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乘风一走,忠勇侯立刻变了脸。
“庄家真是好大的胆,连我儿子和他媳妇都敢欺负。”
冬月静静地看着,对侯爷的护短不予评价。
忠勇侯骂骂咧咧了两句,又道:“你找几个人多传点庄家苛待子女的事,把咱侯府摘出去。”
“是。”
冬月应下来。
翌日,朝堂之上。
忠勇侯再次哭天喊地,谴责庄家欺人太甚,打的他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庄学行那个老家伙不在,他的儿子亲戚更不是对手。
一番争执后,忠勇侯大获全胜。
庄家引得皇上不满,罚俸又降职。
忠勇侯搂着赏赐下来的一箱子金银珠宝,在庄家人愤恨的目光中,大笑着扬长而去。
谢乘风和庄婉莹看着忠勇侯送来的宝贝,相顾无言。
沉默许久后,庄婉莹率先沉不住气,幽幽开口:“侯爷可真宠你。”
说真的,她都有点嫉妒了。
尤其想到他的私库,简直比她在庄府十几年看到的都多。
“我的就是你的,咱们不分彼此,库房钥匙在你手中,有喜欢的尽管拿去赏玩。”
谢乘风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背后之人污蔑侯府通敌叛国,也不是没有理由。
就他父亲那无所顾忌的行事风格,比他花天酒地可招人恨多了。
现在想想,那封令侯府覆灭的通敌信也快了。
谢乘风心里藏着事,面对狐朋狗友的邀约,皆以养伤为借口打发走。
一场春雨过后,清风堂的书房终于有了异动。
谢乘风吩咐的人早早藏在暗处,待人离开,紧跟了上去。
清晨,空气中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水气。
谢乘风在院子里舞着青云剑,平安小跑着过来,待他停下后,急忙上前激动地道:“世子,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害咱们侯府的?”
“查清楚是谁了?”
“查到了,那人进了六皇子府。”
六皇子?
谢乘风眉头一皱,上一世捅出来,并把他们一家下牢的可是三皇子。
“我父亲现在在在哪儿?”
“侯爷去了军营,大约要酉时初才能回来。”
“备马,我出去一趟。”
谢乘风骑马来到郊外的军营,然后被拦在了外面。
他让人通传后,安静的在外面等着。
“你闲着没事往这里跑什么?”
忠勇侯听说儿子找他,立刻撂下政务出来。
谢乘风不动声色地道:“娘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忠勇侯一怔。
他今日出门可是提前告知了自己夫人,她怎么可能会喊自己回家?
“急吗?”
“急。”
“行,你稍等片刻。”
忠勇侯转头吩咐了几句,然后跟着儿子一起离开。
半路上,除了他们再无他人。
忠勇侯叹着气开口:“说说吧,你又惹了什么祸,让我回来给你擦屁股?”
谢乘风:“......不是我惹的。”
“那是谁?你媳妇?”
“我媳妇乖巧懂事着呢。”
谢乘风无语了瞬,直言道:“是有人想栽赃陷害,覆灭我们侯府,昨晚有人潜进你书房,把这封信放了进去。”
他把书信丢给他。
忠勇侯怀疑地瞥了他一眼,低头打开。
内容先不提,只说字迹,所有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认为是他所写。
忠勇侯细细读了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信要是被查出来,他和南蛮可就牵扯不清了。
谢乘风等他看完,问了句:“放信的人进了六皇子府,你觉得会是他吗?”
“八九不离十。”
忠勇侯面色凝重地道:“几月前我不小心发现六皇子养私兵,当时被我找借口糊弄过去了,现在看来,他想斩草除根,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
“行,我知道了。”
谢乘风淡淡地点头。
忠勇侯傻眼了,“就这样?你不紧张,不打算给你老爹想想办法?”
“你是我爹,可没有让儿子给爹擦屁股的道理。”
忠勇侯拳头硬了,“你要不是我儿子,你早死八百回了。”
谢乘风无声地耸耸肩。
忠勇侯只是嘴上说说,没真指望不学无术的儿子。
而且就算他提了意见,他也会保留怀疑。
深夜,夜深人静之际。
谢乘风缓缓睁开双眼,他点了庄婉莹的睡穴,穿上黑衣出了门。
他先是去了三皇子府,把代表他的玉佩偷出来,接着翻身一跃,进了六皇子府。
谢乘风打晕守门的侍卫,轻巧来到床边,不做犹豫,直接一刀抹了六皇子的脖子。
然后他把玉佩丢到一边,掏出几个火折子,扔到各个角落。
微弱火焰迅速蓬勃燃烧,逐渐变成漫天大火。
谢乘风快速溜出去,回家睡觉。
翌日,六皇子被杀一事震惊朝野。
皇上震怒,立刻命刑部和大理寺一起查明真相。
谢乘风丢的那枚玉佩,让三皇子陷入了无休止的自证。
即使查清他是被陷害的,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要尝尽侯府上一世喊冤的苦楚。
清风堂。
忠勇侯神色复杂地看着底下的儿子,忍不住问:“你干的?”
“父亲,我就是一纨绔,听不懂你说什么呢。”
谢乘风无辜地眨了眨眼。
忠勇侯默不作声,脸上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大字。
前脚刚出陷害一事,后面六皇子就死了,这让他怎么不怀疑?
“你最好说实话,要真是你做的,我还能提前做些准备。”
“真不是我做的,我什么实力你还不清楚?”
“你敢发誓吗?”
“发什么誓?”
“如果是你做的,忠勇侯府一家死的要多惨有多惨。”
“......”
谢乘风在心里暗骂了句。
侯府死绝就死绝,他完全不在意,可问题是他的任务也包含在内啊!
他可是很相信誓言,因果循环之类的东西的。
忠勇侯见他不吭声,不屑地冷呵,“就你这小崽子还想跟我斗,再练个几十年吧。”
“是我做的,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谢乘风往后一靠,摆烂道:“六皇子的身份比我们高多了,用正常手段可动不了他,只要他活着,我们永远都处在悬崖峭壁的边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掉了下去,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