的场面最合她心意,也是她表现的机会。
她眼含春波,轻拽面前男人的衣袖,示意他先落座。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众人有的捂嘴嬉笑,有的干脆别过脸去。
尤其是蒋梦儿,看向她的神情里好似带着一股愤懑的劲儿。
别问她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女人的直觉。
男人的目光在她缠上来的小臂停留了一瞬,
“你这么做才不合适吧,”
他轻抬眼,便迎上她极为认真娇憨的神态,就这么过了几秒后才慢悠悠的凑到她耳边开口调笑,
“你认错人了,小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