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侯爷请你去书房一趟。”
谢乘风陪着庄婉莹在府中闲逛,冬月匆匆找过来。
“应该是宫里来消息了,你自己在这待会儿,我过去看看。”
“好。”
谢乘风推开书房的门,“父亲,结果怎么样?”
“勉强凑合。”
若不是忠勇侯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或许这话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性。
果然,他才撑几秒就露了馅。
“儿子,今早你是没瞧见你爹的威猛,我在朝上直接把庄学行那老匹夫骂的翻白眼了。”
忠勇侯滔滔不绝,添油加醋地讲述当时发生的全过程。
谢乘风没有发言,而是倒了杯茶递给他,让他润润嗓子。
“当时你是不知道啊,那老匹夫还想把锅甩到后院女眷身上,幸亏我机灵,想起你昨晚小事变大的本事,转头骂他连内院都治不好,又何谈掌管一整个朝堂,甚至天下众生。”
“可惜你没看到那老东西的脸跟赏花似的,那叫一个好看,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好久没骂的那么爽了。”
忠勇侯豪爽的仰天大笑。
谢乘风不知何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往嘴里扔一粒花生,静看某人表演。
“皇上的态度呢?”
“我看陛下挺赞同我的说法。”
忠勇侯幸灾乐祸地道:“因为我的弹劾,庄学行被指派去江南跟着处理水患去了。”
“父亲,你确定这是惩罚而不是嘉奖的功绩?”
“我就说让你平时好好读书吧。”
忠勇侯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江南多水患,朝廷每年拨的银子多不胜数,为何水患却仍旧迟迟得不到解决,你可想过其中的关键。”
谢乘风眯了眯眼,“你是说下面有人贪污?”
“没错!”
忠勇侯甚为欣慰地道:“你可算是聪明了一回。”
“......”
谢乘风额头划过一道黑线,手中的花生差点被他捏成碎渣。
“这人一贪啊,那就没有个尽头,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前几任官员去治理水患,回来后都信誓旦旦,你猜庄学行去了发现堤坝未治,预防未做,他会怎么做?”
谢乘风:“一人抵不过千军,他必妥协,与之同流合污。”
“那你再猜我假借他之手,把这件事捅到陛下面前会如何?”
“深陷绝境,必死无疑。”
“是啊,经此一事,庄家必定从京中消失,你可算满意这个结果?”忠勇侯自豪地问。
谢乘风眉眼一弯,起身一拜,“多谢父亲为我报仇。”
“行了行了,你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在我面前装什么温文尔雅。”
忠勇侯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庄府欺辱我们侯府的仇算是报了,你屋里那位打算怎么做?”
“庄府的教养你也知晓一二,她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怕是担不起世子夫人的责任,要不你把她收入房中,我让你母亲再为你择一门婚事。”
“父亲,你一生就我母亲一人,到了我这就开始纳妾,怕是不合适吧?”
谢乘风噙着笑反问了句,随后直接拒绝,“庄家四小姐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对她很满意,往后我也会以你为前行的标杆,余生只有她一人,不再纳妾。”
“以我为标杆?你要上进了?”
“这个,呃...可以再等等。”
谢乘风有些意外,他说了一大堆,结果忠勇侯只抓住了这句重点。
他嘴角抽了抽,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唉,其实我也不求你多上进,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花天酒地,到处惹是生非。”
忠勇侯背过手,叹了口长气。
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儿子,真是造孽啊。
谢乘风扬唇一笑,回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想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
忠勇侯双目一瞪,震惊地问:“你还是我儿子吗?”
“如假包换。”
谢乘风双手展开,任由他打量。
忠勇侯一脸质疑地掐了把胳膊,小声嘟囔:“奇怪,大白天的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父亲,我已娶妻,再没个正形容易伤夫妻间的感情的”,谢乘风好笑地道。
“哦~我说呢。”
忠勇侯恍然大悟,颇为欣慰地摸了把下巴上的胡茬,“这庄家的初衷虽是坏的,但好在嫁对了人。”
“乘风,你要是真认准了这一媳妇,咱再对庄家下死手岂不是不好?”
“没事,婉莹不会介意的。”
“看你心里也是有底的,那就好。”
两人商谈后,忠勇侯开始赶人,“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赶紧回去换身能见人的衣服,等会儿陛下的赏赐该过来了。”
“什么赏赐?”
“安抚你的赏赐。”
谢乘风一听,扭头就走。
既是赏他的,那他就不客气了。
时间非常的凑巧,谢乘风前脚刚换好衣服,宫里的公公就到了。
伴随着圣旨下来的,还有一箱箱金贵的玩意堆了半个院子。
“平安,把东西拿过来。”
谢乘风把人送走后,转身向平安吩咐。
庄婉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侯府的管家权在母亲手里,我做不了主,只能先给你静心院的账本以及库房钥匙,让你拿去练练手。”
“给我的?”
庄婉莹惊了。
拥有管家权就是拥有一定的地位,即使她身份不高也无人敢看轻她,他就放心的给她了?
“你是我夫人,不给你给谁?”谢乘风反问。
庄婉莹握着库房钥匙,无比激动地道:“世子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人一旦有了底气,说话行事都会硬气三分。
庄婉莹掌家的第一天,立刻命人采买服侍她的奴仆,并将新买的下人的卖身契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她从庄府带来的下人,以侯府有人伺候,不需要庄府的人为借口,全部打发了回去。
“夫人虽是庶出,行事却不输京中贵女,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平安把夫人做的事告知谢乘风,忍不住夸了句。
谢乘风微微扬唇,转而问道:“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小的查清楚了,世子,你以后一定要对夫人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