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佳问,“坨坨,你怎么不来玩。”
“我勾花呢。”坨坨说。
有些同学们围过来,看着坨坨灵活地穿着钩针,很快就勾出了一朵粉红色的花。然后是黄的花,紫色的花,玫红色的花......
“哇。”班里的同学们惊讶地看着坨坨。
宁小春说,“坨坨你好厉害。”
有同学问,“坨坨,能给我一朵吗?”
“不行。”坨坨说,“我要给云善。”
云善和李爱聪在打乒乓球。
即使他跟着李爱诚学了两招,但是面对高高的乒乓球桌,云善还是选择左手握拍,右手打球。
李爱聪喊坨坨去玩,坨坨头也不抬地说,“我不去,我忙。”
赵老师走过来看着坨坨勾出一朵花说,“花坨坨,你手真巧。”
坨坨体育课向来活泼,没想到还能安静地坐在这勾花。
“你和你名字还挺像。”
坨坨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赵老师,“哪里像?”
赵老师拿起花说,“花,坨坨。”
坨坨:......他心里觉得赵老师文化水平也不高。
坨坨勾了几朵花,把花捆到黑卡子上,“云善。”
“哎。”云善正跑着给人家捡球。
“你来。”坨坨喊。
云善把球给同学,跑过去。
坨坨把带花的卡子卡到云善蓬蓬的头发上。“真像是头发上开花了。哈哈。”
“真好看。”宁小春说。
郝佳佳说,“云善,你的头发变成花盆了。”
“是花丛。”云善记得坨坨说的话。
“花丛就花丛。”郝佳佳说,“你头上开了好多花。”
班里的同学们都围过来看云善的头发。
赵老师蹲下来和坨坨商量,“你给我做个带大红颜色花的卡子。”
“我给你五毛钱。”
“你也要戴花?”坨坨看向留着平头的赵老师,“你头发那么短卡不住。”
“你瞎说啥。”赵老师说,“怎么能是我戴?”
“我送人。”
“你谈恋爱了?”坨坨问。
班里的小孩们哦哦地叫起来。
赵老师啧了一声,看向周围的小孩们,“你们哦哦个啥?”
“都去一旁玩去。”
坨坨从书袋里拿出大红颜色毛线,开始勾花。
赵老师拨拨云善头发上的毛线花,笑着说,“还挺好看。”
云善晃晃脑袋,头发上的花也跟着晃起来,像是被风吹得摆起来似的。
邹冬冬凑过来问,“赵老师,你和谁谈对象了?”
赵老师皱着眉头把邹冬冬推开。“别打听。玩你的去。”
坨坨在下课铃响前勾好了赵老师要的红玫瑰发卡。
赵老师给了他三毛钱,拿着发卡喜滋滋地走了。
云善带着满头花,挎着书袋回家。
路上的同学们都围着看云善,也有伸手摸云善头上毛线花的。
就是路上骑车经过的大人们也都会回头看。
云善带着满头花,高高兴兴地跑回家。
西觉、兜明和李爱波还在搭屋顶。
“西西。”云善仰着脸,颇为自得地喊,“我的头上开花啦。”
在房子前面的李爱波没看到人,听了云善的话惊恐地喊,“云善你的头被打开花了?”
李爱波这一喊,把花旗从厨房里喊出来了。
花旗跑到云善跟前,焦急地把云善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哪里受伤了?”
小丛也紧张地跑过来。
“没有。”云善指着自己头发开心地说,“我头上开花啦。”
西觉已经跳下了屋顶。
花旗看到他头发上一朵又一朵的花,松了口气,摸摸云善的脸说,“好看。”
“西西。”云善又跑去给西觉看。
李爱波下了架子还一脸紧张地跑过来,“云善!云善!”
坨坨大声说,“云善没挨打!”
“李爱波你别造谣!”
李爱波看到云善脑袋上的花失笑,“是这个开花?”
“我还以为你被谁打了。”
花旗撩起眼皮子看了李爱波一眼,拿着锅铲回厨房炒菜。
小丛说,“花小点会更好看。”
“可以买些细毛线。”
“勾小花?”云善问。
小丛点头。
“你表哥回家了?”坨坨问李爱波。
“回了。”李爱波从云善头发上拿下一个发卡好奇地说,“这咋弄的?”
“你还真会做花。”
“毛线勾的呗。”坨坨说。
云善在旁边告诉西觉和小丛,“赵老师谈恋爱了。”
坨坨说,“赵老师今天找我买红玫瑰卡子送人。”
兜明把房顶上的工具稍微收拾了下,喊云善,“放羊去不去?”
“去。”云善放下书袋,跟着兜明去了后面羊圈。
兜明用绳子栓了两只羊,让云善牵着去吃草。
他把两头猪赶出来,也赶去路边。
“不拴猪?”云善问。
兜明说,“你牵不住。”
“哦。”云善看看猪又看看羊后说,“猪大。”
云善分了一头羊给小丛牵着。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从东边跑过来,挨个闻了闻两只羊。
云善在小白身上摸了一把,说,“都是白的。”
小丛牵着的那头羊边吃草边拉驴屎蛋,被云善看见了。
他把手里的绳子撒开,嘴里撵道,“走,走,不要你了。”
在山里时,云善愿意和不拉屎的小羊玩。一看到羊拉屎,他就会赶羊。他嫌拉屎的小羊脏。
路边吃草的羊听不懂他的话,依旧咬着草咀嚼。
云善不要放羊了,他自己跑回家。
坨坨在勾红玫瑰花,他准备把自己的脑袋上都戴满红玫瑰花。
他的喜好很固定,只爱大红颜色。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小羊拉屎。”云善说,“我不跟它玩了。”
“我要写作业了。”
坨坨放下钩针,和云善一起写作业。
有事情要干,坨坨写作业又专注又快,今天比云善写得都快。
写完他就继续勾玫瑰花。
云善写完作业把自己和坨坨的作业本、书收拾好装进书袋里。
他拿了铅笔去找西觉,“西西,帮我削铅笔。”
西觉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木屑,接过云善的铅笔,进屋找小刀子。
云善跟在西觉身后说话。西觉时不时应他一句。
西觉拿了小刀坐回棚子下,云善站在旁边拿铅笔。
西觉削好一根,他接过来拿好,再递过去一根要削的铅笔。
“你们草席编好了?”西觉问云善。
“还没。”云善说,“还有好长。”
“坨坨说盖两层。”
云善拿了削好的铅笔,装进文具盒里,收拾好书袋拎进屋。
他跑出来找坨坨,“我也玩毛线。”
“你先去编草席。”坨坨说,“我明天再教你。”
“为什么啊?”云善站在旁边问。
“现在教你耽误时间。”坨坨说,“我今晚想把头上带满红玫瑰花。”
“云善,吃饭了。”花旗在厨房里喊。
云善不纠结玩毛线了,他跑进厨房忙着端菜、端饭。
端好饭后,他跑去后边路上大声喊,“嘟嘟、小丛,吃饭啦。”
兜明把猪和羊赶回去关进圈里。
吃完晚饭,坨坨点了蜡烛,继续勤奋地勾花。
花旗回屋睡觉了。
云善拎着花灯和小x丛去找李爱聪玩。
坨坨勾了二十朵红玫瑰花,全都戴在头上。
他美滋滋地照过镜子,跑去李大志家找云善。
明东霞说,“他们去村里玩了。”
“坨坨你头上戴的花怎么比云善还多?”明东霞忍不住笑,“太花了。”
“好看吧?”坨坨得意地问。
明东霞点头,“头上跟开了花似的。”
坨坨没去村里,他跑去找李爱波了。
李爱波一家正在屋里看电视。
坨坨推开门进去,李爱波眨眨眼,“你.......”
“怎么弄这么喜庆。”
赵秀英笑着招手,“过来我看看。”
坨坨神气地晃着脑袋走过去,他是专门来给李爱波他们看他戴红花的。
“这头上戴的都是花呀。”赵秀英摸摸毛线花问,“谁给你弄的?”
“我自己。”坨坨说,“可好看了吧?”
赵秀英笑,点头说,“好看,好看。”
李爱波用花生壳丢坨坨,“你这头上的花适合新娘子戴,喜庆。”
李爱诚看着坨坨头上的花,眼带笑意没说话,却附和着李爱波点头。
“你们没看见,云善头上也有花。”李爱波说,“坨坨头上全是红的,云善头上五颜六色。”
“你俩天天还真喜庆。”李久福笑着说。
小孩头戴花在中老年人眼里是很好看的,很招人喜欢的。
坨坨十分享受李久福和赵秀英的夸赞。
李爱诚回屋拿了两根铅笔给坨坨,“你和云善一人一根。”
“单位发的。还有一根给小聪了。”
“我现在用钢笔,用不上铅笔。”
坨坨拿着铅笔跑回家。云善和小丛已经到家了。
云善看到坨坨满头红花,他跑到坨坨面前站着,两人脸对脸。
云善咧着嘴笑着说,“坨坨,你头上都开了红颜色的花呀。”
“对呀。”坨坨举着手转了一圈,开心地说,“我是个开红花的人参。”
“像不像我原来头上的花?”
“像。”云善傻乎乎地跟着转了一圈,却不知道自己该喊什么词。他是个开五颜六色花的什么呢?
“我是云善。”他自言自语道。那他就是开五颜六色花的云善。
“我们星期天就能买照相机了。”坨坨说,“买了照相机,咱们俩一起拍照。”
“好。”云善大声答应着。
坨坨跑去柜子边按开收音机,把声音调得小些,拉着云善一起唱歌跳舞。
西觉在烛光下做木雕。小丛趴在桌上算阵法。
兜明取了吉他,跟着收音机里的音乐弹吉他。
坨坨今晚格外兴奋,拉着云善一直跳到9点半。
云善洗了把脸,回屋倒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