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功勋,用来给一个青楼女转换籍贯,那才是脑子糊涂的人。
安平侯但凡这么做,会被朝廷百官嘲笑一辈子的。
他的食指指着沈瑜的方向,嘴唇哆嗦道:“你...你......”知道你不聪明,但没想到你如此的糊涂。
他眼中的惊悚侯夫人是理解的,因为她也是同一个表现,目光呆滞的看向沈瑜,脑中忍不住在想:她和侯爷,脑子不说一等聪明,但也是正常人。
有着一套正常的逻辑在的。
可沈瑜完全随心所欲,一点都不考虑一下事情能不能做。
宠他太过,侯夫人难免产生一丝后悔的情绪。
老夫人则停止转动手中的佛珠,看一眼侯爷,看一眼侯夫人,最后看一眼心爱的孙子沈瑜,她闭上眼睛解释:“你父亲的功勋来之不易,是拿命换的,他只会用在你的身上或者你的后代身上,至于你口中的什么莲,配吗?”
她第一次这么疾言厉色的对待沈瑜,沈瑜是好孙子,可她的儿子她最心疼。
沈瑜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前慈爱的祖母,怎么这么对他?
“祖母......”
他一双清泉一般的眼睛,露出些许不解难过的神色。
老夫人闭上眼睛,啥都看不见的。
侯爷在一旁旁观着沈瑜的表现,见他茫然无措的看向亲娘,到现在,他竟然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他揉了揉眉头,只觉得对沈瑜的关心过于少了,把他养成不知事的人。
“来人。”他朝着外面喊道。
长随和两个护卫应声而来,侯爷指着沈瑜道:“把世子关到祠堂反省,没我的命令不许他出来。”
沈瑜反应过来他爹要关他禁闭,已经被两个护卫抱住胳膊,他奋力反抗道:“爹,爹,我一定要纳红莲妾,你拦不住我的。”
除非一辈子不让他出门。
沈瑜心大的仿佛并没有察觉到侯爷的脑门疼,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想法要求说出来,让家人帮他做到。
侯爷听到他的话,再次挥手,沈瑜的嘴被堵上,被人拖着出门去。
姒徽音从来的时候便安静,到现在沈瑜被拖走依旧安静,甚至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
侯爷注意到她的表现,也想到她去接人回来的是夫人和母亲的一远房亲戚。
“你怎么没有跟你母亲一道去?”
这话显而易见的在问姒徽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侯夫人老夫人想起来她的不作为,目光不善,陈歌则暗自欢喜。
姒徽音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嫌弃。”
这两个字出来,屋里的温度直接下降,从夏天降到冬天,冻得人发冷。
侯爷的面色也变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嫌弃沈瑜,但别人不能,特别是这人还是儿子的妻子。
“方大人在家这么教你的吗?”
直接指向她的家教。
姒徽音面色不改:“不,是在沈家学会的。”
“放肆。”
“放肆。”
“放肆。”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道。
姒徽音带着笑容,看向侯府的三位主子:“自家的情况自家知晓,沈瑜什么德行,你们更知道,所以我嫌弃他,有什么奇怪的吗?”
“毕竟他对这个正妻,救命恩人家的女儿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尊重。”这话她看向侯爷。
方老爹救的是沈侯爷。
“我进门不到三日,他便纳妾几个来着,母亲可有数过?”这话先看想侯夫人,再看想老夫人。
规矩,谁都没有你家没规矩。
她眼里明晃晃的这么表达。
老夫人冷笑道:“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庶女,跟世子相比,是你配不上他。”
“是啊,所以我从来不说,认真的帮他安置妾室,可祖母,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的职责仅仅限于在内宅之中帮他打理一下,至于去青楼叫人这事,我做不来,也不该我做。”
“你们谁做都好,我和世子的关系没有亲近为他丢弃脸面的份上。”
她没有丝毫的愧疚甚至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老夫人生气了,目光灼灼的看姒徽音一眼:“你们是夫妻。”
“夫妻而已,世子的妻子可不只我一个,他说过,他的妾室也是他的妻子,是最爱的人,嗯,不只对一个人说过。”
“祖母和母亲不知道此事吗?”她口中带着讽刺的话。
沈瑜那张嘴,遇到美色,说什么的都有,这种话只不过是平常,侯夫人和老夫人应该知晓才对。
老夫人见她性情乖张,牙尖嘴利,不再和她打嘴仗。
侯夫人只冷冷的看她一眼,同样的不再开口说话,侯爷见状,深深的望一眼往日懂事贤惠的儿媳妇。
“方氏,你记住一句话,世子好,你才能好,别忘了你刚刚出生的孩子,为人父母的,总要为孩子着想的。”侯爷警告道。
真不愧是和侯夫人是夫妻,两人威胁人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
“方大人救本侯一命,本侯记在心中,对他的回报你不用知晓,毕竟你已经不是方家人,而是沈家妇。
此次暂且作罢,日后你若是还如此,本侯定当处罚,想必方大人也不会有意见的。”
他一锤落定音,好像姒徽音应该谢他的宽宏大量。
侯爷目光看向一旁的陈歌,嘴上赞扬道:“你很好。”
陈歌面上心中全都欢喜:“谢侯爷夸奖。”
侯爷看一眼低眉垂眼的姒徽音,又看向侯夫人道:“夫人,这孩子良善,你也别亏待她,你不是说家中事务繁多,想着找人减轻负担。
我看她就很好。”
只有让人争抢起来,才能使人明白好的终究是好的。
沈瑜才是她们的天。
侯夫人看一眼姒徽音点头道:“好,歌儿便来帮我吧,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做奖励,母亲,此次歌儿有功,您也应该赏赐些东西给她。”
她把老夫人也加进来。
老夫人点点头:“好,歌儿来我这,我给你好东西。”
侯爷掺和一脚,笑道:“那看来,我不赏赐都不行。”
所有人把姒徽音孤立在外,好像没有她这么一个人似的。
姒徽音抬头看一眼他们每一个人此时的笑容,希望一个多月后,他们还能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