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那两位,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天骄,这般年纪,如此战力也算弱吗?”
洞庭湖君饶有兴致,再给这二人一定时间,超过自己,那是必然的,
可自己身为蛟龙水裔,修炼了几千年,才爬到了元婴境,
可是十年后,这二人也不会超过五十岁吧?
人族的天赋,真是让她羡慕嫉妒恨啊。
中年男子忽然起身,湖君紧张的看着他,
“今日谢湖君款待,得以游览这大好凤光,但我突然想起家里来了客人,还是得回去一趟的……”
原来是告别。
湖君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上百坛洞庭湖最好的酒水,压在了这艘小舟上,
小舟差点侧翻过去。
中年汉子起初是拒绝的,可是想到那些死皮赖脸蹭酒来的,用这些去打发的话,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袖子一挥,他收下了。
洞庭湖府君又松了一口气,她看着中年男人,
言不由衷的道,
“欢迎下次再来。”
中年男子笑笑,没有点破,
他看了看两人离去的方向,
揉了揉腰,
“你这只蛟龙,倒是不错,好好干吧。”
中年男人随口勉励了一句,若是让这家伙知道,
自己并不是他所想的天庭大佬视察,而是灰色人物,
她会有什么感想呢?
“是是是。”
洞庭湖府君连连点头,奉为圣旨一般,
等到中年男子倏忽消失,
这名美妇人身子往后一倒,竟是直接倒进了水里,
水面淹过她的脸颊,宛如一个无助的少女落水,
她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自由的下沉……
一边在下沉,一边发号施令,
“三组鲤鱼队长,去做建设工作!”
“二组安抚情绪,慰问他们,务必让他们好感度大增。”
“一组,去找各势力首领,与他们交涉……”
府主掐算着时间,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很大一笔功德,
可是没有办法,
况且,损失真的很大吗?
她自身的功德,早早达到了要求,可是一直没有门路,去扣那个门,
所以一组的地位越来越重要,支出,也越来越大。
揉了揉眉头,她拿起一块天宝玉,扫了扫上面的讯息,
又是这些家伙!阴魂不散!
她敲开自家洞府的大门,
躺在自己的软玉床上,府主睡了一会儿,当她醒过来的时候,
一名黑袍人已经站在了她的床榻旁边,
府主并没有惊慌,面色十分的平静,
“有什么事吗?”
“成功了?”
府主摇头,面前的黑袍人,不过结丹初期,可是她这个元婴,却不得不尊敬后者,
行了一礼,
“尊者怎么说?”
“他知道你是个废物。”
黑袍人看着这位威名赫赫的府君,
“好好积累功德,总有出头之日,
还有,你见过此人吗?”
黑袍人拿出一张卷轴,摊开一看,
一个年轻人,眉目间带着愁苦,面相虽然英俊,却有着一种不自然,
“恩,大概是见过的,从我们洞庭湖南边去了。”
“哦,那我知道了。”
黑袍人点点头,洞庭湖的南边,
恰好有着一处地方可去,事情很清楚。
“好了,我走了。”
走了?就问这么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府君很疑惑,她之所以注意到那个年轻人,更多的是因为身边的那名假婴,
多看几眼。
平平无奇,大家族嫡系却又资质平常的孩子,
有什么作用?用来瓦解拉拢某个大家族吗?
洞庭湖的府君思考间,黑袍人就不见了,
中年美妇一脸的幽怨,她摸摸自己的胸口,
叹了口气,
接连受挫,她太难了。
洞庭湖府君坐在自己的床榻上,
“加油,府君,你是最强的,凭什么女人不能统治一方?”
“女人的地位需要你们自己的争取!”
“你可以不出众,但必须活的精彩!”
府君默默念叨着信条,这是支撑她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执念,
着了魔,
睡过去。
“呔,那贼人正和我打的正如火如荼,我转身一看,居然又杀出一个贼人……”.
猫大唾沫横飞,俩人百无聊赖,面上神情认真,可是私底下正在传音交流,
“我猜下一段,这后面杀出的贼人,是猫前辈的好友一类,让猫前辈分心!……”
“可能是吧。”
“这贼人手中还拿捏着猫前辈的把柄,猫前辈不得已之下,做出大义灭亲之举,可歌可泣啊,可歌可泣!”
“大概是吧!”
蜥无蜴推测而出的剧情,确实很接近,
再接连几次的猜中后,木通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怎么猜到的?莫非你还会读心术不成?”
“你傻吧,这么老套的故事,你就没听过?”
木通点头,
蜥无蜴是彻底无语了,
“我跟你讲,他为什么要突然留下我们,还用这么蹩脚的故事呢?因为他在拖延时间啊……”
木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因为猫大已经不讲故事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蜥无蜴,赞许的点点头,
“不错啊,看来我的故事确实落后太多了,哎,岁月不饶人啊。”
木通和蜥无蜴都是心神一凛,这位,才是真正会读心术的主啊!
他们俩在那里卖弄小聪明的传音,与在猫大耳边说话有何异?
“好了,介绍一下,酒肆的真正主人,市情。”
“当当当当!”
猫大一抬手,似乎是在召唤什么人,
木通和蜥无蜴眼皮一跳,酒肆的真正主人?翘首以盼的看着猫大的身边,
然而……
等了许久,木通打破尴尬,
“猫大前辈,是……仪式出了什么问题吗?”
蜥无蜴也是好奇的看着猫大,
本以为会收到一个很官方正面的回答,
没想到猫大挠了挠后脑勺,
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召唤阵,我……忘了。”
木通……
蜥无蜴……
老板不会打死你吗?你是新来的吧,
“他,想说什么?”
猫大摇头,
“他会来亲自跟你说的,我想,你很快就可以减少一笔债务了。”
木通眉头一皱,又是任务吗,
看来他是无法脱身了,希望时限能够长点,这样的话,他才有机会去修炼变强。
“哟,小伙子,皮了啊。”
一只手拍在了老元婴的肩膀上,
猫大活了多久?几千岁!能叫他小伙子的,
又该是什么身份呢?
自然是这酒肆的老板了。
木通与蜥无蜴双双看去,是个中年男子,
面相伟岸,坐在猫大的身边,足足比猫大高出了一个头,
他一只手拍着猫大,一只手熟练的摸索出一坛酒水,
取出一只酒碗,倒酒,喝,
一气呵成。
木通看着他喝酒的豪迈样,心生羡慕,
而蜥无蜴则是想到了某个人,
仔细的打量,
越看越像,越心惊。
猫大已经换了一副模样,站起身来,
一边轻轻的给中年男子捶肩,一边轻生道,
“亲爱的老板,这次出门回来,有什么收获吗?”
“哪里有不舒服吗?有我能帮忙的吗?”
一副谄媚至极的模样,
木通和蜥无蜴叹为观止。
“啊。”
大汉出了口气,往后一靠,自然而然的就把猫大的手弹开了,
猫大讪讪的一笑,
“得嘞,您慢慢享受,老板,我这次卖出了十一坛的酒水,你看……这个提成,是不是可以结一下了?”
“十一坛?好家伙,这么能卖,谁啊,这么……”
老板欲言又止,他看着木通,喜笑颜开的道,
“真是百年难遇的大客户啊,我还以为你买个一坛就算了,啧啧,足足十一坛啊!”
老板的笑容绽放开来,他看着木通,那是越看越顺眼,
“猫大,干嘛呢?给贵客上茶,哎哟,原本还有些心疼,这么一想,我突然就不心疼了!”
老板大笑,而猫大则很快的就跑到木通身边,给他锤肩,捏背,
不说,还怪舒服的。
木通可受不了这福气,连忙客气道,
“猫大左边再用力点,向下,对对,向下。”
“猫大,你是不是想报复我……”
蜥无蜴看着此刻的木通,有些意外,
和他认识的木通,有些不一样啊?
他,会这样吗?
“果然如此?”
中年人猛的站起来,他看着木通的脸,
这东西,是刘小川弄得吧?一点也不用心,痕迹也太明显了吧,
他伸手想弄,可是想了想,还是克制住了,
“木通?”
一声呼唤,将木通拉回状态,
他看着中年男人,
“我,怎么了?”
蜥无蜴皱着眉头,开始思考,
市情指着木通的心脏,
“你的心,已经坏了,你知道吗?帝!”
帝?什么……
木通忽然心口绞痛,紧接着,咚咚,
咚咚,
他闭上眼睛细细体会,
龇牙咧嘴,
猫大依旧在给他“按摩,”
或者说,以灵力,刺激某些穴位,来释放出一种神秘的力量?
“呃啊,呃”
木通摔在了地,猫大不断虚按,
嘶吼声更盛……
“前辈,木通,他这是,怎么了?”
蜥无蜴担心的开口,她看着猫大与市情,
后者笑了笑,
反问道,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蜥无蜴只是思索了片刻,就得到了答案,
“他,是一个沉默,善良,正义的人,”
“对,你说的很对,那么刚刚的木通,你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