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镇政府开会,他们说有一个工农兵名额会落在青山村!”
唐建山激动的手握成拳。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声开口:“我打算把名额给你,你暂且先别说,等事成落定后再说。”
青山村有一个工农兵名额?
朱盛宁在唐建山看过来时连忙躲到拐角。
她死死捂着嘴,双眼震惊地睁到最大。
如果...如果这个机会是她的,她就可以去上大学,从此脱离农村,摆脱唐家人,一跃成为真正的知识分子。
朱盛宁心脏狂跳,激动的脸色通红,双眼更是迸发出从未有过的璀璨光芒。
她要得到它!
无论用什么办法,她一定要得到这个工农兵名额!
朱盛宁咬了下口腔里的软肉,眼神清明后,悄悄离去。
“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唐建山用下巴点了点角落的地方。
唐乘风好笑道:“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昏黄的灯泡顽强的运行着,衬得化妆镜前的朱盛宁好似一个小黄人。
唐乘风推门而入,越过她掀开被子上床。
朱盛宁见对方视自己为空气,脸黑了黑,她正要发脾气,转念一想工农兵名额,又强行憋了回去。
“乘风,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
嗓音夹的造作,腻的令人齁得慌。
唐乘风骂了句,“你发什么神经,要犯病出去犯,别吓我。”
“唐乘风!”
朱盛宁气的高喊了声,随后又深吸一口气,“我有话和你说。”
唐乘风不屑搭理她,转个身继续睡。
朱盛宁瞧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怒火噌噌向上张。
“你们刚才的话我听到了。”
她突然冷静下来,缓缓吐出几个字:“工农兵名额。”
“你说什么?”
唐乘风猛地坐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朱盛宁见此得意地抬起下巴,轻蔑地俯视他,“没想到吧,我听到了。”
唐乘风的脸刹那间呈现五颜六色的缤纷色彩,煞是好看。
良久后,他重新归于平静,“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哼,别装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防着我做什么?”
唐乘风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绷着脸一言不发。
朱盛宁黑珍珠的眼睛流光一转,身形缓缓弯腰靠近,纤细的食指划过他的侧脸,顺着向下,停在胸前轻轻的画圈。
“老公,我不是你最爱的人嘛,你把名额给我,我任你处置,嗯?”
“不可能,名额是我的,我不可能给你。”
唐乘风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盖上被子闭上眼。
朱盛宁勾引失败,她似乎从未如此丢脸过,恨的暗自磨了磨牙。
“唐乘风,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都有工作了,单位好,工资高,工作又那么轻松,而我呢,除了在家待着什么都没有,你一点也不为我考虑!”
“亏我还信你的鬼话,觉得你会对我好一辈子,你撒谎成性,谎话连篇,猪狗不如!”
“你闭嘴!”
唐乘风猛地睁眼,扬起右手。
朱盛宁丝毫不惧,反而挺着胸,仰头把脸凑了过去,“你有本事打啊,就朝这里打!”
“唐乘风,你今晚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咱俩都别想好过!”
唐乘风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示弱,这一巴掌停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朱盛宁抓住了他的把柄,心里一阵得意。
她瞥了眼他的手,阴阳怪气道:“老公,你手还不放下吗?一直举着不嫌累?”
“朱盛宁,工农兵名额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唐乘风受她胁迫,到底没能下去受,只能阴恻恻地放狠话。
朱盛宁不屑地轻哼,“你把名额给我,我绝对不会说半个字。”
工农兵名额来之不易,她傻了才会说出去让别人抢她的东西。
她心里清楚的很。
不过看唐乘风紧张的情绪,她不介意拿这件事威胁威胁他。
唐乘风闻言,冷酷无情地拒绝,“休想。”
无论朱盛宁如何纠缠,唐乘风坚决不答应,只当耳边多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尤其当朱盛宁偷偷去镇政府,找门口的保安打听确认后,率先坐不住了。
她怕再磨蹭下去,出手太晚名额落到实处,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唐乘风,是你逼我的。”
朱盛宁坐在化妆镜前,盯着镜中面容姣好的亮丽容颜,眼底深处划过一道阴冷的光。
她有才华,又拥有如此卓越的脸,此生不该蹉跎于乡野间。
她已经做了一次错误的选择,绝不能再错第二次。
朱盛宁猛地站起来,脚下生风的大力推开门。
声音之浩大,气势之惊人,令蹲在院中择菜的三人齐齐扭头。
“我有话和你们说。”
朱盛宁眼无波澜,嗓音冷淡的似是裹了层寒霜。
她阴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三人,缓缓开口:“我要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不可能!”
唐乘风斩钉截铁的拒绝。
朱盛宁冷笑,“唐乘风,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明白吗?”
“盛宁,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咱们青山村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哪可能有什么工农兵的名额。”
唐建山眉头紧皱,似是对她的话十分不理解。
朱盛宁撩了下耳侧的碎发,幽幽道:“装,你们继续装。”
唐母一脸的茫然。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就听不懂呢。
唐乘风放下菜去拉她的手,“你跟我来。”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说!”
朱盛宁用力推开他,扭头看向唐建山,“唐乘风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你们也不想看着他坐牢吧?”
话语间透露着浓浓的威胁,刹那间让三人全变了脸色。
唐建山面色一冷,“你这话什么意思?”
朱盛宁轻柔一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你们猜,唐乘风当年对我这个知青耍流氓,逼我跳河,你这个村长为了帮自己儿子,以权压人,逼迫我嫁给他,警察会怎么判?”
“空口无凭,你可知说话是要讲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