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贤妃亲生的皇子,行五,被封为平亲王。
他不顾后面内侍的拉扯,跪在地上,抬起脑袋,看向皇帝:“父皇,求你饶恕母妃一命,她都是为了儿臣,儿臣愿意替母妃承担罪过。”
皇帝看着眼前的儿子,在他眼中,不仅仅是他儿子,声音平静却问出一股要人命的话:“好一个孝顺的皇子,好,罪人齐氏按照律法是要被赐死的,你既然想要帮她,不如拿你的命换她的命如何?”
五皇子磕头的动静一顿,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父皇。
他的父亲要他的命。
“父皇,父皇,儿臣,儿臣是你亲子。”他红着的眼眶,声音嘶哑,对着面前的君主父亲道。
皇帝冷笑一声:“平亲王忤逆不孝,身为罪人齐氏之后,不思己过,去其亲王之位,终生禁足于宗人府。”
若是五皇子在他看贤妃之前来,或许还能得到他一丝的怜惜。
之后,皇帝心中已然恼怒。
儿子,儿子又如何?
废太子同样是他亲儿子,不是照样郁郁而终。
五皇子张嘴尚未再说出口话来,被皇帝身后的两个禁卫捂嘴押走,不敢在让他惹怒皇帝。
门口的声响,齐明月已经知晓,皇帝亲派的内侍端着漆盘,上面一只酒杯,一个酒壶。
她平静的洗手洗脸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内侍奉皇帝的命令告诉她五皇子和齐家的人下场,前者被禁足,后者按谋逆罪论,齐家全府所有人皆斩首示众。
齐明月并没有流露出皇帝所需要的痛苦后悔的神情,急的一旁的小太监恨不得开口提醒她。
皇帝要她痛苦。
一刻钟后,齐明月死亡。
待到齐家人全部上刑场后,被斩首示众,刺客一事已然要过去。
大齐还是从前的大齐。
安平侯府。
半年后。
安平侯带着新过继的儿子来到中堂,和侯府的诸位见一面。
由于他的身体一段时间的悲伤过度,伤害寿命,没办法选取小孩子来做侯府世子,沈家长老们担心他陪不了孩子长大,损害沈家整体的利益。
无奈之下,只能选取长大的人做侯府世子。
为了报复长老们,安平侯并没有选取他们给的一些还未成婚的年轻人,而是选择了一位二十三岁,已经成家的沈家人——沈平。
模样清秀,身高中等,学问中等的人。
安平侯带着人到,老夫人和侯夫人包括姒徽音已经在坐等着。
“这是阿平,我选定的世子,明日我便上书,请求陛下立...立他为侯府世子。”安平侯说到世子的时候情绪不平。
他家的爵位,如今要给旁人了。
一口血闷在嗓子眼里,不能吐出来,不然今日都下不了场子。
他轻咳一声,拿出手帕吐了一下,擦擦嘴边,又把帕子藏进怀里。
“这是老夫人,是你祖母,这是侯夫人,是你母亲,这是...你嫂子。”安平侯又把侯府中人介绍给沈平一家。
沈平夫妇带着两个孩子朝着两位长者行礼,又给姒徽音行平辈礼。
他们面色忐忑和蔼,一见便觉得对方是老实人。
好在没人在今天搞事。
老夫人给两个孩子见面礼,侯夫人给,姒徽音也给。
这边给完,沈平夫妇也需要给见面礼,包括攸宁的,是绣了一件小孩穿的衣服。
姒徽音拿过来的时候瞧一眼,针线功夫是不错的,完全可以和陈歌相比,对了,自从沈瑜死后,陈歌平静了一段时间,开始重操旧业。
侯爷夫妇她不敢去见面。
只给老夫人和姒徽音还有小攸宁三人,勤快的做衣服。
挑剔许多的小攸宁唯独对于陈歌德衣服是挑不出毛病来的。
料子是花锦,姒徽音记得侯夫人给的对方料子。
“多谢。”她面色温和对着沈平的妻子向微道。
向微露出一个大微笑之后急忙收回去,装作平静的点点头,手里握着的冷汗算是得到一丝温暖。
见面礼很快过去,双方又吃了一顿饭才分开。
姒徽音带着小攸宁去了花园散步。
当母亲的散步,小攸宁则被抱着看花,她喜欢五颜六色的花朵,还喜欢抓花,什么好看抓什么。
好在她是府中的唯一小辈,纵然话都说的不全,但是被纵然的可以拔掉任何花。
“花,花...”小攸宁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花朵,伸着手想要给姒徽音看。
“娘,娘...”
姒徽音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来漂亮的花:“谢谢宝宝,娘很喜欢。”
沈攸宁已经一岁了,周岁晏没有办,毕竟她要守孝。
多少已经知道喜欢的意思,她高兴的再要给娘拔一朵来,姒徽音阻止她辣手摧花,抱着她走了一圈,再走一圈,接着回院里。
不过并未忘记给她带走一盆好看的花。
姒徽音是没有太多时间陪她玩闹的,所以她喜欢花,寄给她玩,不过订下限量。
一日一盆。
今日红牡丹。
被人带到世子院的沈平一家,等到侯府中的人离去,一家人心里松口气的在厢房内。
沈平拿着水壶,晃了晃,里面有水,他倒一杯来,是温的,正好喝下。
又给妻子儿女各倒一杯。
他摸了摸额头,没摸到紧张的汗,松一口气。
天降大喜,沈平不似平常人一般高兴,但也不允许他拒绝,当然也没想过拒绝。
爵位啊,能传给子孙后代的爵位!
多少人眼馋的东西。
“夫人,侯府的老夫人,侯夫人她们看着也是体面人家,不必再怕了。”
他知道他们一家人是不讨喜的,不是人家的亲儿孙,怎么可能让人欢喜。
向微点头同意道:“是啊,她们看着挺体面的,还给两个孩子不少见面礼。”东西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但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我们要不要再给攸宁添一些?”她觉得自己带的礼物薄了,那是侯府送给她家的布料,她做成衣服,又还给人家。
沈平斟酌一下摇头:“不必,咱们本来没有太多的值钱的东西,侯爷他们是知道的。”
“再说了,那布料是咱家最贵的,你都没舍得给咱两个孩子做,又没有原模原样的送过去,而且瞧着人家母亲很高兴。”
说到这,向微给女儿拿出帕子擦擦嘴,对着夫君道:“是很高兴,都跟我道谢来的,看来,她也是知道我的用心。”
“我看,对着这位嫂子,咱们对着她孩子好,她想必不会跟咱们过不去的,人看着比其他两位夫人和蔼许多。”
沈平:“你决定就好。”
“嗯。”
侯府半年多的平静再次荡漾起水波来,随着新世子的到来,但这是侯爷夫妇和新世子夫妇的事情,姒徽音嘛,则是不掺和其中。
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