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气少出气多,再不送医院怕是不行了。”
一只手掰了掰眼睛,转而又放在鼻尖试探他的呼吸。
“送医院?那得花多少钱,我不送。”
“不管花多少,他是你爸,你就有义务救他。”
为他看病的人出声指责。
男人一听立刻跳脚炸毛,“我爸又怎么了?我一月才几千块,每月还要还房贷,照顾妻儿,自己都不够花,哪来的钱给他看病。”
“他要真心疼我,就该早早咽气不要拖累我。”
乘风听到这句话,眼皮稍微动了动。
“系统。”
大脑一阵波动,记忆钻入脑海。
原主卫乘风,32岁成了鳏夫,辛辛苦苦把唯一的儿子拉扯长大,供他读书上大学。
儿子毕业后留在大城市工作。
恋爱结婚,水到渠成。
孩子结婚,离不开父母的帮衬,彩礼和婚房,是其中最大的支出。
原主拿出多年的积蓄作彩礼,又卖掉县城的老房子,终于凑够大城市的首付。
儿子之前对原主不错,可自从有了自己的小家,随着时间的推移,态度开始变得冷淡,嫌弃原主是个累赘。
尤其原主年老体衰,无法再供养整个家庭后,在家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连养的一条狗都不如。
可怜原主辛苦一辈子,拉扯完儿子,又照顾孙子,到头来竟沦落成街边的乞丐,饿着肚子惨死的下场。
......
“狼心狗肺的东西!”
卫乘风猛地坐起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他砸去。
卫东光捂着冒血的额头,发出凄厉的惨叫。
“叔,你刚摔了脑袋,要冷静,千万别冲动。”
年轻人连忙伸手阻拦。
卫乘风听出这是刚才为他诊治,指责不孝子的好心人,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我很冷静,没冲动。”
然后,撸起袖子,一脚把卫东光踹到墙上,扬起胳膊给了他一拳。
“不孝子,看我不打死你。”
【宿主,冷静,不能杀。】
【原主的愿望是回老家,远离卫东光,不是报复。】
“哼,让我忍下这口恶气,绝不可能。”
卫乘风不听,一拳接着一拳,把人揍了个痛快才算完事。
他脚踩着卫东光,拍了拍手,缓缓吐出一个字,“爽。”
吱呀——
木质门半开,发出破旧的哀嚎。
好心人动作一顿,扭头和卫乘风的目光对上。
他握紧门把手,朝他弱弱一笑,“叔,我是来帮你看病的。”
所以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我知道,谢谢安业。”
沈安业,对门邻居的儿子,名牌大学的医学生,如今暑假在家躺平。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
原因是原主拖地时不小心滑倒,后脑勺撞到桌子昏死过去,卫东光不想花钱,特意请他帮忙看看。
卫乘风想到此处,朝他温和一笑,“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
沈安业见此,做贼般轻轻推开门,然后狂奔回家。
他麻溜地锁上门,靠在门后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还好跑的快,不然下一个挨揍的就是我了。”
卫乘风拿着一百块钱出来,看着早没了人影的房间愣了愣。
“人呢?钱都不要,心地是不是太善良了点。”
他把钱塞进口袋,低头瞧见地上晕死过去的不孝子,抬脚把人踢到角落。
卫乘风开门走进主卧,从抽屉里找出银行卡。
“系统,密码是多少?”
【宿主,窃取别人的信息是不对的。】
“什么别人,卫东光是我儿子,我问个信息怎么了?”
卫乘风不耐地道:“快说,不然任务我不做了,还去揍他。”
【940623,只此一次。】
“二十多万,还真是个白眼狼。”
卫乘风查了下余额,不由皱眉吐槽。
原主卖掉房子后无家可归,只能来到大城市和儿子住一起。
卫东光说大城市消费高,天天哭穷,原主就信了。
每天从早到晚干苦力,从儿媳怀孕生子,到孙子上学,各项看诊、奶粉、学费,以及房贷、车贷、平时家里的花销......一切都是原主在掏钱。
原主辛苦一辈子,一个子没存下,临到头才会在被赶出家门后连顿饭都吃不起,只能当乞丐,沿街乞讨。
“活该呀。”
卫乘风没有指名道姓,似是随口一说地摇摇头。
他把钱全部转到自己卡里,又搜刮了家中所有现金,连带着孙子的存钱罐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拿笔写下一行字,潇洒离开。
【宿主,原主的愿望是回家,你怎么买了去青城的票?】
“他又没说什么时候回家,我到闭眼前回去也是一样的。”
卫乘风揣着最新款手机,穿着花里胡哨的短袖短裤,墨镜一戴,检票进站。
傍晚,何青青下班,接补习的孩子回家。
两人手拉手的进门,一眼瞧见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卫东光。
“老公。”
“爸爸。”
小孩松开妈妈的手,连忙跑到爸爸身边,“妈妈,爸爸脸上有字。”
“什么?”
何青青看到躺着的老公心中一惊,她正要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听到儿子的话匆匆向他脸上看去。
【你爹我带钱去旅游了,勿念。】
“旅游?那个臭老头?他手里还有钱?”
何青青眉头紧锁。
卫东光听到声晕乎乎地睁开双眼,“老、老婆,你回来了。”
“老公,你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何青青收敛神色,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紫红的脸。
“是咱爸干的,他人呢?”
卫东光从地上爬起来,疼地嘶了声。
“他去旅游了。”
“旅游?他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旅什么游,万一死在外面还要我大老远的给他收尸。”
卫东光一想某天会有人打电话,让他去收尸,他心里就厌烦的不行。
何青青扶着他站起来,闻言眼珠一转,忽然笑着道:“他年纪大了,留在家里也是我们照顾他,他走了不是更好,咱还能省下不少麻烦。”
反正那脏老头挣钱不如从前,没了利用价值,死在外面说不定连尸体都不用收,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