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他们分了?”
“这还用想,要是没分,霍大少怎么忍心陆梨掏不起学费而退学!”
苏正清激动的加大音量,迫使祁乘风耳朵离话筒远了一米。
两人又八卦了许久,这通电话才算结束。
祁乘风过完年,重新回到学校。
他依旧沉迷学习,身边的朋友却多了不少,特招生、诸如苏正清之类的有钱人,甚至代表紫色或红色的也能说上两句话。
祁乘风成了长青高校最特殊的存在之一。
毕业后,他经高校推荐前往世界最高学府,相信在未来真正踏入社会后,一定会一帆风顺。
......
“老大,醒醒,不要睡,千万不能睡!”
“乘风,你死了娘怎么办啊!”
“爹娘,大哥已经没救了,咱们还能活,为了省事,还是把他就地埋葬吧。”
“老任家的,亭山说的对,这荒郊野外的不知道有啥危险,咱们一大家子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刨个坑把人埋了,赶快赶路要紧。”
乘风一听自己要被埋,立马佯装咳嗽着睁开双眼,“咳咳,爹娘...”
“乘风,你没死?呜呜,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一灰白头发的妇人嘴唇干涩有裂纹,见他醒来,激动的双膝下跪,向老天磕了三个响头。
她身旁的男人脸色蜡黄,沉稳的眼底绷不住的泛起一朵朵泪花。
他连忙擦了擦眼睛,掏出腰带上空荡荡的水壶,“快,喝点水缓缓。”
“不行!”
任亭山着急的一把接过水壶,发现所有人看向他时,心中一慌,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周围几十里地都是裂开的土地,这是咱们仅剩的唯一的水,必须节约着点。”
“再、再说,大哥这不是醒了吗?肯定可以再忍一忍,这点水还是留着救命用比较好。”
他昨天才做过预知梦,知道附近几十里都不会有水源,这两天将会渴死一批人。
如今这壶水就是他的命,谁也不能抢了去。
任乘风眯着眼环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迅速了解自身处境。
他半靠在树干上,咳嗽两声,音量不大,却可以让全部人听得一清二楚。
“弟弟,按照你的意思,是大哥的命不值得救,要我自己扛过鬼门关?还是说...”
任乘风顿了下,缓缓开口,把之前的话补充完整,“你自私自利,根本不顾爹娘和我的性命,只想留下自己喝,保自己活下去?”
“你冤枉我!我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把水留到关键的时候用!”
任亭山好似被戳破了小心思,气的跳脚反驳。
“关键?我都见阎王了还不是关键?”
任乘风捂着心口,伤心欲绝地讽刺一笑:“原来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可以去死的人,爹娘,你们走吧,不要管我死活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在我们心里,你就是最重要的。”
任父眼一瞪,直接夺过小儿子手里的水壶,利落地打开递到大儿子嘴边,“喝!我看谁敢不让你喝!”
“听你爹的,这水是我和你爹的,没人能做我们的主!”
任母满身疲惫,却依旧强撑着企图震慑外人。
任亭山的手停在半空,想阻止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流进大哥的嘴里。
“完了完了,接下来几天要渴死了,我该怎么办?”
他咬着指甲,心里暗暗焦急难耐。
任乘风喝了口水,干燥到起火的喉咙经过凉气滋润,勉强好了许多。
他重新靠着树干,打算休息一会儿。
“系统,把剧情给我。”
【剧情开始传输...】
原主任乘风一家以及村里的一些人,在接连干旱又遭蝗虫的恶劣环境下,最终决定前往南方逃荒。
人多,性命又没有保障,大部队内部各怀鬼胎,并不安宁。
跋山涉水的路上,原主看过浮尸遍野的惨烈场景。
可他也清醒的知道,他只是一个农民,没有太大的力量,做不了拯救天下的英雄。
因此,他唯一的愿望是护送父母和弟弟可以逃到不缺吃喝的安稳之地。
原主一心为家人,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可以窥探未来,且还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
弟弟利用预知能力,频繁让大哥陷入危机,自己则躲在后头捡功劳。
他通过得来的食物和水,在大部队的威望日益上升。
反观原主,多次出生入死,命悬一线,被众人嫌弃成为拖后腿的累赘。
原主身为家中长子,虽伤心难过自己没本事,但又为弟弟的成功感到高兴和自豪。
弟弟逐渐成了队伍的领头人。
在一次走官道还是山路时,弟弟梦到官道会有劫匪拦路,故而选了山路。
只是他没想到,山路也不安全,潜藏着各种危机。
眼见人越走越少,大伙群情激奋。
弟弟怕地位不保,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原主头上,认为有他这个累赘,大家才不好过。
任原主百般辩解,可最终双拳难敌四手,依旧被赶出队伍。
父母放心不下他,脱离部队和他一起走。
三人逃荒,危险更重。
原主带着父母跟在大部队后方,最终在一个深夜中没能撑过去,在睡梦中永远离开了人世。
【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好好的把父母带到鱼米之乡,至于亭山...随他吧。】
“又来这一套?”
任乘风看着原主的愿望,黑一脸,忍不住吐槽,“之前有个任务说不管他女儿,我就稍稍动她一下,他就给我个B,这次不会更低吧!”
系统装死,不回答。
任乘风气了下后恢复以往的平静。
他双腿盘坐,低头思索着什么。
“乘风,你怎么样了?渴不渴,要不要再喝点?”
任母担忧地靠过来,偷偷把水壶塞进他手里,“壶里还剩两三口的量,你全喝了应该会好点。”
任乘风之前当着众人的面骂弟弟不孝,一副要把水喝个干净的模样,其实他也就尝了一小口。
毕竟这是两位老人节省下来的,他还没有黑心肝到抢父母东西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