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岚川想清前因后果,紧绷了半天的神经忽地一松。
如果只是针对他弟弟而不是孟家,那就好办多了。
只要让他把心中积攒的怨恨发泄出来,结果便是皆大欢喜。
“傅先生,如我之前所说,打断我弟弟的双腿只能逞一时之快,后续会给你造成不少麻烦,于你而言也不好。”
“或者,我这边冻结孟鹤辰所有资产,把他赶出家门,然后我出钱让你雇人揍他,且中间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介入,直到打到你满意为止,你看这个方案可还满意?”
原主的愿望是远离,不是打击报复。
他要是真把男主搞残废了,就是间接折磨女主,这与原主的心愿相悖。
傅乘风心里赞同孟岚川的意见,面上却不显,似乎很不乐意。
“你们孟家是权贵之家,而我什么身份,一个底层的无业游民,今天我要是出了这个门,说不定哪天你们看我不顺眼,就让我在牢里度过此生了~”
傅乘风阴阳怪气了一顿。
孟岚川不自然的笑了笑,“之前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傅先生,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发生像今天的事,若你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把一切要求和条件落于纸面,签字画押。”
“嗯,那你写吧。”
孟岚川让助理把文件拿来,签字时状若无意的问了句,“傅先生接下来打算去哪儿高就?”
傅乘风眉头一挑,“孟总有何高见?”
“我们孟氏如何?”
孟岚川张口谈起薪资待遇,“只要你来,技术部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各种假期福利不断,年薪百万起。”
“听起来不错,有计划的话,我会考虑看看。”
傅乘风漫不经心的敷衍。
孟岚川邀请他加入孟氏公司,他丝毫不意外。
毕竟他掌握孟氏绝密,一旦他跑去给其它公司打工,那对孟氏来说是灭顶之灾。
不安稳又拆不掉的定时炸弹,只有放在自己身边看着或是拥有共同的利益才安全。
“我等着傅先生的消息。”
孟岚川深知自己今天办了坏事,傅乘风对他印象不好,故而没有心急,打算日后待他打过弟弟,气消了再详谈。
傅乘风和人商谈好,坐着孟总亲自叫的车,拎着高档食盒回了出租屋。
刚到家门,手机短信提醒他银行卡刚刚转入一百万。
同时,附带着一条微信消息。
【傅先生,本月打弟弟费用已转入,请注意查收。】
傅乘风轻笑,“孟总能屈能伸,可真是个妙人。”
他低头,缓缓打出一个句号,表示已阅。
“任重而道远啊。”
孟岚川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仰头感慨了句。
他听到敲门的动静,抬头问:“孟鹤辰现在在干什么?”
“呃......”
助理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起。
孟岚川严肃的放下手机,“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孟总冻结他的所有资产后,少爷向他夫人借了一笔钱,雇佣二十位专业保镖,打算明天和傅先生决一死战。”
孟岚川:“......”
心真的好累。
他背靠老板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紧皱的眉心。
半晌后,孟岚川睁开眼,冷着脸吩咐,“既然他那么有精神,看来身体是好全了,你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付完医药费滚出去。”
“那保镖的事...”
“明天照旧,只不过被揍的人要换一换。”
孟鹤辰,该揍!
孟岚川想让弟弟吃些教训的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立华医院。
孟鹤辰躺在病床上,吃着孙媛媛削的爱心苹果,心情十分愉悦。
傅乘风打他之仇,明天他定要十倍百倍的奉还!
孙媛媛动作机械的用叉子喂老公吃苹果,神思早已飘到十万八千里。
“媛媛,这两天辛苦你了,等我出院,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孟鹤辰感谢完,却没有听到从前激动欢快的配合之音,不由皱了皱。
“媛媛,媛媛?”
他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孙媛媛眨了眨眼,立刻回神,关心地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帅气的老公在你面前你不看,老婆,你给从实招来,你刚才在想什么?”孟鹤辰眯着眼危险的问。
“我...”
孙媛媛想起那日乘风哥哥的话,禁不住咬了咬唇。
她做了许多思想准备,终于鼓起勇气问:“阿辰,你是不是背地里欺负乘风哥哥了?”
“为什么这么问?”
孟鹤辰眼神一闪,声音轻柔着探听,生怕惊到眼前人。
孙媛媛一五一十道:“乘风哥哥说你用手段阻拦他毕业,让他找不到工作,阿辰,你说实话,这是不是真的?”
该死的傅乘风!
孟鹤辰暗恨地磨了磨牙,面上则佯装生气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媛媛,你个没良心的小坏蛋。”
“以我的身世,你觉得我会做阻拦他毕业,让他找不到工作这么没品的事?依我看他就是能力差,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把错归咎到我们身上。”
“可、可是...”
“别可是了,媛媛,傅乘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我,你合法的老公,才是陪你过一辈子的人,你该相信的是我,不是他。”
孙媛媛沉默了。
良久后,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小小的脑袋贴在他胸前,闷声道:“阿辰,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谁让我是你老公呢,我原谅你了。”
孟鹤辰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砰砰!
孙媛媛猛地推开他,羞红着脸坐在一旁。
“谁啊?”
孟鹤辰失了软香在怀,不悦地喊道。
病房的大门被打开,两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尴尬的走进来。
“那个...孟少,你该交医疗费了。”
“什么医药费?你们哪来的乡巴佬,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产业?我在自己医院看病,你们向我要钱,你们脑子没病吧!”
孟鹤辰心情不爽地质问。
白大褂心里叫屈,他们也不清楚孟总抽什么疯,要他们向孟少要医疗费,还要把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