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乘风相信,如果上一世原主没有做的太绝,庄婉莹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在侯府过的很好。
“世子这话是何意?”庄婉莹试探地问。
“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人未来一定会过的非常幸福。”
谢乘风心情很好。
在古代,庶出子女地位低,在主母手下察言观色、谨小慎微,最易养成怯懦,没有主见的性子。
他做好了庄婉莹是个没脾气,任人拿捏的饭团,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心思照料。
可她这一手,直接给他意外的大惊喜。
聪明人啊,活的通透,更轻松自在。
最重要的是,他能节省不少心神。
“世子不怪我背后说父母坏话,是个不孝女吗?”
“你是为我着想,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谢乘风替她掖了掖被角,温声道:“夫人,我很开心,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砰——
庄婉莹只觉心里的烟花开了。
她眼皮颤了颤,以极其微小的声音开口:“我也很开心。”
除了不知事的幼儿时期,这是她最高兴的一次。
她喜欢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世子。
她未来不想和他相敬如宾,只能暗地里看着他喜欢上别的女子。
真的不想放弃,她想亲手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庄婉莹鼓起勇气,大着胆子问:“世子,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要试试吗?”
“!!!”
谁说古代女子胆小含蓄的?
这胆子比他大多了。
谢乘风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稳如老狗,“夫人,没有感情的夫妻很难长久的,我们之前不曾见过,不如先培养培养感情,然后水到渠成?”
“谁说没有感情。”
庄婉莹拿起他的手臂,满脸通红的滚进他怀里,“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优秀最好的一个,未来亦是,世子,我喜欢你,我不想和你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
“......你才和我相处多久,怎么就是最优秀最好的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庄婉莹怕被拒绝,胳膊搂的越来越紧。
谢乘风身体僵了僵,后又慢慢地放松。
人家女子都如此主动了,他落了下乘面子往哪儿放?
“夫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提醒道。
“我不会后悔,绝不!”
庄婉莹抛弃过往的软弱,语气异常坚定。
昏黄明灭的光晕下,安静的床榻逐渐有了起伏。
红烛燃尽生命,由门窗外的第一缕阳光接替它的使命。
庄婉莹睁着两只大眼,无神地盯着上空。
“我可能是疯了”,她轻声呢喃。
作为一个需要遵从三从四德的女子,昨晚那般简直就是出格。
现在一回想,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醒了。”
“...嗯,醒了。”
庄婉莹见他洗漱回来,尴尬的手脚无处安放。
谢乘风看得眉眼一挑,噙着笑调侃:“这么害羞,昨晚要干架的勇气呢?”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我是喝醉了,对,我就是喝醉了。”
庄婉莹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昨晚的人是自己。
谢乘风轻笑,“嗯,是嘴了。”
他点头附和,没有戳穿她拙劣的谎言。
庄婉莹面庞如火烧,灼热的厉害。
她往上扯了扯被子,小声开口:“我要穿衣,你能出去一下吗?”
“需要我叫丫环吗?”
“不用,我自己能行。”
谢乘风见她毫不犹豫地拒绝,失笑着转身离去。
待人关门离开,庄婉莹摸了摸滚烫的脸,长舒一口气后从被窝里爬出来。
两人收拾好,前往侯夫人跟前敬茶。
庄婉莹开心幸福的好心情不再,转而换成了凝重和愁眉不展。
她一介庶女嫁进侯府就像是一场闹剧,不体面,还会为侯府招来闲言碎语。
她都不敢想,今日敬茶会受到多少刁难。
谢乘风察觉出她心神不宁,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不要怕,一切有我,我已经命平安提前打了招呼,她们不会为难你的。”
“嗯,好,谢谢世子。”
庄婉莹身处后宅,最是明白女人间的阴私手段。
即使世子提前打了招呼,长辈想刁难一个小辈依旧有的是方法。
但是,她不怕。
惩罚无外乎跪几个时辰,关几天小黑屋,不给吃不给喝,体会下针扎的感觉,她早已习惯了不是吗?
不管前方有多难,她只管受着便是。
庄婉莹收敛好心神,朝世子露出一抹甜甜的得体微笑。
只是出乎意料,端坐于上首的人脸再黑,眉毛皱的再深,面对奉上来的茶,他们只是说教了两句就乖乖地喝了下去,并给了贵重的金银或首饰。
“世子,你怎么和长辈们打招呼的,她们居然没有为难我?”
出了院子,庄婉莹抑制不住好奇地追问。
谢乘风高深莫测的一笑,“想知道?”
“想!”
“我不告诉你。”
“世子,我真的好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吧,求你了。”
庄婉莹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扯着他的衣袖摇摆。
谢乘风用食指轻点她眉心,“在外面呢,不要闹,万一被母亲她们发现就不好了。”
“哦。”
庄婉莹听话的松手。
她虽不说话,却眼巴巴地望着他。
谢乘风无奈,“傻夫人,你对有权有势,备受宠爱的纨绔子弟,一无所知。”
原主做了多年纨绔还不挨打,全是侯府惯的。
谢乘风就是借用了原主的纨绔形象,提前命人去各个院子警告威胁了一顿。
今日是他敬酒之日,谁敢不给他面子,惹他和夫人不开心,他回去就把谁的摊子掀翻,主打一个你不让我好过,我就搅你天翻地覆。
如此一来,他们对庄婉莹再不满,也得老老实实的憋在心里。
庄婉莹枯涸已经得心田有了活水滋润,重新焕发新春。
她眼眶多了层晶莹剔透的盈光,强忍着吸了吸鼻子,笑着道:“世子,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运气。”
虽然不清楚世子具体做了什么,但他不说,她就不问。
她只需要知道世子愿意为她费心思,所作所为是为了她好,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