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姬恩盘腿坐在床上,沉着脸看他还能编出什么瞎话。
乌乘风:“假英雄享受高高在上的荣誉,真正的英雄却重伤危在旦夕,无人关注,你觉得其他地区的子民会怎样?”
“不满大王子的作为,心疼公主殿下。”
姬恩眼睛越来越亮,她再也忍不住,从床上一跃而下,“乌乘风,此事若成,我定会禀报公主记你一大功。”
半天过后,索曼蒂从昏迷中醒来。
她先是打量四周,又低头摸了摸身上的伤。
乌乘风掀开帘子,端着一碗药进来,“醒了?把药喝了。”
“姬恩呢?”
初醒的人嗓音略带沙哑。
乌乘风把药递给她,顺道解释:“她去散播谣言了。”
“散播谣言?”
索曼蒂喝药的动作一顿,眼里尽是茫然。
“对,我让她......”
乌乘风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索曼蒂听后,思忖了一会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你先把药喝了。”
乌乘风说完又补了句,“没下毒,放心喝。”
索曼蒂的小心思被发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别开眼,不自然地解释:“我只是有点怕苦。”
“哦。”
乌乘风声音淡淡,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索曼蒂一口喝完,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造反。”
啪嗒!
玉碗一个没放稳,在桌上滚了两圈。
乌乘风一掌按住,使它停稳,“殿下害怕了?”
“没、没有。”
“没有就好。”
乌乘风眼底不起波澜,平静地继续:“只要国王和大王子在,制造谣言只能是前菜,永远做不了正餐。”
“子民的好感是锦上添花,掌权的唯一途径,是把你头顶上的人拉下马,彻底铲除威胁你地位的人。”
“我...考虑一下。”
当天傍晚。
索曼蒂召集所有信得过的人,欲要在营帐商议造反一事。
她见少了一人,眉头不由一蹙,“耶尔将军呢?”
“他在卡罗村巡逻,我已经发了消息,他马上就来。”
说话间,耶尔气冲冲地走进来,“殿下,大王子太不要脸了!”
“不知道哪个混蛋玩意四处散播消息,说大王子拯救了卡罗村,我今晚来的路上正好瞧见大王子那趾高气昂的模样,真是气死我了!”
“哼,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是谁搞的鬼,否则我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混蛋玩意姬恩打了个寒颤,向公主身后缩了缩。
索曼蒂眼睛弯了弯,浅笑道:“把你暴躁的性子收一收,你吓到姬恩了,还有,把功劳推到大王子身上是我下的令,你确定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殿下你下的令?你下这样的令干什么?”
耶尔一脸懵逼。
索曼蒂把白天发生的事又解释了一遍。
“乌乘风用投影石揭露大王子临阵脱逃,拉普通人垫背,抢夺她人功劳等重重恶行,这比咱们之前商量的方法要好很多。”
“确实如此,殿下,你真聪明。”
耶尔高兴的哈哈大笑。
索曼蒂摇摇头,“不是我聪明,这计划其实是乌乘风提出来的。”
“他?”
众人皆疑。
“对,今晚我要说的,也和他的想法有关。”
索曼蒂神色郑重了些许。
众人也没了玩笑的心思,严肃地静心聆听。
夜半时分。
乌乘风眯着眼起床去外面解决尿意,路过公主的营帐,发现里面灯火通明,映照的人影激昂,不由摇了摇头。
“大半夜的还要议事,幸好我不得信任,可以睡个好觉。”
他小声嘟囔,闭着眼往床上一躺,再次睡了过去。
“乌乘风,今天往后,你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翌日,乌乘风一上值,顿觉噩耗降临,晴天霹雳。
他扯了扯唇,不满地道:“殿下,不知我何时得罪了你,让你如此折磨我?”
一天二十四小时,这是想要他小命!
“一个月,作为辛苦的报酬,我会给你黄金万两,珠宝二十箱,住宅若干,若你另有想法,只要不是太过分,你都可以提。”
“......我喜欢这种折磨,殿下,多干一个月可以翻倍吗?”
索曼蒂回以微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乌乘风好似看不懂她笑容下的威胁,蹬鼻子上脸地讨价还价。
索曼蒂笑容一收,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要不是怕他暗中破坏她的计划,她才不会容忍他如此放肆。
“就一个月,你今天不用当值了,现在回去收拾收拾,下午六点前搬到我隔壁。”
“是,属下谨遵殿下吩咐。”
乌乘风和自己站岗伙伴道别,在他羡慕到流泪的眼神下,悠悠的潇洒离去。
索曼蒂回到宫中,开始对外宣称生了大病,需要闭门谢客,安心静养。
宁羽殿一下子变得冷清。
与之相反的是,宫中越发热闹非凡。
先是大王子击败魔物,举宫庆祝,紧接着国王感染风寒,卧床不起。
大王子在一声声赞美中越发嚣张,直至真英雄暴露,旧事重现,他在贵族言语刺激下,带着一队骑士去了黑暗森林。
最后,惨死魔兽爪下。
消息传回王宫,国王受不了刺激,喷出一口血后当场没了气息。
科特亚斯一日不可无君,索曼蒂顺应民意,坐上国王的宝座,成为初代女王。
高楼上,两道身影立于上方。
索曼蒂皱着眉开口:“你确定要舍弃圣骑士的荣誉,离开王宫吗?”
“陛下,我心意已决,希望你能成全。”
乌乘风意志坚定,丝毫不受糖衣炮弹影响。
索曼蒂再也忍不住,“如果,如果我说你要找的救命恩人是我呢?”
乌乘风一愣,瞳孔睁大了几分。
不是,他就是编个瞎话,结果救命恩人还真的另有其人?
“陛下,我知道你不想我离开,但此事无凭无据,你不能用这种谎话做借口,毁掉我们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
乌乘风义正言辞。
冒险者的美好生活在向他招手。
无论她是与不是,他都不可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