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我要去河道走一趟,你可要一起?”
温朝寻站在门外邀请。
赵乘风将剩余的一小块纸送入火堆,抬脚往外,“当然,这种事怎能少的了我?”
他来此是要立功的,可不能错失任何机会。
南岳危机四伏,却又纸醉金迷。
跟随而来的大臣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不少人掉入编织的危险的陷阱,或利诱或威胁,逐渐沉沦。
赵乘风武力值高强,面对一群玩智商的老狐狸也不是一帆风顺。
他没有先天之眼,一切只能凭借自己的摸索,缓慢推进。
当他不屈服,变成人群的另类,背叛,刺杀,下毒...时常有之。
时间缓慢推移,世间万物变了颜色,皑皑白雪覆满大地,京中高楼挂起了红。
一场宫宴,热闹非凡。
皇子公主争相表现送祝福。
夜色弥漫,待喧嚣退去,有人欢喜有人愁。
“真冷啊。”
灯火通明的太子府。
太子披着墨绿色大氅,背着手站在窗前,仰头望着明月,似是在单纯感慨天气,又似是暗藏深意。
身后的几位谋士和大臣相顾无言,气氛异常压抑。
太子为了这场宴席煞费苦心,东奔西走,事事周全,临到头抵不过其余皇子在圣上心目中的地位,只得了一句冷淡的“有心了”,便将其打发,可谓是丝毫不给面子。
“殿下,四皇子和七皇子近日活动频繁,我们是不是也要趁机拉拢一些有用的人才?”
一大臣缓缓开口。
太子收回目光,面色不变,令人察觉不出内里的情绪。
他重新坐回上首,冷静沉着地道:“说说看都有哪些人。”
“今年才从地方调上来的光禄寺卿,都察院的兵马司指挥使......”
心腹大臣一一举例。
另一位大臣静等他说完,又补充了句:“翰林院的五经博士赵志学今夜向臣敬酒,话语间似乎颇有深意。”
太子神色冷淡,并不感兴趣。
皇上年老体衰,却仍旧不愿放权,视他这个继承者为眼中钉,可他只要在这个位子上坐一天,有的是能人主动追随。
一个八品小官,他还看不上眼,不值得他放下身段与之结交。
那人顿了下,欲言又止。
太子侧眸,“此人有什么问题?”
“此人是国子监祭酒赵大人的儿子。”
“哦?”
太子眉眼轻微上挑,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国子监祭酒赵乘风,其女差点成为七弟的妃子。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育者,这类人掌管教学之事,甚少参与朝政中的权利争斗,此次竟被父皇指派为钦差大臣之一,前往南岳那个危险之地。
此事一出,朝堂哗然一片。
大臣急声劝阻,依旧不敌父皇决心,他对此可是好奇的很呐。
“你找个机会与他多接触接触,不,还是我亲自来。”
太子很快否决了前一句,打算亲自与他见上一面。
几日后。
赵志学怀着激动不安的心,和太子殿下巧合地偶遇,成功将手里的信递上去。
太子漫不经心地打开信封的一角,露出其中的一行黑字。
南岳,恰是时机。
太子眸色一深,无聊的神色悄然退去。
“回去告诉你父亲,此事若成,本宫定有重赏。”
“是。”
赵志学压下心中的激动荡漾,面上维持镇定地行礼。
离开后,他快速回信,告知父亲目的达成。
赵乘风从外面回来,温朝寻瞧见他手里的信封,打趣道:“赵大人,你这信收的挺勤啊。”
“此次出行,犬子甚是担忧我的安危,故而通信略勤了些。”
赵乘风微微一笑,不与他过多争辩。
温朝寻闻言,眼神闪过怅然之色,他望着京城的方向,感伤地长叹一声,“新年已逝,我们何时才能归啊。”
“大人如此努力勤勉,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得偿所愿。”
“但愿如此。”
温朝寻失了谈话的兴趣,朝他拱手后颓废地离去。
赵乘风回到房中,关紧房门,打开家中来信,看到内容后唇角不由向上勾了勾。
他铺开宣纸,提笔写字。
南岳各种人物的关系网,所做之事跃然纸上。
南岳官员阻拦他们查案,王越、温朝寻等人久久未有进展,两方人针锋相对时,他早趁机偷偷潜入,调换账本,窃取机密信息...
如今时机已到,他要开始行动了。
赵乘风将结果私下呈给太子,让他早做准备,自己则继续和大臣在一起,装作进展缓慢的模样。
春去秋来,王越等人历尽千辛万苦,躲过无数暗杀,终于掌握决定性的证据。
他们逃过追杀,快马加鞭回到京城,将调查结果交了上去。
皇上看完证据,发现南岳的官员和朝中一些人牵扯颇深,立刻下旨肃清朝堂内外,只要和南岳有牵扯的人,无一不是下牢,等待斩首或流放。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手段果决狠辣,大大小小的官员以众人想不到的速度快速落马。
众位皇子变得异常活跃,通通想从中分一杯羹,安插自己的人手。
太子不缺人才,隐藏在暗处的有志之士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身份背景清白,好似不属于任何一派,在官职出现空缺后,以众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填补上去。
赵乘风作为此次的功臣,悠然自得地作壁上观。
“此次南岳之行,父皇论功行赏提拔了不少人,唯独赵大人仅仅落得些许金银珠宝,大人可知为何?”
茶楼靠窗的位置,两人相对而坐。
赵乘风见太子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无奈地挑能说的解释了一番。
“看来七弟的魅力真是大大不如从前了。”
太子听后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七皇子最近颇得圣心,他在他手下吃了好几个闷亏,如今七弟连一个女人都镇不住,他怎能不欢喜?
“只是可惜了赵小姐”,太子颇为遗憾地摇头感慨。
死的太早,否则他还可以利用此事让七弟脸面尽失。
赵乘风唇边的浅笑淡了几分。
“赵璇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臣本该以死谢罪,是皇上心怀慈悲,饶臣一命,臣不胜感激,想必赵璇在地下亦会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