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会儿小孩子,姒徽音想到孩子的大名是沈攸宁,沈瑜亲自取的,来源于君子攸宁,还差一个她喜欢的名字。
一时之间,她也暂且想不到好听的,只能作罢。
把孩子交给奶娘,门外也有了向她请安的人。
奶娘带着孩子离去,沈瑜的妾室们也要进来了。
姒徽音从厢房走出去,到达大厅,众人都已经坐好,一共摆放着八张椅子,摆成两排,一排四个。
但也是坐满了,甚至通房只是在她房间露一下面,没有得到座位,直接离去的。
有座位的至少都是受宠的人,只不过这里面缺了两位,一位是怀孕的周小小,一位是表姑娘陈歌。
她们没有到来,不少人的目光看向姒徽音,只见她面色不改,甚至不曾询问一声。
沈有容坐落第一个位置,余光略微好奇的落在这位世子夫人身上,以往的世子夫人也是不在意她们小妾们,但在乎自个的脸面和权力。
所以往往会直接打脸不守规矩的人。
现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是真的不在意,一丝一毫都不在意。
她身上忽然发了冷,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如今的世子夫人更加可怕,让人弄不清楚她的底线。
“一直瞧着我作甚?我脸上有东西?”姒徽音见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朝着人问道。
平和甚至温和的语气,沈有容忽然握紧拳头,自从家里落败之后,她被送到侯府做妾,再也没有听过这样的对话。
她习惯的听到的是温和但傲慢的语气,而非平淡。
“回少夫人,您脸上并没有东西,只是妾许久未曾见少夫人,一时怔住,请您恕罪。”
尊者可以不顾及卑,但卑不可冒犯尊。
目光直视是属于冒犯的一种。
姒徽音这才认真的瞧了一眼眼前人,只是她的头已经低下来。
“抬起头来。”她理直气壮的吩咐。
沈有容慢慢的听从吩咐,整张脸落入姒徽音的眼中,一张清冷似梅花的脸庞,恰到好处的五官,配上身上少些书卷气更多的清冷气质,一眼看去,能够将人的整张脸记下来。
只是声音过于温和,和一张冷脸不搭配。
姒徽音在她脸上注视十几秒,抬手道:“起。”目光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没有像看沈有容一样细致,大概略看过去,直接道:“见也见过了,都回吧。”
没有和以往一样,说两句遵守侯府规矩的话,直接让人散场。
她们面面相觑,很快行礼离开。
只不过走到外面,难免议论纷纷。
方春虽然诧异,但是主子不是她,再者,也不是什么大事,能守规矩的人不是每次说出来的。
姒徽音待人离开后,再次回到厢房,盘腿坐下来,一副修炼的架势,也确实在修炼。
方春早上问过了,姒徽音也如实的回答,可到底没当真,以为是爱上修道了。
她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面,手托着下巴,看着姒徽音的方向,随时应对主子的需要。
只是没过多久,好像是一阵风,又是一阵雾,从她身边掠过,带给人全身心的清爽,只不过清爽的方向在自家小姐的方向。
方春惊愕。
侯府里,今日注视着世子夫人院子的人不少。
其中,侯夫人用过早餐后,梳理家中庶务,许久,也没发现丫头婆子进来汇报。
她抬起头,看向耿嬷嬷。
耿嬷嬷出去一趟,再次回来的时候,朝着侯夫人汇报:“夫人,少夫人今日只是让人请安,没一刻钟的功夫,便散了。”
“至于没来的表姑娘和周氏,少夫人也没让人去叫,甚至都未曾问一句。”
侯夫人打算盘的手顿住,不解怀疑的目光看向耿嬷嬷:“真的?”
她原本打算好了,要是方若兰去叫周氏来请安,她便让人阻挡一下,毕竟是怀孕的人,且肚子的孩子不大好。
是经不起折腾的。
耿嬷嬷重重的点头:“是真的,夫人,少夫人这是.......”
这是哪一出?
自从嫁进来后,少夫人最在意的可是她的体面和内宅中的权力。
周氏怀孕害她女儿不能办满月宴,按理说,是应该对周氏用气的,可没想到,没在意或者是装做不在意?
侯夫人松一口气又提起来一口气:“多注意些周氏的院子,其余的,不必管。”
她的打算是除了周氏之外,剩下的妾室是可以让儿媳妇出气的。
毕竟她儿子满月宴的事情做的不地道。
可方若兰却没这么做,她心里难免嘀咕。
耿嬷嬷得到命令:“是,夫人。”转头吩咐婆子丫鬟看好周氏的院子。
希望周氏平平安安的生出侯府的子嗣。
掐指一算,还剩下九个月才能生下来。
辛苦些日子吧。
另一个注视的人则是表姑娘陈歌,她一大早的过来给老夫人送东西,是亲手做的帕子荷包还有一身新衣服。
陈歌德绣工是老夫人夸过的,比府中的绣娘都好。
这是实话。
衣服上绣着的海棠花都像是真的花朵一样,活灵活现的,老夫人一看到喜欢的都要换上了。
还是身边的心腹嬷嬷劝了劝,才没有立即换上。
“你这手,可真巧。”老夫人夸赞道。
陈歌嘴边上扬,眼眸中闪过笑容:“谢谢老夫人夸奖,歌儿以后再跟您做。”
一件衣服做下来挺耗费时间的,特别是她不以绣娘的时间管理要求自己。
但话还是要说出口的。
老夫人富态的脸上同样的高兴,她还提要求:“给阿瑜也做一身来,你给她纹成竹子,寓意好。”
哪怕老夫人不说,她也是会做的。
陈歌乖巧的应下来:“好,听您的。”
老夫人目光在她脸上略过,心中叹一口气,继续道:“给阿瑜她娘也做一身,让她也知道你的心意。”
嗯,讨好侯夫人也是重要的。
陈歌再次乖巧道:“是,歌儿回去便做。”
接着,再次听到老夫人的要求:“给方氏也做一身,她毕竟是阿瑜的正妻,你以后要靠她的,关系还是亲近一些比较好。”
陈歌:“.......”
我来给你送衣服,没有给她请安,就是想要挑衅顺带着诬陷她的。
不是想要跟她示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