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和萨里同时看向她。
林暖暖深吸一口气,镇定地道:“东魁和亚利决斗有我一部分责任,这个我认,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暖暖...”
萨里紧张地叫了声,其余雄性亦是忐忑万分。
“族长,你先听我说完。”
林暖暖打断他,环视众人,沉着声道:“我有错,但罪不至死。”
“我知道部落里因我的出现而变得不安稳,但我也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更何况冬季即将来临,你们此时赶我出部落,与夺我性命无异。”
“我希望我们可以各退一步,在这个冬季,为避免和其他人接触,我发誓绝不踏出家门一步。”
“直到来年春天,这期间若部落仍旧因我而争斗频发,不用你们说,我自行离开,但若是一切安稳,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反对之声多在雌性群体,林暖暖说完看向她们聚集的方向,冷静地反问。
乘风真想为这个聪明的女人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此刻是两方人情绪最激烈的时刻,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林暖暖先是承认自己的错,紧接着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时间,这不可谓不聪明。
一个冬季,足够她们激烈的情绪退去,变得平和。
更甚者,她在此期间完全可以示敌以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头来做到无事发生。
而且说句实在话,他并不讨厌林暖暖。
原主和林暖暖其实算不上生死仇敌。
他们只是生错了时代。
一个为了部落,一个为了生存,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在这场争权夺利中,原主只是失败了而已。
“其实她说的也有道理”,一雌性弱弱地开口。
“塔斯娅,或许我们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雌性都是心软善良之人,林暖暖一番示弱的言语,引得她们微微动容。
萨里见此眼睛一亮,连忙道:“亚利的死我们都很伤心,可暖暖说的也有道理,这不能全赖在她身上,我们应该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亚利的阿妈也就是塔斯娅,她知道此事大部分原因出在她那不争气的儿子身上,可她就是愤怒,不甘,委屈。
劝她的越来越多,似是她不饶了这次就是犯了大错,塔斯娅只能憋屈的同意。
乘风冷漠地注视着这讽刺的一幕。
原主一心壮大部落,却不知它早就从根子上坏透了。
“巫师,你闭关结束了吗?最近你不在,部落里的人是越来越不好管理了。”
散场后,萨里向巫师抱怨,话语间还夹杂着一丝丝他不作为的埋怨之意。
乘风:“你是在承认你的无能吗?”
“什、什么?”
萨里错愕地看向他。
乘风站定,眸光冷淡,“管理部落是你的责任,可不属于我。”
说罢,他转身欲要离去。
顿了下,又返回,“想部落安稳,那就把林暖暖送走,一切问题皆可解,但你舍得吗?”
萨里一噎,喃喃不说话。
无声地沉默。
乘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讽笑,不再理会。
萨里站在原地,注视着巫师的背影,良久后才抬脚大步离去。
待此地无人,一道身影缓缓现身。
林暖暖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身体依靠在石壁上,嘴唇轻咬,眼眶微微泛红。
她只是想活着,仅仅是活着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她?
为什么?
“既然你不忍,休怪我不义,这都是你逼我的。”
片刻后,林暖暖擦干泪水,露出眼底的果决和狠辣。
乘风回到家,关闭房门。
他点了点财产,打算将能用的全部打包带走。
【宿主,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让乘风手中的动作一顿。
他一边往兽皮袋里塞草药,一边反问:“不然呢?我留下是给自己找罪受?”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个冬季会比以往更漫长和冰冷。
到时候资源分配不均、生病等等引发各种问题。
就萨里那个事事丢给他,自个儿当个甩手掌柜享清福的蠢样,他得累死。
“黑石部落没救了,一群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道德绑架的心软废物,我没必要吃力不讨好,惹得一身骚。”
【这是你的想法,可你确定原主也是这么想的吗?】
乘风放缓了动作,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系统什么意思?
它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件事,难道它是在提醒他要站在原主的角度思考问题?
巫师,部落...
两者相辅相成,好比大树和供养它的根。
没了营养,大树必死无疑。
“啧”
乘风丢下包袱,烦躁地挠了挠头。
“那我就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乘风没有外出,而是选择时不时在部落里溜达。
印象中感官比较好的人,他全部问了个遍。
大意是未来有一天,他和萨里有一人必须离开部落,他们是选择追随他还是萨里?
可惜所有的回应,皆是认为巫师脑子不清醒,脏东西上身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巫师和部落属于绑定关系,离开部落唯有死路一条,他所说之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乘风首次感到深深的无奈。
“太难了,这实在太难了。”
“他们怎么就那么固执,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乘风在家中炸毛。
他烦闷的看什么都不顺眼,恨不得上去踹上一脚。
“唉——”
乘风满身疲惫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我看还是算了吧。”
“个人有个人的因果,他们听不懂是他们的命。”
他行事就该像他的名字一样,乘云驭风,率性而为,而不是像现在,一心顺着别人的想法走,反而失了自己的本心。
乘风想明白后,浑身压力骤消,身心舒畅。
他双手枕在后脑勺,望着黑沉沉的屋顶,缓缓闭上了双眼。
深夜,皎洁的月光散发着柔和的光,温柔的为大地披上清冷的外衣。
狂风呼啸,枝丫拍打着奏出急促狂野的乐章。
“嘎吱”
细微的声音一响,乘风猛地睁开双眼,翻身躲藏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