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屡次不中,郁郁不得志。
机缘巧合下,他得知原因,将满身的不忿发泄到庄芯云身上。
自此,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有不顺心的事,便怪罪到庄芯云头上,对她拳打脚踢。
至于忠勇侯府,虽说和庄家是姻亲,但从结亲之日起,两家就时有矛盾,尤其回门之日世子挨打一事,让两家彻底撕破脸。
更何况谢乘风是世子,不需要像孟平那般走科举改换门庭,他只要做个纨绔子,不引起皇上忌惮,待忠勇侯一走,就能走马上任继承他的家业。
因此庄家被抄家流放,没有对侯府造成任何影响。
忠勇侯府屹立不倒,世子和其夫人的感情亦是惹无数人羡慕。
两人育有一子,抚养长大成人,继续完成下一代人的使命。
......
濛濛细雨轻轻洒落,在空中编织成一层又一层薄薄的围墙。
一只黑色的小狗趴在昏暗的小巷,浑身毛发贴在皮肤上,湿漉黏腻的令人难受不已。
瓦片聚集着水珠,直至难以承受重量,脱离坠落。
啪嗒——
乘风眼皮动了动,伸手抹去眼皮上的水珠。
“嗯?”
感触好奇怪。
乘风猛地睁开双眼,在看到眼前黑软的爪子时愣愣出神。
这是他的...手?
“系统!系统!我不会变成狗了吧!”
【不是的哦,宿主的身份是逃到现实的妖王之子。】
“不是狗就好。”
乘风松了口气,四肢撑着地走出小巷,挪到干净的屋檐下避雨。
他这具身体十分虚弱,好似受了重伤。
乘风甩掉身上的水,做好准备道:“可以把剧情传给我了。”
妖族分为两大阵营,分别为主张和平的和平派,以及支持四处征战的反对派。
妖王是妖族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妖族虽有斗争,但还算稳定。
反对派不甘心平庸,一直暗戳戳的搞事。
他们趁妖王修炼时搞偷袭,致使妖王身受重伤。
生死斗争之际,妖王拼着最后一口气,撕裂空间把原主送到现实。
由于空间不稳,原主穿越现世时受了重伤。
再加上妖王怕反对派的人找到他,封印了原主的修为,使原主连用法力养伤都做不到。
原主奄奄一息,只能躺在小巷里,用时间治愈身上的伤。
深陷绝境之时,一个青年下楼丢垃圾时发现了原主,把他带回家。
青年没钱又丢了工作,整日靠泡面度日。
原主见他过的这么惨,还愿意收留自己,心下十分感动。
他想报答青年的救命之恩。
原主内伤严重,又变成了一条狗,他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帮忙拿个拖鞋,在青年蹲坑没纸时递个纸。
相处的时间久了,青年发现原主听得懂他的话,于是把原主发到了网上,引来一大波流量。
青年和原主一炮而红。
有导演拍戏恰好看中了原主,邀请青年前往剧组。
原主意外的踏上演绎之路,一边治病一边演戏,而青年则成了原主的经纪人。
两人合作赚的盆满钵满。
妖族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谁拳头硬就听谁的。
原主性子单纯,不知人间险恶。
他和青年相处中,对他越来越信任,于是在他能幻化成人后,立刻向青年分享了这一好消息,并告知了他的身份。
青年震惊之余,也为他欢喜,并出谋划策替他谋夺妖王之位。
原主见他不怕自己,心里十分高兴。
一人一妖自此成了最信赖的伙伴。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心易变。
青年因曾经过的不好,病灶在身体内部积累,最终查出了不治之症。
青年好不容易成为人上人,不甘心就此离世。
他想活下去,继续过有钱有人追捧的日子,于是乞求原主用法力为他治病。
原主修为被封,无能为力。
他只能用才修炼出来的微弱法力为他暂缓疾病。
青年一开始还感谢他,后来被病折磨的枯瘦如柴,他再也撑不住,追问他是否还有其它办法。
原主纠结再三,选择告知实情。
妖族的内丹,可以治疗一切疾病,并让普通人拥有妖人的修为。
青年听后,想要原主半颗内丹。
原主一心想着回妖族平定战乱,失去半颗内丹,法力就会大打折扣,再也没办法完成心愿,于是原主为难的拒绝了。
因此一事,两人的友谊有了裂痕。
青年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越忍心中越恨。
他开始不间断的想,他救了原主,原主就该报答他。
原主看着好朋友痛苦,心里也不舒服。
他违背了修炼大成后再联系妖族之人的约定,开始想方设法的向外透露自己的踪迹,希望和平派的人快点到来,帮忙拯救青年。
只是最终到来的,不是和平派的人,而是要杀他的反对派。
而追杀他的反对派中,还有一个他最熟悉的人。
原主被好朋友背叛了。
他的踪迹,就是青年说出去的。
原主这才知道,自从他拒绝给他半颗内丹后,青年就起了异心。
原主不是反对派的对手,最终下场只有一个——剖丹而死。
【青年和我恩怨已了,此后再无关系,若有来生,我想努力修炼,继承父亲遗志,让妖界太平。】
厉乘风耳朵动了动,察觉到有脚步声,不由睁开黑溜溜的眼。
远处穿着拖鞋,拎着垃圾打着伞,向巷子走去的邋遢青年,正是原主记忆中的人。
“幸好跑的快,不然以我现在的力量,怕是要被带回去了。”
厉乘风心中暗自庆幸。
他挪着沉重的身体,又往阴影处躲了躲。
黑色的皮毛在夜色下成了最好的遮掩物,青年把垃圾往角落里一丢,撑着伞离开,丝毫未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厉乘风目送他离开后,终于放下心。
他可不想被人收养,从而被当成狗使唤。
厉乘风催动灵气在身上游走了一圈,随后深深叹了口气。
现世灵气稀薄,他要修炼,要疗伤,要生存,还要躲避反对派的追杀,这苦逼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