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会比林振栎更想娶到他眼前心爱的女孩。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同时也是内心强大,锋芒毕露的女孩。
从第一次见到她,林振栎就被她狠狠吸引,只有她愿意慢慢地靠近他,了解他,而不是把他当做一个异类。
“可是,这是不是还要征得你父母的同意才行?”
“他们都不要我,谁还能管得着我呢。”
“再说了,我现在自己一个人在一个户口本上,又不需要去回家偷户口本,不需要经过他们。你哪天回宁城,我们一起回去,择日不如撞日,就那天领证。”
“还有婚戒,什么的……”
“林振栎,你想那么多累不累?”
文羽晗实在拿他没办法,平时感觉他是个很雷厉风行的人,但是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竟然瞻前顾后的了。
“这是人生大事,我怕委屈了你。”
对待婚姻这件事,林振栎比文羽晗更加理性,也更加冷静。
而文羽晗则是敢爱敢恨,热烈又奋不顾身,爱一个人恨不得拿出自己的所有。
这也正是他喜欢文羽晗的原因之一。
“晗晗,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娶你,只是,我想给你多一些时间,不想让你过早地被婚姻和家庭所束缚。我知道你最喜欢自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但你同样也需要独处的时间,和更多的用在事业上的时间。”
林振栎一直都有关注文羽晗的社媒账号,在照顾他的这两三个月时间里,她几乎没有更新,偶尔更新一次,也是拍摄的镇上的一些风光,点赞和互动明显比以前少了很多。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影响到你的事业。就像我以前说的那样,想做什么就去做,永远都只做自己。如果你哪天真的觉得累了,上山下海,天南地北,你都跑不动了,那就回来,反正我一直都在。”
林振栎这样的想法倒是让文羽晗觉得意外,她能够感受到林振栎对于爱和家庭的渴望,她以为他对于婚姻会保持着更传统的观念,但是没想到,在这方面,落后的竟然是她自己。
“可是,你就不担心我们聚少离多,异地恋的话,会出现问题?”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就更加不希望用婚姻这样的一纸文书去约束你。”
林振栎忽然笑了,“而且,在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时间和距离不会隔断我们之间的感情,反而会让这份感情愈发浓烈。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好像也对哦。”
文羽晗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林振栎给说服了。
“而且,搞不好哪天我们俩可能就同时都想结婚了呢,到时候咱们就去登记。”
“那会是什么时候啊?”
“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我们下次,下下次再见面的时候。”
林振栎拥她入怀,畅想着属于他们的明天。
正如林振栎所说,他们的感情确实经得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这一点毋庸置疑。
虽然文羽晗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循规蹈矩地生活,也一直很抵触家庭对于她人生的各种安排,但是不可否认,很多认知,还是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影响。
就比如对待婚姻,她确实有些心急了。
尽管现在父母已经不怎么催她相亲和催婚了,但是她却下意识地觉得,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是要和他结婚的。
但今天林振栎让她知道喜欢和爱,就是很单纯的一件事,不需要去追求婚姻这个结果,也不需要用那一纸文书,去给彼此上一份保险。
林振栎一直都希望她能够自由快乐,只做自己。
他也确实在用自己的行动去证明他能够做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振栎教会了她什么是爱。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距离林振栎归队还有几天时间,他们两个每天依旧在小院里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文羽晗发现,林振栎的内核真的很稳定又强大,哪怕是已经知道即将分离,他也并没有变得焦虑和急躁。
相比之下,她自己却开始提前担心,两个人分离之后的一些状况。
“阿栎,你再帮我检查一下机票,看看时间是不是下周一。”
“看过了,你都让我看过好几遍了。”
林振栎放下手机,把正在收拾行李的文羽晗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好了,别忙活了,不是还有好几天的时间,不要把每天的时间都耗费在这些事情上面。不如我们等下去山上捡点松果什么的,装饰一下圣诞树吧,我感觉着这棵树上送的配套装饰有点少了。”
林振栎果然很会缓解焦虑,话题就这么自然地转移了。
“好啊,你想不想烤松饼,我以前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还试着做过呢。”
“怎么样,有照片吗,我想看看。”
“并没有,失败了,但是我觉得这次有你在,一定能成,顺便再用面包窑烤点面包,我最近好想吃甜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变冷的缘故。”
“好,那我们就趁着现在有太阳,先去捡松果,然后晚上回来再烤饼干和面包,怎么样?”
两人都是行动派,决定了就起身去换衣服。
“外面挺冷的,你把羽绒服穿好。”
家里开着地暖,完全感觉不到外面有多冷,林振栎帮她找好了羽绒服和围巾手套。
“知道了,你怎么跟个操心操不完的老父亲似的。”
文羽晗接过羽绒服,正要往自己身上套,忽然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来电人,是章楚凝。
“我先接个电话。”
她拿了手机上楼,避开了林振栎。
“喂,妈妈,什么事?”
“你这话说的,没事我不能找你吗,你回国都快大半年了,除了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以外,我都没见着你人影了。”
“嗯,我马上又要出去了,没办法,就指着这个生活呢,不出去奔波,就赚不到钱,养活不了自己。妈妈,我想这点你应该最清楚,因为你一年到头飞的次数比我多多了。”
文羽晗现在已经学会了用魔法打败魔法,和章楚凝讲话的时候,先预判到她要说什么,再去套公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待在外婆那里不回来,是不是因为他,我看了新闻报道了,他现在是缉毒英雄。”
文羽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家里隐瞒什么,这些报道,虽然官方没有很大力度宣传,只是在一些官方网站发布,但是他们早晚都会看到,也早晚都会追问到她头上。
“是啊,这下您放心了吧,他不是坏人。”
“你是不是傻,你知道他的工作有多危险吗?”
“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要和他在一起,你图什么啊,有顾清添那么好的男生你不要非要找一个天天处在危险之中的人。你能放心的下吗,你考虑过你们的以后吗?”
“他受伤很重,好不容易养好了,以后不会再安排特别危险的任务了。”
“你少在这儿狡辩了,你自己说的这些,能说服自己吗?”
章楚凝听起来很生气,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什么叫特别危险,那他既然还是警察,就会继续面临着执行任务的危险。”
“这些我都能接受,妈妈,你就不要替我操心了。”
文羽晗有些烦躁,只想早点结束对话。
“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糊汤,还是给了你什么,让你对他这么着迷?”
章楚凝实在想不通,自己对待感情一向洒脱,怎么就生出来文羽晗这么个重感情的女儿。
“他给了我什么,我不需要告诉你,他把他的咖啡馆,他的房产,都写到了我的名下,他的存款我也掌握的一清二楚,他对我毫无保留和隐瞒,我觉得这就足够了。”
“看来我真是白养你一场,你自己是缺钱吗,我和你爸送你的房子和车子,还不够你住的吗?”
“你明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单纯的价值来衡量的。”
文羽晗越来越听不下去,章楚凝是从她小时候就一直这样贬低她的,她习惯了,觉得无所谓。
但是,章楚凝现在贬低林振栎,这让文羽晗更加难以接受。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该用什么衡量?”
“我们的价值观不一样,完全说不通,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我是不是你们捡来的孩子,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永远都是嫌我麻烦,我在你身边,永远得不到鼓励和安慰,你只会一直催着我长大,赶着我往前走,但是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累不累,苦不苦。十八岁之前,我曾经很多次站在天台上,想着就这么一了百了吧,可是,后来我想通了,我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你的情绪产生太大的波动。”
“直到我遇到林振栎,他把我从死气沉沉的状态中解救出来,也让我有了去寻找自由的勇气。”
电话那头一直沉默着,文羽晗知道,她们母女之间是不可能和解或是达成共识了。
“上次你跟我说你再婚了,我很抱歉没去参加你的喜宴,因为我在国外,回来不方便,以后如果我也结婚了,会通知你的,你要不要参加,我也无所谓。”
文羽晗挂掉电话,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没什么问题,才下楼。
可是,林振栎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怎么了,不开心,还是吵架了?”
林振栎也知道她们母女关系紧张,每次打电话都是不欢而散。
“嗯。”
“走吧,我们出去,不要继续闷在屋子里,去山上走走,会放松很多。”
林振栎没有改变计划,而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文羽晗放松下来,从刚才的不愉快当中将自己释放出来。
两人没有开车,慢慢不行到村子后面的小山坡上。
“阿栎,以前你爸爸妈妈会吵架吗?”
文羽晗很少主动提起他的爸爸妈妈,但是她又很好奇林振栎这么稳定的内核,是不是在一个和谐的家庭氛围中养成的。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没事的。”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爸妈以前也吵架啊,大多数是因为我爸爸工作太忙了,整天不在家,我妈一个人要承担很多家里的琐事,人嘛,不开心的时候就容易吵架,所以,我小时候家里也是经常鸡飞狗跳的。”
林振栎手上挎着竹筐,弯腰捡了一颗松果放进去。
“其实,直到我爸爸去世,我妈都没有理解他,也没有跟他和解。她不明白我爸爸为什么选择了那么危险的职业,在可以转岗到文职的时候又放弃了机会,继续留在刑警大队。她更加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背着她,不听她的话,去报考警校。”
“所以,我觉得我很幸运遇到了你。”
文羽晗这才意识到,如果他们没有遇到彼此,或许未来的日子,也会重复着自己父母那一辈的剧情。
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证明,他们之间有着早已注定好的牵绊。
……
第二天,文羽晗睡了个懒觉,都怪林振栎折腾到太晚,要不是因为她一直喊累,这个人还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本来还没打算起床,可是楼下的门铃一阵接一阵,她只好下楼去开门。
“谁啊,一大早的。”
文羽晗嘴里嘀咕着,发现林振栎也不在家,估计是出去买菜了,该不会是他出门忘带钥匙了吧。
“阿栎,是你忘带钥匙了吗?”
她兴冲冲的打开门,一下子愣住了。
“妈,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章楚凝。
“我回我自己的老家,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她已经从半开的门缝里挤了进来。
“没问题。”
文羽晗没想到昨天她挂掉电话以后,章楚凝竟然会直接杀过来。
还好林振栎不在,她拿起手机,就打算给他发个消息,让他晚点回来,先去咖啡馆坐一会儿,可是还没打字,林振栎就拎着菜进了门。
“我回来了,晗晗,家里大门怎么开着的?”
文羽晗心中暗道大事不妙,这样的场面,她没遇到过,也应付不来,只能用眼神求助林振栎。
“阿栎,这是我妈。”
“妈,这是林振栎。”
文羽晗就这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章楚凝。
林振栎看出了她的尴尬,倒是应对自如。
“阿姨,你好,快进屋吧,外面挺冷的。”
三个人一起进了屋,林振栎又转身去泡茶。
“行了,你别忙活了。”
“外面冷,您喝点茶,暖和暖和。”
林振栎把茶杯放在了章楚凝面前。
“你把这个院子改造的还不错,连地暖都装了,难怪不想回宁城,天天窝在这儿。”
章楚凝四下看了看,感觉实在挑不出毛病,甚至觉得这房子她还挺满意,只能这样说。
文羽晗看不出她这次来的目的,只觉得在章楚凝面前坐着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妈,您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来看我自己女儿,不行吗,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没想过要见见父母吗,你爸爸身体时好时坏的,你不应该把人带回去给他见见,让他放心吗?”
文羽晗被章楚凝问住了,她确实没这个打算,但是如果她直接这样说了,估计马上又会吵起来。
“我们是打算下周就回宁城的。前些天我去看望顾局的时候,还遇到了顾律师,说来也挺巧的,我们俩很投缘,聊了半天。”
林振栎接过了话茬,淡定地应对着。
文羽晗瞳孔地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章楚凝年初再婚的对象就姓顾,而且也是个律师。
“我就是听他回来跟我念叨的,我才知道你们又在一起了。”
章楚凝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所以,你们俩也别等下周再回去了,择日不如撞日,这周末回去,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到时候把文羽晗的爸爸也喊过来,他最近身体状况还行,也该出门走动走动了。”
“好的,到时候我带晗晗一起过去。”
“嗯,我晚点让顾律把酒店地址发给你。”
“阿姨,您难得过来一趟,中午在这儿吃个饭吧,我下厨做点家常便饭,我们一起吃?”
“不了,我在这儿,估计她都得吃不下饭。我主要就是过来看看,不然不放心,你的报道我看过了,现在看你身体恢复的不错,挺好的,你还年轻,以后要多注意安全,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文羽晗考虑。”
章楚凝就这么走了,和她的性格一样,风风火火的,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去做。
林振栎把她送到院门口,直到车子离开,他和文羽晗才转身进屋。
可是,文羽晗的脸上却是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林振栎也想跟过去坐在她旁边,却被制止了。
“小林警官,你先别急着坐下,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我不坐,但是你也不要气,有什么就慢慢问。”
“你前几天去看望顾局的时候,见到顾律师,这件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烦心而已,知道你不喜欢你家里的那些人和事,所以我就没说。顾律师是顾局的一个远房侄子,我以前也没见过,就是那天碰上了,他听顾局问起我们现在的生活和感情问题,然后他就私下又和我聊了一会儿,是他主动提起来的,说他和你妈妈才结婚没多久,上次你没去参加婚礼他还觉得挺遗憾的,也说等我们有时间了,在一起聚聚,吃顿饭。”
“我说呢,我妈妈怎么会好端端地打电话给我,问关于我们的事,敢情是顾律回去跟她说的。”
“那我现在交代清楚了,是不是可以坐下来了?”
“不可以,事情是交代了,可是我还是很生气,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一个人处理问题,既然是和我有关的事,就要跟我说,省的像今天这样,我妈突然过来,搞得我措手不及。”
“是,这次是我的问题,我也要改,不能总是想着一个人解决问题了。”
林振栎认错态度良好,见文羽晗脸色缓和,便坐到了她身边。
“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见文羽晗一直扭过头去不看他,干脆把文羽晗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哪儿有那么容易,你自己说说,都是第几次自己逞强,想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了?”
文羽晗生气的原因就在于,不想他再一个人承担所有,她选择和林振栎在一起,也是想和他一起分担。
“那要怎么办呢?”
“不知道,反正现在看见你就不爽。”
文羽晗其实现在已经没有几分生气了,更多的像是在撒娇。
林振栎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就想要逗她一下。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卫衣,直接将卫衣一拉,把文羽晗整个上半身都给罩了进去。
“这样就看不见我了,还会生气不爽吗?”
林振栎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传到文羽晗的耳朵里。
本来林振栎这样恶作剧让文羽晗想要炸毛,可是就在发作前一秒,她觉得自己的脸两边是白花花,软绵绵的……
天哪,她好像还没有从这样的视角,如此近距离地放肆地接触到他的胸肌。
怎么感觉他最近又在偷偷加练了,之前胸围最多100出头,现在怎么也有105、106 的样子了吧。
嘿嘿,文羽晗索性直接把脸埋在里面,这样的福利时间可不多。
他身上有干净的皂香,衣服上是阳光晒过的味道,如此美妙的时刻,文羽晗只觉得自己快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中。
最后,是林振栎的胸腔里传出了一声轻笑。
“吸够了,摸够了,捏够了没?”
林振栎抓住了某人得寸进尺伸进去的一只小手。
“等一下。”
嘬嘬嘬。
文羽晗好不容易有一次掌握了主动权,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最后,她在林振栎的卫衣里拉开一些距离,借着透过衣服射进来的光,看着那几颗鲜红的小草莓,真是满意的不得了。
“出来了。”
文羽晗直接从林振栎的卫衣领口里钻出来,两人的脸贴的很近,鼻尖快要碰到一起。
林振栎见她一脸得意的模样和因为静电而炸起来的碎发,不禁笑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记得某人应该是在生气。”
“对哦,我刚刚明明是在生气,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文羽晗心里直呼上当,一不小心就陷入了林振栎的美色陷阱。
“都怪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怎么记得你以前都是很守男德的,里面会穿打底背心,今天怎么没穿?”
“是你自己经不住诱惑,怎么还怪在我头上来了?也不知道刚刚是谁,一本正经地审问我,结果呢……”
“不许你再说了。”
文羽晗情急之下,又从他的领口处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可是,那件可怜的卫衣,终于经不住两人的折腾,发出了走线崩开的撕裂声。
“敢做还怕别人说?”
林振栎趁她愣住的时间,张开嘴,含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文羽晗想要抽回手,却被林振栎的牙齿咬住。
“你跑不掉了。”
说话间,林振栎已经抱着她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
“上楼换衣服,顺便把昨晚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作者有话说】
卫衣:到底有没有人喂我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