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防贼,不如一日防身,永绝后患。”
谢乘风声音冰冷无情。
躲过这次,还有下次,他还想每天睡个安稳觉,可不想放一条毒蛇在暗处盯着。
“我又没说你做错了,你急什么?”
忠勇侯叹了口气,无奈地捏捏眉心,“皇上铁了心彻查,你最近消停点,最好待在家里,不要惹事。”
“我做事你放心,他们再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话虽如此,可自家儿子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再加上他平时又是一副不靠谱的形象,他说这话没有一点可信度。
忠勇侯心里藏着事,每天过着胆战心惊,深怕哪天人头落地。
一月过去,凶手仍未查到。
皇上愤怒交加,撸了好几个人的官职,斩了不少人脑袋。
京中风声鹤唳,全都惊惧于幕后之人的手段。
毕竟六皇子府守卫还算严格,凶手还是说杀就杀,那他们没有反抗能力的,岂不是案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两月已到,不止凶手找不到,甚至连线索都没有。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忠勇侯紧绷的精神逐渐放松,同时心里有些自豪。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有本事!
“父亲,皇上的气消了吗?”
“你想什么美梦呢。”
忠勇侯白了他一眼,“凶手找不到,脑袋就一直悬着,搁你身上你能消气?”
“没消最好。”
谢乘风唇角弧度上翘,“庄尚书去治水两个多月,应该做出些政绩了吧。”
“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
忠勇侯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确实,这是扳倒庄家的好时机,我怎么没想到呢。”
“父亲,我等你好消息”,谢乘风浅笑着道。
上一世,庄家借助侯府的关系,各个小辈过的那叫一个风光,侯府出事后,原主曾找过庄家帮忙。
可他等来的,只有庄家一众人的无尽羞辱。
如今他成了原主,自是要尽可能的回报他们。
庄家,就等着抄家流放吧。
忠勇侯此次并未出面,而是另选了人上奏。
皇上本就为六皇子被杀一事寝食难安,气性甚大,如今庄学行治水失败,还隐瞒真相,气的直接摘了他的乌纱帽。
庄家地位最高的就属庄学行,他一出事,家里所有人紧张的不行。
他们走亲访友,四处奔波。
庄芯云听到父亲丢了官,手里一松,青色琉璃盏掉落在地,碎成无数片。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一脸难以置信,震惊又错愕。
从成亲之日起,她记忆中的场景一个都未发生。
如今忠勇侯府完好无损,出了事的反倒成了自己家,这让她无法接受,甚至她一度怀疑,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说吗?
她穿来这个世界,一直坚信自己是掌握剧本的大女主。
如果这不是小说,那她是不是做错了选择?
还是举人的孟平,真的会成为新科状元,从而在未来权倾朝野吗?
庄芯云越想脸色越白,眼里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一定是哪里出了意外,一定是。”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到本该通敌叛国的忠勇侯府,她眼睛一深,“去准备辆马车。”
庄芯云朝贴身丫环吩咐,打算先去侯府探探底。
忠勇侯府,池塘边。
谢乘风和庄婉莹并排坐在矮凳上,悠闲的垂钓。
“今日我们钓了好多鱼,不如晚膳做个全鱼宴?”庄婉莹数了数身旁小桶里的鱼。
谢乘风点头,“都听你的。”
说话间,一人小跑着而来,凑到远远候着的平安耳边,小声叙说着什么。
平安听后,快步来到两人面前,弯腰道:“世子,夫人,孟庄氏想求见夫人。”
“孟庄氏?”
庄芯云私下里没少欺负她,出嫁时更是恨不得离她远远的,一副不欲和她沾染半分关系的高傲样。
因此庄婉莹听到她的名字,眉头不由一皱,“她来干什么?难道也是来求情的?”
庄学行出事后,庄府有不少人求到她面前,可惜庄府待她并不好,她全找借口打发了。
谢乘风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快,直接下令赶人,“侯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直接打发走便是。”
庄婉莹没反驳。
等了一会儿,平安又来传话,“夫人,孟庄氏让我带句话,她说她知晓一个秘密,想当面说给你听。”
庄婉莹一顿,扭头看向世子。
谢乘风无所谓地道:“你想见就见,不必询问我的意见。”
“那就把人带进来吧。”
庄婉莹起身,去了另一处。
片刻后,她又返回池塘边。
“看你表情不太开心,她欺负你了?”谢乘风问。
庄婉莹摇了摇头,“没有,她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在想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听不懂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庄婉莹蹙着眉开口:“她说了好几句,比如‘好啊油’、‘奇变偶不变’、‘宫廷玉液酒’之类的,听起来很像一个暗号,世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谢乘风忍不住嗤笑了声。
“你笑什么?”庄婉莹疑惑地抬头。
“没什么,她疯了,在找同类呢,你别理她。”
“哦。”
庄婉莹茫然地点头。
骑马传递消息的速度很慢,庄学行还不知他丢了官,正兢兢业业的和当地官员虚与委蛇。
待消息传来,他一个没撑住,直接晕倒在府中。
祸不单行,庄学行还没想好对策,更坏的事来了。
朝中有人上奏证据,状告江南官员私吞灾银,收受贿赂,欺压百姓等等,无恶不作,令人发指。
而此次治水赈灾的庄学行,早已和当地官员同流合污,欺上瞒下。
皇上大怒,判庄家所有人抄家流放。
庄学行才丢了官,心情还未平复,转头又被强制戴上镣铐,踏上流放之路。
庄家经此一事,彻底完蛋。
而江南一众涉事官员,在查证后也全都得到应有的处罚。
由于孟平是庄家的女婿,官员忌讳他的身份,暗中斩断了他科举做官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