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饱了饭,云善噌下凳子跑去找李爱和,“走啊,刨树根。”
李爱和还拿着筷子往嘴里塞吃的,含糊道,“我还没吃完饭呢。”
“你等等。我吃完饭去叫你。”
云善听了这话,转头往回走。
看到有狗趴在路上啃骨头,云善抬脚迈过去了。
村里有人家办席面,整个村子里没被拴起来的大狗、小狗都来了。
人在桌上吃饭,它们就蹲在地上啃扔下桌的骨头。
云善拿着根筷子,跑去西觉身边,把西觉桌子前的鸡骨头拨到桌子下。
立马就有两只狗从他后面蹿过来叼着骨头到一边啃。
云善又跑到兜明旁边,再把兜明手边的骨头拨下桌。
他忙得很,拿着根筷子挨个去人家跟前弄骨头。
知道花旗生病不能出门,结婚的主家特意端来一碗菜,“花旗自己在家弄饭麻烦,我给他留了一份饭。”
“云善,你把饭拿回家。现在还热乎着,花旗正好赶得上吃饭。”
“好。”云善放下筷子,跑过去接过碗。
碗是热乎的,不烫手,云善正好拿。里面放了好几块排骨,还有红烧肉、鸡肉。
“我去给花花送饭啦。”云善兴高采烈地往外跑。
坨坨差不多也吃饱了,跳下凳子和云善一起回去送饭。
云善端着饭碗走过两张桌子,小白忽然从旁边桌底下钻了出来,跑到云善身边来。
它一过来,就抬着脑袋闻云善端着的饭碗。
“给花花吃的。”云善把碗往上举,不让小白闻。
小白直接扒着云善要站起来,被坨坨推开了,“这是花旗吃的。”
“你要是吃了,今天我们下午就能吃上狗肉了。”
“吃谁的狗肉?”云善举着碗往前走。
“小白的呗。”坨坨跟在旁边防着小白,“小白要是抢花旗的东西吃,花旗能饶了它?”
“花花不吃小白。”云善说。
坨坨小声说,“花旗难道是什么好妖?”
云善,“花花好。”
小白一路跟他们到院门口,一口吃的也没捞着。
它站在门口看着云善和坨坨离开,想了想,转回身吃骨头去了。
村里的狗都去吃席了,路上当然是看不x着一条狗了。
不知谁家散养的鸡在路边扒拉泥,时不时地低头啄一下。
今天都8号了,明天9号,后天10号,10号就能去市里的照相馆拿照片了。
这卷胶卷还没用完,应该要年后才会送去照相馆洗照片。新娘新郎也得年后才能拿到照片。
“等下回冯英石来了,咱们把照相馆的条子给他,请他帮咱们拿照片。”坨坨说。
“他什么时候来?”云善问。
坨坨,“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
回家有一条近路。不过近路上有一条大概50公分宽的小沟。
说是小沟,那里通常没水,只有下雨天会存些水。
沟不宽,大人一步就能叉过去。小孩要是步子跨得大一点,也能迈过去。
不过小孩们大都会选择跳过去。
云善每回经过这里都是跳过去的。
这回他抱着碗站在小沟边,打算和平时一样跳过去。
还没起跳呢,就被坨坨给拉住了,“你拿碗不能跳。”
“落地肯定抱不住碗,饭得洒。”
“我先过去,你把饭递给我,然后你再跳过来。”
云善,“好。”
坨坨轻松地跳过小沟,转回身伸长了手,从云善手里接过碗。
云善往旁边挪了两步,两只手前后甩了甩,“嗨呀”一声跳过小沟,落到对面。
坨坨把碗还给云善。
两人继续往家里走。
村子里没了狗,好像安静了不少。
平时偶尔经过别人家没封墙的院子,会听到狗叫声。现在院子里没有狗,门上着锁。人不在家,狗也不在家。
云善进了院子,抱着碗往屋门口跑,“花花,花花。”
“吃饭啦。”
“吃饭啦。”
他欢快地撞开门,跑进屋里。
花旗自己在家不做饭,直接吃生肉。他已经吃了个大猪腿。不过没有猪蹄。
四只猪蹄又被兜明他们弄去烤了吃。
“你给我留的?”花旗心里很熨帖。
兜明他们去喝喜酒,一桌子菜都不够西觉和兜明两人吃的,还有饭菜能轮得到他?肯定是云善给他留的饭。
“人家给的。”云善把碗放下,又勤快地跑去拿了筷子来。
花旗猜错了。他好奇地问,“谁给的?”
“新郎家。”坨坨说。
云善站在桌边看着花旗吃饭,自己从兜里一把又一把地往外掏糖。
坨坨看他掏了四下才掏完,桌上已经堆了一堆糖,吃惊地问,“你哪来这么多糖?”
“给的呀。”云善说。
“我跟人家抢,才抢到几块。”坨坨问,“谁给你的?”
云善开始点数了,“西西、新娘、新郎、嘟嘟、霍然。”
坨坨心想,难怪云善有这么多呢。这么多人给他糖。
坨坨从里面挑了一块橘子味的糖说,“这个最好吃了。”
橘子味的糖云善有好几块。
他把橘子味的糖都挑出来,给了花旗一块,分一块给坨坨。然后自己又剥了一块吃。
“今天吃几块糖了?”花旗问。
云善竖着数指头开始数。数完了,竖着4根手指头给花旗看。
“你吃那么多!”坨坨剥开糖纸,把橙色的橘子糖丢进嘴里。
花旗抓起桌上的糖说,“剩下的慢慢再吃吧。”
“糖吃多了要坏牙。”
“再要一个。”云善贴着花旗,从他手里抠出一块酥糖。
花旗没拦他,把其他糖装到口袋里。
“我们班同学都掉牙了。”云善把那块酥糖也装进兜里,把嘴里的糖顶到牙齿右边,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我没掉牙。”
“我牙好。”
云善从来没有坏牙的烦恼。他吃东西总是很香。
“你还没到年龄。”坨坨含着糖说,“等你7、8岁也得掉牙。”
“掉完牙就不好看了。”云善有些苦恼,“邹冬冬的大门牙中间有大缝。”他不想变成邹冬冬那样。
用邹冬冬妈妈的话说,就是门牙中间缝大得能塞根筷子。
“牙慢慢长齐了应该就好了。”坨坨回想着云善以前换牙的样子。
好像云善的两颗门牙中间一开始也是有缝的,不过后来就长好了。一点也看不出门牙中间以前有大缝。
云善,“慢慢是什么时候?”
坨坨仔细地回忆着,“等十一二岁吧。”
“门牙中间有缝的人少。村里都没几个人门牙中间留着缝。”
云善在脑海里回想着遇见的人,好像确实没几个人大门牙牙缝大的。
很多人的牙长得还是挺整齐的。但是他们班同学的牙齿都不怎么好看。
花旗吃完饭,坨坨把碗筷刷干净。
云善和花旗申请了小锄头,用小车把坨坨和小丛的小锄头都拉上,去找李爱和他们。
有小车在,他们不好抄近路。车子不好过小沟。
云善和坨坨多绕了1分钟的路,把碗还回去了。
院子里的大家差不多已经吃完了,围在桌边说话。
院子里太挤,小车拉不进去,云善站在院子门口喊李爱和、李爱聪他们。
坨坨把碗放到桌上,看到盘子里的菜已经没了。
兜明正在吃红皮花生。染出来的花生皮不是大红色,颜色像是紫红色。
“你怎么有这种花生吃?”坨坨问。
兜明,“刚刚人家发的。”
“我的呢。”坨坨问。
兜明装作没听见。
坨坨皱眉看向兜明,“没给我发?”兜明的耳朵怎么突然不好使了?
“你的被兜明吃了。”霍然幸灾乐祸道。
坨坨转头怒道,“分点给我。”怪不得兜明装听不见,原来是把他那份花生给吃了。
兜明小气吧啦地抓了5个花生给坨坨。
“就给这几个?”坨坨不满意道,“我看你手里还有很多。”
兜明不情不愿地又给他分了3个,“没有多少。”
坨坨转身就跑,“我告诉云善。”
红花生和别的花生不一样,花生被染成紫红的。要是普通花生,云善估计不会要,但是这是带颜色的花生,云善肯定会要。
别人不能从兜明那要出吃的,云善能。
坨坨跑去给云善看红皮花生,还告诉云善兜明那有。
云善果然跑来了,问兜明要花生。
“你把手伸出来。”兜明说。
云善伸出一只手,兜明两个两个地给他分花生。给了四个花生,云善的手就满了。
“已经给你一把了。”兜明问,“你还要吗?”
云善,“再给一把。”他把红皮花生装进兜里。
兜明又给他拿了4个。有两把花生,云善就不要了。
坨坨把手伸过去对兜明说,“再给我一把。”
兜明,“我给过了。”
兜明手里快速地捏开花生,把花生米往嘴里丢。
坨坨撇撇嘴,撺掇云善多要些花生,“一会儿我们去刨树根,带着路上吃。”
兜明瞪了坨坨一眼,坨坨哼了一声。
云善说,“不用了。够了。”
云善也知道兜明喜欢吃花生。
坨坨看到新郎爸爸脖子下挂着大筐子给人抓了一把花生。他跑过去问,“还有花生吗?”
新郎爸爸从篮子里抓了一大把花生,坨坨两只手捧在一起都接不住。
“你和云善刚刚不在。”新郎爸爸转头找云善,“云善,来,给你分花生吃。”
云善跑过来,也双手捧着。
新郎爸爸没把花生放他手里,直接把红皮花生装到云善两边口袋里,把云善衣服上的两个兜塞得满满的。
筐里剩下的花生被新郎爸爸塞给了坨坨。
云善捂着两个满满的口袋,和坨坨一起走回去。
“我有很多花生了。”坨坨得意地对兜明说。
兜明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要去要花生。
坨坨赶紧说,“没了,花生都给我了。”
“嘟嘟,我给你。”云善撑开一边口袋开心地给兜明看,“给我好多花生。”
兜明坐下来,从云善口袋里掏出花生往自己口袋里装。
左边口袋被兜明掏得就剩个底,云善转个身,方便兜明掏他右边口袋。
兜明掏多少,云善也不计较。他摸摸口袋,里面还有花生,就满意了。
“云善真好。”兜明说这话时瞥了坨坨一眼。
坨坨哼了一声,“云善,咱俩一起吃花生。别给兜明。”
一群小孩集结在一起,商量着回家拿筐子和锄头,到云善家后面集合。
西觉他们也站起来回家。
有兜明和西觉在,他们又可以抄近路了。
云善先跑到小沟边,来来回回地跳了三回。
西觉把小车拎过去,云善赶紧跳过小沟,跟在西觉身边,“我今天拉两个树根回来。”
“努努力,说不定能拉三个。”霍然跟在后面迈过小沟。
霍言问,“云善,你们去哪里刨树根?”
“去上回的地方。”云善说,“还有好x多没刨。”
“可能已经被李爱和他们刨过了。”小丛说。
那天他们回来就把地方告诉李爱和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刨。
“一会儿我们问问他吧。”
小丛和坨坨已经研究出大牛怎么勾了,花旗今天就在勾大牛。
云善的小车不大,最多能装3个树根。小丛和坨坨还是背着背篓,把锄头让放在云善的小车里。
小丛和坨坨慢慢地把小车推到冰面上。云善拉着小车在冰上走。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跟着李爱聪跑过来了。
坨坨说要让小白拉车。他和云善一起把小白逮住。小丛把绳子绑在小白身上。
“小白应该能拉得动两个树根。”坨坨说。
村里的小孩看到云善的小车很新奇,“谁给你做的?”
“西西。”云善跟在小白身边。
小白体型大,又在冰上,拉着小车一点都不费劲。
小孩们新奇地看了会儿狗拉车,赶着小白往西边走。
“你们去我们上次说的地方刨树根了吗?”小丛问李爱和。
“没有。”李爱和说,“我们这两天都没出去刨。”
坨坨,“那地方还有很多树根,咱们一起去吧。”
小丛领着一帮孩子去了上次刨树根的地方。
上次他们刨的坑还在。
小沟边还有不少树根。
“刨吧。”李爱和兴奋道。
小丛把小白身上的绳子解开,小白甩着尾巴去闻云善。
“我要干活了。”云善推开小白。
小白看到大家都在刨东西。它跑到云善刨的树根边,也跟着刨土。
云善的锄头根本不长眼。坨坨担心云善会打伤小白,把小白栓到旁边树上。
正好旁边就有个树根,坨坨刨开一点,指给小白看,“你刨这个。”
小白还想往云善那去,但是被拴着了没办法。它冲着云善汪汪叫了几声,见云善没理它,它又大声叫起来。
“小白,我干活。”云善终于回头了。
小白立马冲着他讨好地摇尾巴。但是云善只回了一下头,就继续干活去了。
小白又盯了会儿云善,后来看到大家都在挖东西,它还真去刨坨坨刨的那个坑了。
云善一回生二回熟,小锄头挥得起劲。这回他刨的树根小,早早就把树根给刨出来了。
把树根搬到小车上,云善拖着锄头又去找树根。
经过小白时,看小白刨土刨得起劲,云善欣慰地走过去,摸摸小白,“你也刨树根啊?”
小白灰头土脸地舔舔云善的手。
云善鼓励地拍拍它,“加油。”他拖着锄头去一边刨新树根。
“汪汪。”小白想找云善一起玩。
云善抬头看了一眼,“我要干活。”
“你也要干活。”
云善刨的是这边的最后一个树根。
李爱和在附近找了一遍,没找到其它树根。
不过小孩们背一个树根就差不多了。大家也没再找树根,而是等着云善把树根挖出来。
小丛站在另一边帮小白刨坑。
小白自己已经挖了一大半。
小丛和小白两个一起干活可比云善干得快。
坨坨把小白刨出来的树根也搬到小车上,然后把车子一边的绳子绑到小白身上。赶着小白把车拉到小沟里。
最后等云善刨完树根,也把树根搬到了小车上。
他拉起小车的另一边绳子,和小白一起拉车。
冬天的田野里没什么好玩的。没有旺盛的草木,四周显得十分空旷。除了小孩们的说话声,只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叫。
冬天的野外是安静的。
走到小沟的尽头,小孩们背着篓子往岸上爬。
坨坨和小丛先爬上岸,放下篓子,然后来帮云善。
他们还要走会儿土路,才会到后面的河边。
在土路上拉车明显要比在冰面上拉车费劲。
云善吭哧吭哧地拉着车子往前走。一旁的小白看起来依旧轻松,时不时地就要歪着脑袋撞一下云善。
好不容易把车拉到自己屋子后面,云善已经累出了一声汗。
其他小孩拉着背篓继续往前。
小丛先爬上岸喊兜明。被解开绳子的小白也跟着上了岸。它没往妖怪们家跑,而是顺着路往东。看样子要跑回李大志家。
兜明快步从前面走过来,把装了三个树根的车子搬上岸。“你今天刨了3个树根。”
“有一个是小白刨的。”云善跟着爬上岸。
他和兜明一起走回去。
院子里多了辆三轮车。
“冯英石来了?”坨坨问。
兜明,“赵大伟来了。”
赵大伟上回从这边拿的磁带十分好卖,比毛线卡子好卖得多。就连拿回去的录音机也都卖完了。
因为上回是赊账卖猪羊的,赵大伟这次来不用带货款。
云善跑到西觉身边,神采奕奕地说,“拉了三个树根。”
“一个是小白刨的,两个是我刨的。”
“我和小白一起拉回来。”
西觉看他满脸通红,脑门上还有汗,“你喝不喝水?”
“喝。”
西觉带云善进屋倒水。
花旗在书房里给赵大伟记录拿货的事。
云善进屋就把帽子摘了。西觉看他头发乱糟糟地,还有点潮,走过去一摸,摸到一手汗。
“拉了几个树根回来?”霍然问。
“三个。”云善神气道。
“那真厉害。”霍言夸他。
云善心里更美了。
最近玫瑰花的成品多,赵大伟装了两袋玫瑰花,还选了两袋小菠萝、两袋小草莓和三袋卡子。
这一下子就拿了9袋货。
“你的三轮车能拉得下吗?”坨坨担心地问。
“应该能。”赵大伟说,“我绑结实点。”
“我还要拿磁带、录音机还有皮鞋。”
最后,三轮车上的货物堆得都快比赵大伟骑在上面还高了。
他前倾着身子,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只慢慢地往前挪了两步。看样子骑起来十分费劲。
李久福说,“我赶牛车送你回去吧。”
赵大伟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再拿点?”
“磁带很好卖。”
赵大伟又多拿了一麻袋磁带、两麻袋皮鞋和五台录音机。
霍然笑着问,“卖得不错?”
“卖得好。”赵大伟说。
“这些皮鞋一转手就能卖了。在别的镇子上卖得很好。”
听这话的意思是,赵大伟又是批发给别人的。
霍然点点头,“那挺好。”
李久福送赵大伟回家,今晚应该是不回来了。
明天逢集,西觉问赵秀英要不要一起买鞭炮。
“要。”赵秀英想着今年发生的事情多,爱诚的手落了残疾,爱波倒是成熟了很多。
她说,“今年得多放点鞭。”把家里的霉运炸走,让日子红红火火。
西觉又找了李大志,说明天一起去街上买鞭炮。
李久勇不在家,马奶奶给他当家,说买鞭炮也给他家带。
秀枝家也要买鞭炮。
云善今天刨了树根回来,晚上热情高涨地坐在灶台前面帮小丛烧火。用的是兜明早上劈开的树根。
他豪气地一个劲往灶膛里填树根,把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小丛喊云善,“别往里填树根了。”
“火太旺了。”
“哦。”云善拿了靠在墙边的烧火棍拨开灶膛里的树根。
吃晚饭时,霍然说等李爱波回来他们就要走了。
云善抓着馒头问,“回家啊?”
“要回家过年了。”霍言笑着说。
“那明天我再教你做炸鸡柳和淀粉肠。”坨坨说,“明天我再把做的法子也写给你。”
“正好明天逢集,去集市上买大一点的鸡。我们家的鸡有点小。”
云善有点舍不得霍然和霍言走。吃完饭跑去和霍然说话,“什么时候再来玩?”
“有时间就来玩。”霍然说,“等明年放暑假了,你来风城玩。”
“到时候再批发雪糕给你吃。”
“好。”云善高兴地点头。
兜里今天装的花生还没吃,云善拿出来分了两个给霍然,“我什么时候放暑假?”
霍然笑道,“等8月份肯定就放了。”
云善自己算了一下,“那还很久。”
坨坨、小丛在勾大牛,准备勾一对,让霍然和霍言带回家。
云善和霍然说完话,又去找霍言说话。
霍言问他,“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会。”云善毫不迟疑地点头,“我会给你写信。”
霍然心想,云善这会儿可真乖,和早上那个骚扰他,不让他睡觉的调皮小孩简直判若两人。
“云善要是也这么乖就好了。”霍然小声地说出心里话。显然,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可能。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听到霍然话的坨坨说,“有乖的时候也有不乖的时候。”
霍然转头去看,坨坨说这话的时候是和平时不一样的成熟。在一个扎着朝天辫,大胖脸的小孩脸上,他竟然x看到了成熟。
这让霍然觉得有些怪异,“你这是对自己的行为有感而发?”
“什么?”坨坨羞恼地说,“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我又不是云善。”
云善转过脸来,疑惑地问,“坨坨,怎么了?”
坨坨,“没事,我就叫叫你。”
云善转过身继续和霍言说话。
坨坨压低声音,小声说,“要对小孩子耐心。小孩子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得慢慢教他。”
“我就对云善很耐心。”
霍然:......听坨坨说这番话,就好像看到了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后跑到大人面前展示。
坨坨还有些洋洋自得。他可是养育了云善两遍!这些话他深有体会。
云善也不总是乖的。他会有各种妖怪们难以想象的想法,会各种捣乱,不带耳朵听教诲,下次依旧还会犯错。会在睡醒后抠别人的眼皮把人叫醒(不过云善现在很少这么做了)。
可是这就是云善呀。有听话的时候,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当他不听话的时候,就想办法哄他嘛,哄不住就随他去喽。他们会给云善收拾残局,给他讲讲道理。
云善在慢慢长大,慢慢学习。他会慢慢懂很多道理。等他长大了,他就不会调皮了。
不过活了几百年的妖怪的也有发疯、冷着脸、发脾气、不懂事的时候,就比如臭黑蛇。
在坨坨心里,云善比花旗可好得多。云善可不会冷脸给他看,就算调皮,他们两也可以一起玩。云善可比花旗强太多了。
和霍然、霍言聊了会儿天,云善跑去窗户边看西红柿。
那几个西红柿已经挺红的了。
霍然扬声问,“西红柿熟了?”
“嗯。”云善摘下两个西红柿拿过来给霍然和霍言,“吃。”
霍然把西红柿在身上蹭了蹭,直接咬了一口,“这个是甜的。”
等了这么天,西红柿终于熟了。
云善挺着小肚子站在旁边看霍然和霍言吃西红柿,“明天还有。”
霍言掰开西红柿,要分给云善。
云善摇摇头不要。
他从口袋里摸出酥糖,“我吃糖。”
“这颗糖你还没吃呢。”坨坨还以为云善下回回来后就把糖吃了。没想到他把糖留了这么久。
云善坐到西觉身边问霍然,“爱波什么时候回来?”
霍然说,“应该是明天。”
云善眼睛睁得大了些,“明天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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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狗最好别吃鸡骨头,鸡骨头又细又尖。可能会划伤狗狗的食道和肠道。
不过在我的小时候,农村买猪肉少,想吃肉都是吃自己家养的鸡。狗没啥其他的骨头吃,只有鸡骨头。人在吃饭的时候,狗就趴在桌底下等着骨头。
但是那会儿,大人们也总说,带崽的狗不能吃鸡骨头,不然小狗会化掉。
吃鸡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会很紧张带崽的大狗,想办法把狗给赶出去。不过大人不太管狗。那时候心疼大狗,还会悄悄咬着块肉,把狗叫出去,给狗吃肉。但是不能让大人知道,要不然要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