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一役,赵乘风出力最多,终于赢得相应的成果。
他凭借国子监教书育人的身份,成功混入军政界。
各位深受皇上信任拥有实权的大臣,接纳了他这个毫不相关的人,真正把他当成此次收复南岳的核心人物。
赵乘风混的越发如鱼得水,意气风发。
与他远隔千里之外的京城,赵志学的愤怒和不满却填满肺腑。
因为他发现,赵璇根本没有听从父亲的命令远离京城,而是在京外不远处的富阳镇落了脚。
如此之近的距离,她想干什么?非要逼死他们一家才甘心吗?
“我忍不了了!”
赵志学在府内暴躁地怒吼。
“我算是明白了,他们就是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刀,不把他们彻底解决我们休想安生。”
金明月皱着张脸,红唇紧抿,不发一言。
赵志学发泄完心中的怒气,又精神萎靡地坐在椅子上。
“娘子,我好想雇人把他们打一顿。”
不止如此,他更悔的是当初没有一把火把人也烧了,省的留下如今这个隐患威胁。
金明月想起父亲和丈夫背着他弄出的事,不由扶了扶眉头,叹了口气。
“赵家小姐已葬身火海,全城人皆知,无论外面那人再怎么闹腾,你最好不听,不看,不问,全做不知。”
柳真和赵璇要去官府登记时,才发现赵璇这个身份的户籍已消,成了已亡人。
赵璇成了无籍之徒,失去大小姐的身份,当场变脸,闹着进京要个说法。
要不是守城的士兵不放人进来,再加上柳真还有旁的小心思,不想闹的无法收场,恐怕此刻早成了一桩祸事。
即使如此,柳真近日在门前的徘徊和赵璇信件的骚扰,仍旧让赵志学苦不堪言。
“幸好父亲早有先见之明,给府里来了个大换血,否则可能真要着了他们的道。”
赵志学不由暗暗庆幸。
他着实没想到,赵璇离开时不仅带走了金银首饰,还带走了代表赵家小姐的身份令牌。
要不是府内的新人不认识柳真,特意将此事告知他娘子,说不定真的让柳真得逞,放他入了府。
“总之,不管赵璇和柳真再怎么闹,你一切如常,不理睬便是”,金明月再次提醒。
赵志学乖乖点头,“我全听你的。”
赵璇是无籍之人,行动不便,只能龟缩在富阳镇。
柳真为了安抚她,也为了维持这段关系,经常出入京城,想求得赵家原谅。
他在府门前徘徊了数次,一直不见祭酒大人露面,又见门外尽是生面孔,心里不由升起一抹古怪。
柳真站在和赵府隔了一条街的位置,深深陷入沉思。
祭酒大人为人正直,不懂钻营,家里一向清贫,府内下人不多。
他在赵家当琴师的一年,对府内的小厮和丫环都有印象,可最近无论联系谁,门口的小厮都说府里没有这号人物。
他猜测这应该是祭酒大人的命令,故意阻拦他的靠近。
柳真想明白缘由,观察四周后拉住一个看起来非常憨厚老实的男人。
“这位大哥,我腿脚不方便,能否劳烦你帮个忙?”
“帮啥忙啊,小兄弟尽管说便是。”
柳真露出万分感激的笑容,“我有一表妹在赵府当丫环,你能不能唤她出来接我一下,这是谢礼。”
他从怀中摸出一角银子欲要塞进男人手里。
男人惊地连连推拒,“使不得使不得,传个话而已,不费什么功夫,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对了,你表妹叫什么名字?”
“她叫红盈,在厨房当差。”
男人应下这个差事, 顺着柳真指的方向,寻到了赵府。
过了一会儿,他纳闷地返回,“小兄弟,你是不是记错了?赵府根本没这个人。”
“不应该啊,表妹亲口告诉我的,难道还有假?”
柳真装作一副茫然的模样。
男人猜测道:“会不会是另一个赵家?”
“应该是。”
柳真叹了口气,朝男人拱了拱手,“麻烦大哥了,我腿好了不少,等会儿去打听问问。”
他微笑着送别男人,眼尾的笑意渐渐爬满冰霜。
他不甘心,又用同样的办法打听祭酒大人的行踪,得知他去了南岳,心头的疑惑瞬间得以解开。
难怪赵府小厮不认识他,甚至连赵璇都不认,这一定是赵志学搞的鬼。
赵志学看不惯赵璇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定是趁着祭酒大人不在,偷偷掌握赵府内外,欲要将赵璇彻底清除。
“可笑,天真。”
柳真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祭酒愿意为了赵璇付出所有,这份无上宠爱,可不是他一个不受宠的儿子能改变的。
赵志学表现的越冷漠,做的越过分,等祭酒归来,赵璇诉说委屈后,他的下场越惨。
他等着看热闹。
柳真青色的长袖一挥,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富阳镇。
赵璇苦苦等待,眼尖地瞧见夫君归来的身影,立刻小跑着迎上去,“如何?你见到我爹爹了吗?他是怎么说的?”
“璇儿,你父亲前段日子去了南岳,如今赵府由你大哥把持,短时间内你的户籍怕是弄不成了。”
“我爹爹去了南岳?”
赵璇眼睛微微一睁,委屈地噘嘴,“他去那里做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还有我大哥,我就知道他早看不惯我比他受宠,现在可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赵璇恨恨地握拳,咬牙切齿道:“赵志学,你给我等着!”
“敢拦着我不让进门,还销了我的户籍,等爹爹回来,我一定要把你们全赶出家门!”
赵璇脸色阴沉,将自己受的罪和委屈全推在自家大哥身上,势要报仇雪恨。
两人间的事,赵乘风过了一个多月才知晓。
实在是两方相隔太远,又临近年关,信件传递速度太过缓慢。
赵乘风手指和中指夹着信纸,静静注视着烛火将其点燃,散发明亮的火光。
柳真太过贪婪,赵璇又过于愚蠢,他们比他想的要沉不住气。
他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