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瑶供出赵谦罪行后,此案很快尘埃落定。赵谦被押入大牢,等候圣裁,苏玉瑶因揭发有功,且系被迫从犯,被从轻发落。沈微婉因屡破奇案,名声更盛,连宫中都有贵人听闻她的事迹,派人送来赏赐。
苏文轩捧着宫里赏赐的绸缎,笑得一脸灿烂,巴巴地送到沈微婉面前:“婉婉,你看这云锦多漂亮,正好给你做新衣服!我已经让人请了京城最好的裁缝,保证给你做一身最漂亮的裙子!”
沈微婉看着他热情的模样,无奈地说:“文轩哥,这是陛下赏赐给我的,你不用这么费心。”
“给你做事我从不觉得费心!”苏文轩凑近她,眼神里满是痴情,“婉婉,等你穿上新裙子,一定是京城最漂亮的姑娘。到时候我带你去逛庙会,吃你最爱的糖葫芦,好不好?”
萧玦恰好走进来,听到这话,眸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将一份卷宗放在沈微婉面前:“刚接到报案,城南锦绣绣庄发生命案,绣庄老板惨死店内,顺天府仵作查不出死因,需你过去看看。”
沈微婉立刻收起笑意,正色道:“我这就去!”
苏文轩连忙道:“我跟你一起去!绣庄人多眼杂,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我保护你!”
“不必了,”萧玦淡淡地说,“本王陪沈仵作去即可,苏公子若是没事,可留在府中休息。”
“我有事!我最要紧的事就是保护婉婉!”苏文轩梗着脖子,寸步不让,“再说了,我还能帮婉婉搬东西、递工具,总比你这个只会摆架子的王爷有用!”
萧玦懒得跟他争辩,只是看着沈微婉,眼神带着询问。沈微婉无奈点头:“一起去吧,人多也有个照应。”
三人赶到锦绣绣庄时,店外已围满了百姓,顺天府的人正在维持秩序。绣庄老板王氏倒在柜台后,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根绣花针,面色青紫,看起来死状凄惨。
沈微婉戴上手套,蹲下身仔细查验。苏文轩站在她身边,紧张地看着四周,手里还攥着一根木棍,嘴里不停念叨:“婉婉小心点,别靠太近,万一凶手还在附近怎么办?”
萧玦则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现场的环境,绣庄内陈列着各种绣品,摆放整齐,看起来不像是有打斗的痕迹。
“死者王氏,年龄约四十岁,胸口有一处绣花针造成的伤口,但伤口不深,不足以致命。”沈微婉一边检查,一边轻声说道,“她面色青紫,嘴唇发黑,瞳孔缩小,像是中毒而亡。需带回府中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毒源。”
她起身时,无意间碰掉了柜台上的一个绣绷,绣绷落地的瞬间,一枚细小的绣花针从绣品中掉落,朝着沈微婉的脚面飞去。
“小心!”苏文轩眼疾手快,一把将沈微婉推开,自己却没注意,被绣花针划破了手背。“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却立刻转头问沈微婉:“婉婉,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沈微婉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口,心里一阵担忧:“文轩哥,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不碍事。”苏文轩咧嘴一笑,试图装作轻松,可眉头却忍不住皱起,“只要你没事就好,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萧玦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递给苏文轩:“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苏文轩哼了一声,却还是接了过来,嘟囔道:“算你有点良心。”
沈微婉捡起那枚绣花针,发现针上沾着一点细微的黑色粉末。“这针上有毒。”她脸色一沉,“王氏很可能是被这枚毒针所害,胸口的绣花针只是用来混淆视听的。”
萧玦眼神一凛:“立刻封锁现场,仔细搜查绣庄内的所有绣花针和染料,务必找到毒源!”
“是,殿下!”
苏文轩看着那枚毒针,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婉婉,以后你查案一定要小心,这些东西太危险了。要不你别做仵作了,我养你一辈子,保证让你衣食无忧!”
沈微婉无奈地摇摇头:“查案是我的本分,我不能因为危险就退缩。文轩哥,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真的不能接受。”
苏文轩心里一阵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一直支持你,保护你。”
回到验尸房,沈微婉立刻对毒针上的黑色粉末进行检验。苏文轩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一会儿递试管,一会儿递试剂,还时不时给沈微婉递上一杯热茶,眼神里满是担忧。
萧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两人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结果。
“殿下,你看这个。”沈微婉拿着检验报告,脸色凝重,“毒针上的黑色粉末是鹤顶红和断肠草混合而成的剧毒,只需微量就可致命。而且,我在王氏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红色的丝线,不是绣庄里常用的丝线材质。”
萧玦接过报告,仔细看着:“红色丝线……看来凶手很可能是与王氏有过节的绣娘,或者是熟悉绣庄情况的人。”
苏文轩立刻道:“我去查!我现在就去绣庄附近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可疑人员!”
不等沈微婉阻止,他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感动。
萧玦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苏公子对你,倒是真的很用心。”
沈微婉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知道,但我只把他当哥哥。殿下,我们还是先查红色丝线的来源吧。”
萧玦点点头:“我已派人去查京城内售卖特殊丝线的店铺,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傍晚时分,苏文轩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丝线,兴奋地喊道:“婉婉,我查到了!这种红色丝线是城西一家叫‘绣梦阁’的店铺独家售卖的,而且我还听说,绣梦阁的老板林氏和王氏素来不和,两人经常因为生意上的事吵架!”
“绣梦阁林氏?”沈微婉眼睛一亮,“这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萧玦也查到,林氏在王氏遇害当天,曾去过锦绣绣庄,而且有人看到她离开时神色慌张。
“证据确凿,立刻逮捕林氏!”萧玦下令。
侍卫们很快就将林氏带到了顺天府。面对证据,林氏起初还拒不承认,可当沈微婉拿出毒针和红色丝线的检验报告时,她终于崩溃了,哭着说出了真相。
原来,林氏和王氏是多年的竞争对手,最近王氏抢了林氏一个大订单,林氏怀恨在心,便想除掉王氏,独占生意。她偷偷买了剧毒,涂在绣花针上,趁王氏不备,将毒针藏在绣品中,想让王氏在刺绣时不小心被扎到,中毒身亡。可没想到王氏当天并没有刺绣,林氏情急之下,便趁店内无人,将王氏杀害,还故意在她胸口插了一根普通的绣花针,想混淆视听。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林氏哭喊着,“求你们饶了我吧!”
案件告破,林氏被押入大牢。沈微婉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文轩,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温柔。
“婉婉,你太厉害了,又破了一个案子!”苏文轩笑着说,“为了庆祝,我请你吃你最爱的糖醋小排,好不好?”
沈微婉点点头:“好,谢谢你,文轩哥。”
萧玦看着两人,眸底闪过一丝醋意,开口道:“本王也一起去,正好有事情要和沈仵作商量。”
苏文轩脸色一垮,却也只能点头同意。
饭桌上,苏文轩不停地给沈微婉夹菜,还时不时讲些笑话逗她开心。萧玦则坐在一旁,安静地吃饭,偶尔给沈微婉递上一杯茶水,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沈微婉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心里一阵无奈,却也充满了温暖。她知道,未来的探案之路还很长,但有他们的陪伴和支持,她一定会走得更加坚定。而这场因绣庄血案引发的风波,也让她更加清楚,人心险恶,唯有坚守初心,才能够查清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