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兴奋,有人愁眉不展。
乘风见游马抓耳挠腮,愁眉不展,问道:“在愁什么?”
“食物消耗太快了,我怕撑不到最后。”
游马负责整个部落的吃喝,愁的整晚睡不着。
他天天在床上翻来覆去,全身的毛发都变得黯淡无光,掉了不少。
乘风轻笑,“你真的只是愁食物吗?”
游马动作一顿。
“最近闹事的人不少吧”,乘风又道了句。
“原来族长都知道。”
游马见族长整天躲在屋里享清闲,以为他会像萨里族长一样不问世事,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见此,他也不敢再隐瞒,一五一十的将实情告知。
“之前制作武器时有十几个人带头闹事,导致不少人心生怨念,我和乌塔、黑耳威逼利诱一番,他们才消停。”
“如今不用出力气活动,我减少了食物份额,他们又嚷嚷着食物不够整个冬天食用,引得大家现在都很恐慌,三天两头问我食物还有多少。”
游马吐出一口长长的郁气。
若只是食物的问题,大不了他带领小队出去狩猎,他有足够的信心保证大家不会饿肚子。
可部落的人闹事,不能打不能骂,真是憋屈的慌。
乘风收回望着远方的目光,淡淡地道:“让他们闹几天,然后食物按照之前的份额发放。”
“族长,万万不可啊。”
游马苦着张脸道:“冬季现在只过了一半,再这么吃下去,咱们后面没法过了。”
“而且你不是说还有外敌,后期没东西吃,咱们有武器也没力气,恐怕到时只有挨打的份。”
“我要是说我不止有很多食物呢”,乘风悠悠地道。
游马脸上写满了“休想坑我”几个大字。
乘风无奈地摊手,“看来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
“既然如此,你跟我来。”
乘风率先推门而去。
游马怔愣了瞬,连忙跟上。
“族长,我们这是去哪儿?”
他见族长出了部落往森林走,心底充满了不解的疑惑。
乘风不答,只是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森林银装素裹,皑皑白雪深入腰间,行路异常艰难。
乘风变成猫头鹰,在上方盘旋飞翔。
游马不能飞,只好辛辛苦苦地扒着雪前行。
“族长,还有多久?我走不动了。”
冰天雪地中,再厚的皮毛也抵不住。
游马嘴唇惨白,埋在雪里瑟瑟发抖。
乘风飞到高处估算了下距离,“我带你飞。”
利爪抓紧他的两肩,将他提到半空。
游马第一次感受飞行,惊喜地瞪大双眼。
“地上和空中看的风景完全不一样啊。”
“别废话,好好记路,下次过来就是你带队了。”
乘风严肃地提醒。
游马脸色一苦,“还来?”
族长是不是还没原谅他丢了部落物资的事,想借机报复啊?
飞翔了一段距离,乘风缓缓下落。
“到了。”
游马晕乎乎地落在地上,望着白茫茫的四周,一脸茫然。
乘风秉着有下属就不动手的原则,指着一处凸起的石头命令:“你去把它挪开。”
“啊?哦,好。”
游马乖乖听话。
他抱起巨石,腰腿发力,胳膊青筋鼓起。
乘风一脸幽幽。
他这身板只能用推的,再看看人家,是谁羡慕了他不说。
“族长,这里有个山洞。”
石头一挪开,游马立刻看到一个洞口。
“我知道。”
乘风先一步走进去。
游马挠了挠脑袋,想着族长都让他挪石头,肯定是早知道,就他还傻不愣登的向他炫耀。
难看。
真难看啊。
游马晃晃脑袋,紧跟上族长的步伐。
“这这这...这是木柴,兽皮,天啊!好多的肉!”
“还有盐巴!!”
游马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兴奋地四处乱窜,恨不得抱上去亲一口。
乘风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静静地靠在墙壁上。
“族长,咱们部落不用挨饿受冻了!”
“有这些东西在,再撑一个冬天都不是问题。”
游马激动地双眼含泪。
“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
“相信!我相信!我从来都没怀疑过族长你。”
乘风嗤笑一声。
游马也知道自己之前表现不佳,族长根本不信,他嘿嘿一笑,右手握拳捶了捶胸膛以表忠心。
“族长,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野猪是兔子我都信,总之,我游马什么都听你的。”
“行了,别只会嘴上说说,要拿出实际行动来。”
“我现在就去叫人来,把东西全带回去,保证让部落的人吃的饱饱的。”
游马急匆匆往外冲。
“这件事先不急。”
乘风拦下他,“你这几天照旧,争取记下所有闹事的人,包括意志不坚定被煽动的。”
“我能问下族长是打算做什么吗?”
游马总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族长肯定另有它意。
乘风眸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
“外敌来袭时,让他们作为第一冲锋队上阵杀敌。”
其实他更想把他们赶出部落。
可这并不是好选择,万一他们投奔幽冥部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打算可不是好事。
与其为幽冥部落做嫁衣,还不如把闹事的先养肥点,最后废物利用,让他们为部落做贡献。
毕竟吃了他那么多东西,总得付出点代价。
“族长,要不说你才是族长呢,你这招相当妙啊!”
游马眼神异常明亮,佩服的五体投地。
乘风勾唇,“在黑石部落,你也是最聪明的人。”
闹事的人放在部落就是一颗隐藏的毒瘤,必须尽早除之。
他的话要是放在乌塔和黑耳身上,他们定会以同族人不可相互残杀为借口反对,但游马不同,他狠得下心下狠手。
“游马,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件事,我只能让你来做。”
“族长请说!”
游马一脸正色。
乘风背着手叹息一声,“咱们部落内部不稳,人心四散,想必你也察觉了吧。”
“族长所想不错,我的确早有察觉。”
“我曾和萨里族长说过此事,但萨里族长却说我挑事,把我赶了出去。”
游马闻言亦是愁容满面。
此次外出交易这个重任落在他头上,就是他惹了萨里族长不满,族长不想看到他才把他打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