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徽音中指一弹,不远处的茶杯碎裂在地。
她感受着全身的力量,现在已经到了炼气后期,也就是炼气七层。
可以了,不必在沈家安身。
沈瑜死去的时候,若是方家是一个正常的人家,且允许她把孩子带走,姒徽音便应该直接脱离侯府的,受限于现实,只能在五年后。
“小姐。”
方春自从姒徽音在她面前露一手,表演了一番袖里乾坤术法,她深信不疑的表示自家小姐是神仙渡劫。
自此,每每姒徽音修炼的时候守在门外,生怕被人发现,在神仙弱小的时候被人掳走。
有力量的神仙和没有力量的神仙是两种待遇。
方春可明白了。
比如,沈瑜世子还在的时候,她们院里的人才是府里丫鬟婆子小厮的第二中心,现在新的沈世子才是侯府的中心。
随着安平侯的身体越发孱弱,沈世子只差继承侯爷之位。
气焰也越发不同。
不对,人都不一样。
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妻子,一儿一女,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现在沈世子的院里增添了不少人,通房妾室都有,庶子庶女也都有。
好在,他对原配世子妃是有感情的,不允许其他女人给世子妃难堪。
“怎么急匆匆的?”
姒徽音的开口,让方春从回忆中回神。
“小姐,侯夫人把小小姐抱到院里,周奶娘派人回来说,侯夫人要留下她们。”
这是明晃晃的抢孩子。
明明之前答应过她们,会把孩子养在她们院里,可才多久,便开始食言而肥。
方春难得脸色沉下来,眉眼向下拉着:“小姐,侯爷侯夫人竟然也不讲实话。”
她天然的对待安平侯夫妇是有滤镜的,是强者滤镜,哪怕侯府夫妇对她们刁难,方春也设身处地的为她们着想一下。
白发人送黑发人,爵位没传给自己的子孙......
但现在她的滤镜消失了,因为自家小姐是仙人,小小姐便是仙人血脉,身为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能对仙人做出毁灭信用的事。
姒徽音安抚道:“很正常,不过别担心,我现在已经拥有和人抗衡的能力,等会去接攸宁,之后咱们便可以出去生活了。”
“真的,小姐?”方春的脸上的不高兴立马消去,换上一张兴高采烈的脸。
姒徽音站起身来,点头:“真的,走,现在去接人。”
方春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姒徽音的身后,没多久的功夫,来到侯夫人的院里,还未进门,已经听到哭泣的声音。
是攸宁嚎叫的声音。
“娘...我要娘...”
“不许碰我,不许...”
“...我不。”
一句一句的声音在院外都听得到。
外面的丫鬟传进去一道声音:“大夫人到。”
屋里屋外顿时安静下来,攸宁察觉到抱着的手臂一松,她一巴掌把人推开,站在地面上,拿出手帕子擦擦脸上的泪痕。
跑着出去,见到姒徽音,她眉眼喜气洋洋的伸开双手跑着过去:“娘。”
姒徽音一把接着人,把人抱起来,朝着屋内走去。
耳边的攸宁立马告状:“娘,她们欺负我,不让我离开,不让我找你...”
“娘,我以后要跟祖母了吗?我不要,我要你。”
攸宁知道她从小是娘带着长大的,不是祖母,她不要离开娘,孩子应该跟着娘身边的,祖母不该找她的。
姒徽音:“不会,你想跟着娘,我们便不会分开。”
“真的?”
“真的。”
攸宁的一双手牢牢的抱着姒徽音的脖子,她的圆乎乎小脑袋贴在姒徽音的大脑袋旁边,依赖的靠着最亲近的人。
屋内的人在姒徽音到之后,被侯夫人赶下去,只剩下耿嬷嬷在侯夫人身边。
侯夫人面色略微苍白,几年下来,耳边的黑发如今已经是白色,她目光坚定的看向姒徽音:“你看到了,我打算把攸宁养在院里。”
“你放心,她会被我教养的很好,凭她是我儿子的最后一丝血脉,我便不会亏待她,待我去后,我所有的东西都会给她。”
“你当母亲的,也应该为孩子着想一二。”
侯夫人以为姒徽音多少会纠结一下,她没想到姒徽音直接道:“不用了,我不打算把她交给你,也不打算把她养在沈家。”
侯夫人眉头皱起,脸上明晃晃的表示“你在说什么鬼话”。
姒徽音目光柔和的看向怀中的孩子:“攸宁,你要不要跟着娘姓?”
至于离开,肯定是跟着她的。
“方若兰。”侯夫人的带着寒意怒气的声音传来。
后面跟着的是攸宁的声音:
“娘,姓方吗?祖父同意吗?”
她虽然人小,但也知道家里做主的人是祖父。
姒徽音旁若无人的继续道:“他拦不住娘,娘之前跟你讲过的一个神仙故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娘是神仙。”她十分笃定的讲出来。
侯夫人要训斥的声音一顿。
姒徽音点头:“是的,娘现在恢复法力了,没有人可以阻拦娘亲带着攸宁。”
攸宁圆溜溜的眼睛问道:“那攸宁一直可以跟娘在一起吗?”
“可以。”
“那好,我跟娘姓。”
姒徽音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开明的新时代人,不在乎小说世界的孩子跟谁的姓氏,毕竟都不算是她亲生的。
但养了两年后,她的想法变了。
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费心费力养大的孩子,不传自己的宗接自己的代,她心口像是被烧到一样。
不能做赔本买卖。
要知道,原身方若兰也是女主的,世界的主角,她还是快穿者,还是修炼之人,难道还能把姓氏让人?
越想她觉得攸宁必须跟从她的姓氏,姓方。
“好,攸宁以后便叫方攸宁。”姒徽音被小孩的果断答应愉悦到,亲近的捏了捏她的小手。
方攸宁感受到娘的高兴,她也咧着嘴笑。
母女两人的表现让侯夫人冷笑连连。
像是在看戏一样看姒徽音。
把孩子带走,做梦,孩子随母性,更是做梦。
“夫人,侯爷来了。”门外打门帘的丫鬟看到门口来人进来禀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