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春喝了一口方夏递过来的茶后,才把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小姐,侯夫人去找了表姑娘。”
一句话也够了。
侯夫人不想亲自出面,只能找一个人代替她出面,这个人还必须是和沈世子有特殊关系的人,本来最合适的人是妻子。
可姒徽音不愿意。
她只能退一步,找到陈歌,让她出马,把沈瑜拉回来。
姒徽音朝着外面的天色一看,太阳即将落下,她揉了揉肚子,可以吃晚饭了。
“方夏,去拿晚饭,咱们早点吃。”
等到安平侯回来,侯府的热闹才开始,她怕耽误自己的饭点。
方夏:“好。”
她直接带着两个婆子去厨房,把正院的饭都拿回来。
“小姐,咱们院里需要一个小厨房。”方春从方秋嘴里得知去侯夫人处的争执,她迅速的提一条建议。
姒徽音答应:“嗯,必须的,咱们自己需要改造一个小厨房,等好了,自己吃自己做的。”
方春坐不住,立马请求去做。
她是一个迫不及待的性子。
姒徽音让方夏去告诉带到侯府的厨房管事,随时做好好上灶的准备。
原身为了讨好侯府,没有提出新造小厨房的事情,其实侯夫人和老夫人都有自己的小厨房的。
这是当家人的一个好处。
方夏把饭菜带回来,摆在桌子之上。
荤菜有清炖肥鸭,火腿炖肘子,洗手蟹,肉饼,牛乳蒸羊羔,鸳鸯珍珠汤......
素菜有酒豆腐,麻油拌菠菜.......
姒徽音在用的时候,方春来报信,侯夫人和表姑娘连带着世子回来了。
只不过三人都在生气,脸色阴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她拿筷子的手加快,能多吃一些是一些,果然没到一刻钟的功夫,侯夫人院子的丫鬟来了。
要姒徽音过去。
这次不仅仅是侯夫人在,甚至刚回来的侯爷和老夫人全部在场。
姒徽音接过来方夏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又接过来方春递来的湿手帕,擦擦手,才带着人出发。
身后跟着的方春方夏心情忐忑,但看到自家小姐身上带着一股子正气,丝毫不畏惧的姿态,她们也不免多了些自信。
一刻钟的功夫。
姒徽音刚走到侯夫人的院子,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爹求饶的声音,还颇为熟悉的音调,是沈瑜的。
砰的一声,应该是挨打的声音。
棍棒揍在身上,哀痛声音传出,她四平八稳的走进去。
走进去没几步,沈瑜跪在地上,姒徽音停顿一下,站住脚步,看向屋里的其他人。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屋内的蜡烛灯光已经点燃,照亮了房间里面的黑暗,如今她目光所到之处看的清每一个人的脸色和态度。
侯爷脸色怒气冲冲,手中持有着执行家法的长棍。
小厮跪在地上,张开双手,挡在沈瑜前面。
侯夫人在左侧,拉住夫君的胳膊,以免他再次对儿子动手,她眼睛里面带着慌张又烦躁。
老夫人在右侧,同样的拉住侯爷的胳膊,不让他动弹。
陈歌站在老夫人的一边,眼眸通红一片,看着侯爷,看看沈瑜,左右为难。
姒徽音走过去,一场乱糟糟的局面才恢复正常来。
她请安过后,站在一旁,只见侯爷已经端着站好,侯夫人和老夫人也已经扶着身后的丫鬟婆子的手,恢复雍容的气度。
老夫人目光在姒徽音身上扫过,当然是没有多友好的的态度。
她拍了拍侯爷的手臂,苦口婆心劝:“你是侯爷,要有风度,阿瑜还没解释呢,你一个当老子的就动手,一点都不稳重,快去坐着,你可就阿瑜一个儿子。”
侯爷见到台阶,再看一眼脸色苍白起来的儿子,甩袖子回到座位上去,端着桌子旁边的一杯茶水,喝进肚子,消消火气。
老夫人坐在上首的另一张椅子上,手中转动着她时常带着的佛珠。
侯夫人则坐在左侧第一张椅子上,陈歌目光看向姒徽音,在等着她选座,在众多长辈面前,她还是有礼貌的。
姒徽音站在左边,见状,便坐在了左边的第二张椅子上,没有移动过去右边。
陈歌深呼吸一口气,她原本想做左二的,这又不能直接坐到右一,朝着诸位长辈看一眼,移步朝着左三而去。
人到齐了。
侯爷挥挥手,让伺候的丫鬟婆子长随全部下去。
姒徽音一口喝完杯子的茶的想法暂停,只喝了一小口,放下来,看一眼屋内的诸人,低下头来。
安平侯把茶喝完后,杯子朝着沈瑜的地方砸去,刚才有小厮替他挡着,现在人没了,好在砸的他跟前,而不是砸到他的脑袋上。
“混账东西,我问你,你现在可还要纳娼妓为妾?”
安平侯认为儿子应该会知错就改,毕竟道理他已经讲过了。
沈瑜跪在地上,面色略有苍白,但还是硬气的道:“父亲,我不在乎官位升迁的,我只要阿莲,我想和她厮守终生。”
红莲是一个苦命的姑娘,她只有自己,他不会放弃的。
父亲向来疼他,只要他坚持,一定会得到的。
侯爷立马起身,双目瞪着沈瑜:“你再说一遍。”
他没听过这么荒唐的话。
谁不在意仕途,想要为官的人比比皆是。
想要升迁的人更是触目皆是。
侯夫人眼看着侯爷被气到,想要再次出手,她朝着沈瑜看去,目光中带着恨铁不成钢:“阿瑜,不许胡说,不要再惹你父亲生气,他都是为你好。”
她皱着眉头道:“你要知道,红莲是贱籍,真的带回府中旁人可都是要笑话你的。”
她知道沈瑜在乎什么。
想着红莲的贱籍,确实是会让人嘲笑,沈瑜大脑蹦出一个天才想法来,他目光转向侯爷:“父亲,你刚说的我也懂,母亲说的也对,红莲在青楼中,直接赎回家对我不利。”
“不如,父亲,你下次立功的时候,请求陛下,把红莲的贱籍改成良籍,这样,我便能顺理成章的把她带回府中,纳她为妾。”
他自认为是一个双全的主意,完全没注意到房间内每一个人看向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