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乘风一阵无语。
他看着那只脏兮兮的手,真的难以下手。
“兄弟,还在不在?”
小黑手在空中摇了摇。
韩乘风叹了口气,认命的从侧方捏着他的掌心,一口气将他提溜上来。
“呼,可算是出来了。”
男人坐在垃圾堆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兄弟,我叫霍奇亚,刚才谢...”
他抬头,眼睛倏地一瞪,指着他道:“哎,你不是那谁,夏尔天天挂在嘴边的好邻居吗?你怎么来这里来了?”
“我来找夏尔。”
韩乘风冷漠以对。
“你找他?”
霍奇亚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摆了摆手驱赶他,“夏尔没救了,你要是想活命还是赶紧走吧,千万别和他扯上关系。”
“什么意思?”
韩乘风眉头紧蹙。
“他得罪了人,被带走了,肯定活不了。”
“得罪了谁?”韩乘风继续问。
霍奇亚紧张地环顾四周,半捂着嘴小声开口:“夏尔应该和你说过,就是那个光头,纹了一身蛇的男人,那人最少是个A级,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韩乘风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夏尔的朋友。”
“哈哈,在这里可没有朋友一说,有的只是利益交织。”
霍奇亚哈哈一笑,坚决不承认。
韩乘风无意在此事上纠结,直接道:“一千星币,带我去找他。”
“兄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这弱鸡...”
“两千。”
“这不是星币的事...”
“五千。”
“咳,什么星币不星币,我这人吧,有点毛病,就是爱乐于助人。”
霍奇亚搓搓手,谄媚一笑,“您看这怎么个给法呢?”
“定金一百,事成之后转账。”
“一、一百?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韩乘风侧眸一斜,“我不信你的人品,我得确保我的星币花的物有所值。”
以前大方就大方了,现在可不行。
他也穷,拥有的星币都是他挨骂的精神损失费,得省着点花。
霍奇亚脸色来回转变,最后一咬牙,“行吧,我干了!”
“跟我来,我知道光头的住处。”
西北角,绿色的草爬满整面墙,趣意盎然。
霍奇亚怀里抱着一根钢管,在墙角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
“他就住在这里。”
韩乘风顺着方向望去,只觉房屋明亮干净,着实不像一个粗糙的汉子住的地方。
霍奇亚似是知道他所想,磨了磨牙道:“这里之前住的是一对爷孙,后来光头看中了,直接杀人抢了去。”
“这个杀人魔狠辣的紧,兄弟,你小心点偷偷进去,找不到夏尔尽快出来,可千万不要和他撞上。”
“不必这么麻烦。”
韩乘风不屑冷嗤,大摇大摆地绕过他。
走到门前,抬脚,“砰”地一踹。
霍奇亚目光随着他一动,眼珠子惊的差点掉出来。
“这家伙疯了吧,去死也不要带上我啊。”
他如蜗牛般迅速向后一缩。
韩乘风走了进去。
屋内传出打斗声,几秒后消失不见。
“怎么没动静了?难道这么快就送人头了?”
霍奇亚心脏似要跳出胸膛。
他双腿打着颤,手里的钢管握不住的要砸落在地。
脑中不断闪现和夏尔勾肩搭背,胡吹海喝的场景,最后停在对方朝他伸来的手。
“夏尔,我他奶奶的真是欠你的!”
霍奇亚狠狠朝自己脸上呼了一巴掌。
疼痛使人清醒。
霍奇亚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去送死的路上,可颤颤巍巍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硬是不要命的向前冲。
他咽了咽口水,攥紧手中的钢管,踏门而入的同时大喝一声,“兄弟,我来助你!”
韩乘风脚踩光头男,握着刚从心脏拔出还在滴血的铁棍。
他默默地盯着他,“你不是说要小心点吗?”
高举钢管的霍奇亚:“......”
别问,问就是尴尬。
他视线虚虚下移,在看到地上一动不动的光头男瞳孔骤然一缩。
“他他他...”
霍奇亚指着地上的人,嘴巴结巴的只会重复一个字。
“他死了”,韩乘风替他补充完整。
“你你你...”
“我杀的。”
“噗通!”
“大佬,请受我一拜!”
霍奇亚跪倒在地,虔诚地磕了个响头。
随后,他眼里闪着小星星,目光热切地仰视着他,“大佬,你缺小弟吗?能吃会聊的那种?”
“...拒收。”
韩乘风不忍直视,干脆别开眼,在屋内翻找起来。
霍奇亚匆匆从地上爬起来,“哎呀,大佬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您快坐下歇着,我眼神好,让我来。”
捡垃圾的人都是有点天赋在身的。
霍奇亚也不例外。
他眼神贼好,一眼就能抓住关键,瞧出宝物的不同。
可惜他太过弱小,再好的东西也守不住。
韩乘风见霍奇亚搜寻的速度极快,已经从正堂转移到侧卧。
他干脆停了动作,慢吞吞的在屋内闲逛。
半箱营养液,收了。
会清理垃圾的机器人,要了。
低级能量炮,我的了。
......
韩乘风一圈下来,差点把整个家搬空。
他站在庭院内,摸着下巴思索。
这么麻烦,他干脆住下得了。
“大佬,快来厨房!”
韩乘风迅速上前,“厨房怎么了?”
“这块地板是空的,下面肯定是地下室。”
霍奇亚用钢管敲了敲,示意他仔细听。
韩乘风调动灵气到右脚,狠狠砸下。
地板纹丝不动,只有中间陷进去了些。
“还是太弱了,看来我要加强锻炼了。”
韩乘风诧异,似是没想到这材质如此坚硬。
他长叹一声,实力底下,真的太没有安全感了。
弱?
你管这叫弱?
一旁的霍奇亚猛地扭头,惊恐地望着他。
他低头看了看一般用于打造飞船的碳纤维复合材料,不由自主地吞咽一声。
此人,堪比凶恶的大杀器啊。
地下室,夏尔听到上方传出的动静,陡然从昏迷中惊醒。
他握紧手中唯一的利器,艰难的在地上爬行。
而他原来的位置,早已鲜血满地。
夏尔感受着下身的痛疼,冷汗直流。
他死死咬着牙,将满腔的痛哼咽到肚里,缓慢移到入口的死角,撑着墙勉强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