坨坨头一天说需要赶工,第二天他们就比前一天多收到了200朵毛线花。
邹冬冬说,“这就是人多力量大!”
西觉从学校收了毛线花回去,又去村里收绿叶和花萼。
昨天组装的玫瑰花大部分都被赵大伟带走了。小丛今天早上盘点,组装好的红玫瑰花只剩下75朵。
兜明在外面削小竹棍,李大志拿着刀跟着兜明一起削小竹棍,李爷爷坐在旁边用砂纸打磨竹棍。
他们三人话都少,坐在一起干活也不见聊天。埋头各干各的。
马奶奶爱说话,坐在屋里边干活边和花旗他们闲聊。问牛仔布还剩多少,什么时候做完衣服。
“牛仔布今天已经全剪完了。”小丛说,“最多后天,衣服也要做完了。”
马奶奶,“衣服做完,就得光忙勾毛线了吧?”
小丛点头。
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大家都朝外看,是王家村的一个老太太过来了。
兜明认识这人,是王小军的奶奶。
李爷爷显然也认识她,抬起头笑着打招呼,“咋过来了?找谁?”
小军奶奶一手拎着个鼓鼓的布包,一手指了下妖怪们家的砖房说,“我找他家人。”
“都在屋里。”李爷爷回。
西觉打开门,小军奶奶看到他,一脸笑意,“我来送毛线花。”
小军爸妈带着小军出去了好几天了,小军奶奶和他爷爷一直在家勾毛线花,现在攒了一些,送过来给西觉他们。
西觉挨个看了,点了数,当场就把钱结给小军奶奶。
小军奶奶没接钱,小心地开口询问,“我听村里有人说,你们凑钱帮我家小军治病?”
西觉点头,“正在凑。”
小军奶奶一把握住西觉的手,浑浊的眼睛淌下眼泪。
“我们是遇见好人了。”
“小军遇到好人了。”
她拉着西觉,哭着来回重复,“我们小军命好,遇到好人。”
“你们是他贵人。”
西觉想把手拿出来,但是老太太攥着他手,他又不好用力往外扯,只好尴尬地站在那被小军奶奶拉着。
赵秀英走过来安慰小军奶奶,“婶子,你别哭。”
“这是好事,你别哭。”
“西觉他们刚接了大生意,一下子能凑很多钱。”
“坨坨他们学校的小孩还捐钱了。”
小军奶奶坐在凳子上,抹掉眼泪,惊讶地问,“小孩还捐钱了?”
“这话不骗你。”赵秀英说,“坨坨他们班小孩听说小军生病,好多都捐钱了。”
“人家小孩自己勾一朵花给小军5厘钱看病。”
“坨坨的作业本上记得清清楚楚,谁谁谁哪天捐了多少钱。”
“等坨坨回来了,叫他拿给你们看看。”
小军奶奶点点头,“那些孩子都好。”
小军奶奶顾着和赵秀英说话,西觉终于挣脱出手,他赶紧走回去做自己的事。
马奶奶说,“那么多人一起,肯定能给小军治好。”
“你放宽心。”
小军奶奶眼泪又掉下来,拍拍赵秀英,又看向屋里干活的人,“多亏有你们。”
“不然要3000块钱。我们哪里能拿的出那么多钱。”
段宝剑看见小军奶奶的眼泪,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他印象中,没看见过50岁往上的人掉眼泪。
小军奶奶没要钱,在这跟着干了会儿活,到中午时才回家。
等小军奶奶走后,段宝剑从身上掏出二十块钱,对小丛说,“我先捐20。”
小从收下钱,跑去书房里登记了一下,然后出去做饭。
秀枝跟着赵秀英回家,“大娘,这真好。小军生病,有这么多人帮他。”
“可不是嘛。”赵秀英说,“3000块不是小钱,花旗他们也敢去凑。”
“小军是真命大。往上去两年,那时候更苦,一村人也凑不出来3000块钱。”
“就现在,要不是花旗他们,也没人敢把家里的钱都给小军家。谁家都得过日子。”
秀枝想起她爹妈去世的时候。那时候村里人也都给凑钱看病,想方设法地帮他们。
今天又是星期六,小孩们下午都解放了。
李爱诚也从镇上回来,又带回些红枣。
“咋又买红枣了?”赵秀英问李爱诚,“你前天不是刚买吗?还有很多。”
“云善昨天早上不是说要吃的吗?”李爱诚说,“昨天乔哥的亲戚没来卖枣子,今天才来,我就又买了点。”
李爱波吐了嘴里的瓜子皮说,“他?”
“他就调皮。昨天我妈让他拿去的米糕上的枣子都被他抠下来了。”
“他抠下来也不吃,就攒在碗里放着。”
赵秀英笑道,“小孩不就喜欢抠抠弄弄的。”
“今天早上来给我扎小辫。”李爱波抱怨道,“宝剑哥就在旁边,云善不找别人,连续两天早上都逮着我祸祸。”
“祸祸你是跟你亲。”李久福说,“你整天往他家跑,人家云善把你当哥哥看。”
“哥哥?”李爱波翻个白眼道,“他叫过我二哥?”
云善整天喊他都是拖腔拉调地叫名字,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坨坨也没那样叫他。
李爱波觉得云善没把他当哥看,把他当5岁小孩看了。
虽然不满意云善早上起来捣乱不让他睡觉,李爱波下午却非常主动拎着红枣去妖怪们家。
他凑到云善面前笑嘻嘻地说,“你昨天不是说喜欢吃枣子吗?大哥给你买枣子回来了,二哥给你拿来了。”
“好。”云善从口袋里抓出一个红枣给李爱波,“爱波~,吃。”
李爱波美滋滋地接过枣子,对云善说,“你现在多好。”
云善只要不闹人,乖乖胖胖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欢。
云善抓了两个枣子给坨坨,“本来就好。”这话是回李爱波的。
李爱波踢踢他的屁股,“你真自恋。”
坨坨说,“再多给我拿几个。”
云善又给他抓了两把。说是两把,一把也就抓起来两个。
李爱聪也要多几个。云善也多给他抓了两把,李爱聪嫌少。
云善又给他抓了两把,“够不够?”x
“够了。”李爱聪点头。
云善拖着布袋子出去给其他人分枣子吃。
给屋里人都分完,他还惦记院子里的兜明。
云善拉开门,探出脑袋喊,“嘟嘟,吃不吃枣?”
“吃。”兜明站起来,手在衣服上掸了两下,走过去手捧着接枣。
云善一把又一把地抓了5把给兜明。
“你拿给李爷爷、大志吃。”云善和兜明说话。
“那你再给我多抓点。”兜明说。
云善又给他抓了两把,“放不下了。”
兜明把枣子装在口袋里,两手空空又捧到一起,“再给抓。”
门敞开着,云善没穿棉袄也不嫌冷。花旗怕他冻着,让他进屋给兜明抓枣。
兜明又接过一捧枣子才离开,过去给李爷爷和李大志分了几个。
齐秀才中午在这吃饭,下午也跟过来玩。
牛仔外套的品牌标不用绣了,他和李爱蓝就跟着西觉学习勾绿叶和花萼。
李爱诚在屋里把组装好的玫瑰花整齐地排列到竹筐里。记下数目,在外面贴上纸条,登记到册子上。
要是有村里人来交货,也是李爱诚负责点数、登记。
刘云下午装了一包小草莓和李久勇一起来交货。一进屋瞧见李久福家和李大志家都在,她笑着跟人家说话。
赵秀英和明东霞和她说笑了几句,两人各自干着自己的活,后来就没怎么搭理她。
李久勇问了花旗关于大生意的事。
花旗和他说了些。
刘云又找秀枝说话。
刘云是长辈,秀枝不好不应。两人说了好一会儿,刘云才说要交货。
今天李爱诚负责登记。他挨个检查刘云交上来的小草莓,清点完数量,是25个。
李爱诚皱起眉头,刘云交上来的小草莓少了1个。
他又点了遍数,确定是25个。
再看上次登记的是27个。那27个数字上面还有铅笔计算的痕迹。显然花旗他们家已经发现不对了。
李爱诚脸色沉了下来,“婶子,你这数量怎么比人家少?”
“一捆毛线得出29个或者30个草莓。”
“我勾得宽松。”刘云笑着说,“那不就少了一个嘛。”
“你上回也少。”李爱诚说,“要是都这样,一捆毛线少5毛钱,我们就得亏了。”
李爱波走过来看,册子上记得清清楚楚,刘云一直就是比人少。
李久福一捆毛线都能勾29个小草莓。李爱波不知道刘云怎么能勾出27个。
多的毛线去哪了,李爱波都不用想,肯定是刘云私吞了。
他想到上回刘云晚上找他说给李爱香织毛衣的事。怕不是就打算偷他们的毛线给李爱香织毛衣的吧。
“二叔,你看,册子上我们都登记清楚的,二婶从一开始勾小草莓都比人家少。”李爱波转身就把册子拿给李久勇看。
刘云呐呐地解释,“我勾的针眼大。”
“婶子,你这勾的不大。”李爱波拿起桌上的小草莓故意说,“你这手艺好,不大不小正正好。”
“就是不知道为啥勾得就比人少。”
李久勇看完了册子,转身问刘云,“为啥你比人少?”
“毛线还有不一样的?”
“那我不知道。”刘云不高兴地说,“一捆毛线我就勾这么多。”
花旗准备说话,段宝剑走过来对他使了个眼色,“婶子,不能这样,你得找找问题。”
“少一个小草莓,我们就得少5毛钱。要是少2个小草莓,那就少1块钱了。”
5毛钱可不是小数目。更别说1块钱了。
李久勇跟着心疼,他一个月才拿30多块钱。人家一捆毛线亏5毛,亏1块,谁愿意?
他对刘云说,“你是不是哪里学得不对,费毛线?”
“你再跟村里人好好学学。”
李爱波有些生气,这不是从他们口袋里往自家掏钱吗?
他不留情面道,“别是留毛线织毛衣了?”
李爱诚扯了他一下,“你别瞎说。”
刘云立马声音尖锐地喊道,“你咋这么说我?我是那样人吗?”
云善他们在屋里听见动静,坨坨拉开书房门,和云善、李爱聪三人站在书房门口看热闹。
赵秀英走过来,先在李爱波肩膀上打了一下,训道,“你咋和你婶子说话的?”
“你婶子能是那样人?”
李爱波不服气地转过头。
李爱聪在坨坨耳边小声说,“她就是那样的人。”
坨坨点头。刘云给他的印象就是小气、爱占便宜。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偷藏毛线。
赵秀英赶忙安抚刘云,“他婶子,你别听他小孩子胡咧咧。”
“爱波最近愁的慌。村里人都说花旗接大生意了,要雇车往南边卖货。还缺不少货呢。他们最近愁这些。”
“王家村小军你知道吧?刚得心脏病,得3000块钱才能做手术,就指着这些货卖钱给他凑手术费。”
“小军奶奶今早还来了,说起小军眼泪就掉下来了。”
“坨坨他们班小孩都是好孩子,勾一朵花给小军捐5厘钱。要100朵花才能给小军凑出来5毛钱看病。”
“一下少5毛钱,爱波跟着犯愁呢。还不是钱的事闹的嘛。他年轻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你看这屋里到处都是东西,秀枝弟弟也被叫过来干活了。这几天着急忙慌地干活,火气大。”
明东霞听出赵秀英的意思了,这是暗地里骂刘云不是东西。人家小孩5厘钱5厘钱地给小军凑手术费,刘云个不要脸地一捆毛线吞5毛钱。
“是啊,二嫂。”明东霞指着屋角的床说,“你看宝剑、爱波都睡在这了,从早到晚地干活。”
“年轻人,心里事多,就压不住火。”
李久勇不是没听出赵秀英话里的意思,他当即从裤兜里掏出钱,点了两块钱给李爱波,“爱波,你帮个忙,给小军送去。我们也给他帮帮忙。”
李爱波接过钱说,“知道了二叔。”
李久勇抱歉道,“我们回去看看是啥问题。”
“什么啥问题?”刘云坚持说,“那一捆毛线我就勾出来这么多,我能咋办?”
李久勇不耐烦地说了声,“你行了啊。咱们有问题得从自身找问题,然后解决问题。光靠嘴那能解决什么问题?”
李久勇不让她再讲话,“咱先去找人问问去。”拉着刘云往外走。
“我还没领毛线呢。”刘云喊。
李久勇停下来,两人都往后看。
花旗不咸不淡地开口,“先找问题吧。”
屋里人都听出来了,这意思就是不给毛线了。
李久勇赔着笑脸说,“那我们先去看看别人咋勾的。”
等两人走后,李爱波不高兴地说,“还啥问题?心是黑的还能找出啥问题?”
“你少说两句。”赵秀英说,“你二叔还能当场说刘云,叫他俩都下不来脸?”
李爱聪学会了李爱波的话,“刘云心就是黑的。”
云善转头对李爱聪说,“她是个坏蛋。”他刚刚可是认真听了,刘云偷5毛钱。
“对。”李爱聪说,“她就是坏蛋。”
“让花哥就别给她毛线。她偷毛线。”
云善光听出来刘云偷钱了,还没琢磨出来她偷毛线,听李爱聪这么说,他就问刘云怎么偷毛线了。
三人回了屋里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
就是赵秀英和明东霞不说,秀枝也看出来刘云是个什么样的亲戚了。
李爱波心里还愤愤地,“村里谁家像她这样?”
没人应他这话,妖怪们也没说话,大家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花旗是决定不要刘云勾毛线了。要是村里人都像刘云这样,这不是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他们能给人凑钱看病,但是不能给人家白当冤大头。
书房里堆了货物,乒乓球台就被西觉放在院子里去了。
有时候,兜明会躺在上面晒太阳睡觉。
今天天气好,却没有小孩来玩。
李爱诚带着云善他们在院子里打乒乓球。谁输谁就换下去。
轮到云善的时候,李大志家的大白狗总给云善捣乱,要么站在云善身后挡着他的路,要么就咬云善屁股上的裤子,气得云善举着球拍满院子追狗。
段宝剑拦住云善,“把拍子给我,你去追狗。”
云善把球拍给段宝剑,小白看到云善手里没了“武器”,谄媚地甩着尾巴走回来围着云善。
云善抓着它的耳朵大声说,“小白你不要捣乱。”
“我要打球。”
段宝剑顶替了云善的位置。
云善训完小白,颠颠地跑去球桌边给人家捡球。
李爱青到家,瞧着门锁了,直接就找到妖怪家,“我就猜我爸他们在这。”
“爱青你放学啦?”云善笑眯眯地和李爱青打招呼。
“今天星期六,休息。”李爱青回他。
“你们什么时候放寒假?”云善问。作为一名学生,云善也关注别的学校放寒假的时间。今天他也问过李爱蓝了。
李爱青,“还有两个星期。你们呢?”
云善说,“x两个星期。”
李爱青进屋找李爱蓝,跟李爱蓝一块学勾绿叶,问问李爱波最近村里的事。
西觉不想呆在屋里,出来跟着兜明一起削竹棍。
云善他们在院子里玩得正高兴,村里有人跑来喊,“快去看看吧,大勇和刘云两人又打架了。”
赵秀英显然十分不满意,“人家忙得要命,他俩回家打架。”
秀枝听出来赵秀英不怎么想管他俩的事。
可李久勇和刘云打架,赵秀英和明东霞他们得去劝。
李爱诚他们这几个小辈没去,李大志、李久福、马奶奶和李爷爷都去了。
在外面玩了一会儿,云善他们回屋继续干活。
勾绿叶很简单,李爱青也学会了。
等到4点多,赵秀英他们一直没回来,李爱诚才说要去村里看看。
坨坨也想跟着一块去看热闹。他拿出作业本,要赶紧给李爱青和李爱蓝登记绿叶数量,好赶着一起出去看热闹。
“登记啥呀。”李爱青说,“我们就来帮忙玩的,还能要你们钱?”
“就是。”李爱蓝说,“光是绣品牌标我都攒够了下学期学费了。”
“你们做好事,我们也给你们撑把劲。”
“行。”坨坨合上作业本。
李爱诚他们陆续穿上衣服往外走,坨坨他们跟在后面。李爱波对于他二叔家的事不感兴趣,留下来继续干活。
兜明也跟着去凑热闹。
到了李久勇家,坨坨发现外面根本没有看热闹的人。不像刘云和李久勇第一回打架,院子里站着好多看热闹的人。
刘云尖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不同意离婚。”
“离婚?”李爱蓝高兴小声说,“二伯终于要和她离婚了。”
李爱聪冲进院子里,大喊,“离婚好!”
“把她撵走!”
李爱诚跑进院子里时,李爱聪话都喊完了。
李爱诚对他说,“大人的事,你先别发表意见。等问你你再说。”
李爱聪大声说,“就离婚!不要她!把这坏女人撵走。”
刘云在屋里尖声骂道,“小兔崽子,这轮到你说话?”
李久勇愤怒地大声道,“你冲谁?李爱聪是我儿子。”
李爱蓝拍了李爱聪一下,“你听大哥的。”她虽然也想二伯离婚,但到底离婚不离婚,这事是二伯自己决定的,不是他们小辈能说的。
明东霞出来赶他们,“你们来干什么?回去!”
“妈,咋了?”李爱青小声问。
明东霞带着他们走到院子外边才小声说,“你二伯回来在家里找到刘云藏的毛线,两人吵起来就打了。”
“你二伯现在要和她离婚。”
明东霞把钥匙给李爱青,“你和爱蓝先回家做饭。”
见到坨坨他们很快回来,花旗好奇地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让看。”坨坨说,“李爱聪爸爸和刘云要闹离婚。”
云善说,“她藏毛线。”
“他藏毛线被我爸发现了。”李爱聪说。
李爱波在旁边嘲讽地道,“她就是能干出这事。”
“我二叔就是鬼迷心窍找她当老婆。”
李爱诚瞧着时间快到4点半了,说送秀枝和秀才先回去。
秀枝、秀才穿好衣服,三人出了门。
路上,李爱诚就把刘云的事告诉秀枝。
当初李爱聪妈妈去世后,李久勇经人介绍娶了死了丈夫的刘云,带来了李爱香。李爱香原先不姓李,来到这边后改的姓。
刘云亏待李爱聪,李爱聪不回家,一直跟着马奶奶他们生活。
秀枝听了后叹口气,“爱聪天天高高兴兴地,没想到还会以前被后妈虐待。”
“爱聪性子好,心大,晓得跑。”李爱诚说,“原先爱慧在家,处处护着爱聪,还常和刘云打架。”
“前两年爱慧嫁人,我二叔又常不在家,没人护着他,刘云后来越来越苛待爱聪。”
“我爸和小叔都想过法子,找刘云说过很多回都不管用。有一回为这事还上门打了刘云。二叔说她也没用。”
“爱聪原先就经常跑到我家和小叔家吃饭。后来被刘云打了两回就不愿意回家了。我奶疼他,一直带他在二叔家过日子。”
秀枝说,“我看你那二婶就不是好相处的样子。爱聪也是可怜。”
兜明突然想吃酸菜鱼,带着云善、坨坨和小丛在河上凿冰。
李爱波拿了李久福的鱼竿跑来凑热闹。
段宝剑揣着两只手,蹲在冰面上,看着兜明硬是用锤子和尖头凿子在冰面上开个洞。
锤子砸得凿子叮当响,冰屑乱飞。
西觉拎来了一壶热水,浇在破开的洞上,那洞很快越来越大。
坨坨按住小白,小丛在小白身上绑了个套子。套子后面连着三个筐。
套好套子后,坨坨把小白赶下河,小白拉着筐子凑到李爱波身后。
“云善,你爬到筐里去。”坨坨说,“让小白拉我们走。”
三人各找了个筐子爬进去。
小白拉着他们在冰面上转了好几圈。
李爱波听着小白呼哧带喘,打着手电筒说,“赶紧下来,别把小白累死了。”
云善立马从筐里爬出来,坨坨也给小白解开套子。小白跑上岸,趴在岸上吐着舌头大喘气。
李爱波转头对云善和坨坨,“你们两个胖子让一条狗拉你俩?也不怕把狗累死。你俩心里没点数?”
坨坨不满地问李爱波,“有多胖?”
“不胖。”云善跟着说。
这两人一唱一和地一点不觉得自己不好。
段宝剑说,“别说话了,一会儿把鱼都吓跑了。”
云善他们也过来守着足球大的洞口,看着鱼漂。
安静了没两分钟,坨坨和云善两人说起话来。
云善问,“能钓到啊?”
“嘘。”段宝剑小声说,“别讲话。安静。”
云善闭上嘴巴。
隔了一分钟,坨坨小声问,“怎么还没有鱼?”
云善说,“天黑,鱼看不见。”
“打电筒给鱼照明。”
“你俩别说话。”兜明忍不住撵他们,“你们俩回家吧。”
坨坨撇撇嘴,他知道兜明赶他俩走。“云善,我们俩先回家做饭。”
云善等不住,跟着坨坨往家跑。
没等他俩跑到院子里,听到后面李爱波激动地喊,“大鱼!”
“这得有3斤重!”
坨坨和云善立马掉头跑回去,看到小白在扑冰面上的大鱼。
“钓到了。”云善兴奋地说。
一钓到鱼,云善有信心了,他不走了,要在这看钓鱼。
那条大鱼啪啪地在冰面上乱跳,兜明走过去一锤子就把鱼砸得不蹦了。
云善踢踢鱼,鱼一动不动,他自己念叨,“鱼被嘟嘟砸死了。”
云善和坨坨俩在这,就总说话,兜明又把他俩往家赶。
坨坨哼了一声,“云善,我们走。”
“钓不到鱼怪我们?”
云善和坨坨两人爬上岸又回家了。
回去,俩人忙活着洗酸菜切酸菜。
收拾好了还不见兜明他们回来。
坨坨把上回灌的香肠切了一大截,蒸好后,端进屋里和花旗一起吃香肠。
有一段香肠里有脆骨,吃起来“嘎吱嘎吱”地响着很好玩。
云善爱吃带脆骨的香肠,把脆骨咬得“嘎吱嘎吱”响。
等兜明他们提了三条大鱼回来,云善跑过来看鱼。
兜明动了动鼻子,闻到云善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问“你吃什么了?”
“香肠。”云善说。
兜明立马说,“我也要吃香肠。”他跑去切了手臂那么长一段香肠,切成一片片地,边切边往嘴里塞。
等香肠进锅蒸的时候只剩下一半了。
李爱诚送完秀枝回家,发现家里黑灯瞎火的。他找去妖怪们家,隔得远远地听见热闹的音乐声。
云善手里拿着个烤地瓜边扭边啃。
李爱波和段宝剑站在墙边吃烤地瓜。
“大哥你刚回来?”李爱波说,“今晚吃酸菜鱼。我们傍晚刚钓上来的三条大鱼。”
“爸妈呢?”李爱诚问。
李爱波,“我不知道。”
云善两边脸上都是黑灰,嘴唇上也有黑灰,花着一张脸仰头看李爱诚,“爱诚大哥,今晚吃鱼。”
“大鱼!”
说完他拿着地瓜跑过去给杀鱼的兜明吃。
云善也没喂好,兜明脸上也带着黑灰。但是兜明不嫌弃,“云善再给我一口。”
李爱诚想着李久福他们到现在没回来,应该是在李久勇家吃饭了。于是就留在妖怪们家吃饭。
鱼进锅里炖的时候,除了坨坨和云善在外面看锅,大家又继续回屋里干活。
削木棍浪费和时间,西觉、花旗和兜明坐在墙边削木棍,留着明天用。
李爱波坐在沙发上勾花,段宝剑组装玫瑰花。
李爱诚在屋里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能干的活,就收拾桌上的东西,腾出空一会儿好吃饭。
云善推开门,探进来个脑袋问,“冰上有窟窿,踩到了要掉下去。”
“上面盖了块木板。”段宝剑说,“明天冰就结起来了,不会掉下去。”
云善听后放心了,他关上门。
花旗看到云x善跑到窗台边,把录音机抱走了。
然后,窗户被敲响,云善踮脚手里拿着磁带,“花花,我要换一个。”
“你想听哪个?”花旗站起身打开窗户。
“听回娘家。”云善把手里的磁带交给花旗。
花旗去柜子那找了回娘家那盘磁带,回到窗边给云善,关上窗户。
花旗看着云善蹲下来,摆弄了会儿录音机。很快外面又响起音乐声。
“云善。”坨坨喊,“告诉他们,要吃饭了。”
云善跑过去推开门,大声说,“吃饭了。”
“来了。”兜明第一个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