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善有空了,自己去找了大铁剪子来,要剪九色鹿的洋画。
可是他手小,单手使大剪子很费劲。他只能把剪刀嘴撑开一条小缝。
来回摆弄了好几下,云善才勉强在纸上剪了一道小小的斜口。
他摸了摸纸,担心把小洋画剪坏,拎着剪子和洋画找花旗,“花花,帮帮我。”
“剪这个。”
花旗放下手里的毛线、钩针,接过剪刀问,“是不是沿着这些边框剪?”
“嗯。”云善手指头点着单张的小洋画说,“一个一个地剪。”
花旗剪纸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花旗剪好一张,就给他一张。
云善低头看看小洋画,想起昨天的故事没讲完,又继续给花旗讲九色鹿的故事。
25张小洋画都剪出来,叠在一起有一小沓。
云善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高高兴兴地拿着小洋画跑出去给西觉看。
赵大伟中午留在李爱波家吃饭,和赵秀英说起坨坨想要买羊的事。
赵秀英说,“他家买羊,我家也买3头吧。”
“到时候把羊拴在商店对面河边,看商店的时候就能看羊。”
羊养得少,根本不用费事。秀枝听了,心里也动了心思。
干了几个月的活,她手里攒下了几十块钱。买完两只羊羔,还能剩下十来块。
“大伟哥,我也想买两头羊。”
“到时候牵过来,让爱波一块帮忙看着。”赵秀英对秀枝道。
李爱波咽下一口饭,开玩笑说,“拴在云善家后面,小心都被云善赶跑了。”
想起云善,李久福笑起来,“他家不也养羊吗?”
云善不喜欢拉屎的羊这事大家都知道。
“可能是坨坨放。”李爱波说。
“姑,你帮我问问,李家村里还有没有想养羊的。”赵大伟说,“等下回,我一块带来。”
“我下午去给你问问。”赵秀英道。
赵秀英去村里一说,好些人家都说想养羊。年前年后,谁家都挣了点钱,都有钱买羊。
再说养羊冬天里卖掉,还能挣一笔钱呢。
又听说西觉家又接到了个单子,李家村的人十分高兴。
爱军妈勾着毛线对村里人说,“他家人好财旺。”
“都说4月份要停工了,这不又来了个大单子么。”
爱和平妈喜道,“没想到还能再干二十天。”
“加把劲,二十天就能挣来一头羊。”
村里人附和着笑起来,可不是嘛。一家四五口人,一天轻松就能挣到1块钱。可不就是一头羊来了嘛。
就连明东霞也说要一头,等发了工钱再给买羊钱。
李爱波听说后,疑惑地问赵秀英,“小婶家怎么拿不出钱?小叔小婶这几个月应该挣不少钱才是。”
冬天里,李大志去县城送一趟货就有2块5,怎么也跑了有20趟,这就是50块钱。
还有明东霞在西觉家缝了好几个月衣服,有空了在家还勾毛线。几个月加起来就得有100多。
他爷爷勾毛线挣的钱也都补贴小叔家了。这怎么就拿不出钱了?
“他家盖房欠的钱,过年的时候才还清。”赵秀英说,“年后的的工钱不是还没下来吗?”
“等工钱下来了,你小叔家里就有钱了。”
也得亏冬天家里有平菇可以卖,李爱波又能挣些钱,还有爱诚的工资。不然他家现在也是欠着钱。去年盖房光是从李久勇那就借了500块钱。
坨坨是在下午,听来看店的李久福说村里人都要养羊的。
云善也听着了,想了下村里全是一边走路一边拉屎的羊,他皱着眉头和坨坨说,“路上都是屎。”
“那不能。”李久福说,“羊往有草的地方放。不会拉在大路上。”
他想起李爱波中午吃饭的时候说的话,故意逗云善,“把羊放在你家后面行不行?”
云善摇头,“不行。不要放到房子后面。臭!”
“放河边。”李久福说,“河边长草,拴在树下。”
“哦。”云善这回没说不行。
李久福笑笑,云善还是个很讲道理的小孩。放房子后面不行,但是远一点就行了。
小丛今天上午把账仔细算了一下。勾毛线赚的钱少,还是做衣服挣的钱多。
而且以他们现在只有5个人踩缝纫机的速度,来一笔稍微大一点的衣服订单,他们基本就供应不上。更别说还得给段宝剑家县城的店、霍然风城的店供货。
这次青城一共要300件衣服,足够他们现有5个人踩半个月的缝纫机。
小丛思来想去,觉得现在就该扩大招工。
又加上青城的那批订单要赶货,小丛和花旗、西觉、李久福商量着现在就在李家村招人缝衣服,教王家村的人勾毛线。
这样这次就不用那么赶工了,多出来的毛线制品他们顺便也能在往南或者往北的路上销售。做出来的衣服能也试着卖到北方和南方。
李久福现在成天也勾毛线,一天带着做些手工,最少也挣2、3毛钱。
听完小丛的话,他叼着卷烟,坐在窗户口勾了两针向日葵,“王家村也学了,那咱们村挣的钱不是得少了吗?”
虽然和王家村熟,但是李久福有事肯定先想他们李家村。
李久福以前都用烟锅抽的自家种的烟。坨坨去年还见过他切烟丝。
烟叶晒得干干的,黄黄的,用小铡刀切得x细细的烟丝。李爷爷也是用烟锅抽的这样的烟。
这回李爱波买了卷烟回来,李久福这两天就抽上卷烟了。
坨坨这两天每次看到李久福,都见到他耳朵上夹根烟,就好像西觉在耳朵上夹铅笔似的。
“优先给李家村的人干活。”小丛说,“我们干不过来的时候,再找王家村人干。”
“这样行。”李久福说。
等李爱波从村里回来,坨坨把这事和李爱波说了。
李爱波说,“我没啥意见。”
“咱们主要还是开服装厂。服装厂要是开起来,比勾毛线挣钱。”这些账他们早都算过了。不过现在一口吃不成胖子,钱得满满挣,再一步步想着下面的事。
“我和大伟哥说了,15号之前送钱过来,我们15号就去县里买毛线。”
妖怪们对村里人不如李久福他们熟悉,托他们在村里帮忙招人。
李爱波自然知道要招家里有缝纫机的,“这事我回家问我妈,她肯定都晓得。”
3点多,坨坨和兜明要去王家村送东西。
花旗领着云善去南边地里捡石头,没让他看到坨坨和兜明离开。
云善跟着花旗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他回来没见到人,只是问了一句,没说想出去玩,也没有不高兴。
西觉用木头给云善做了一把小弓箭,带着他在院子里玩射箭。
坨坨和兜明来来回回拖了好几趟货,都没让云善看见。
兜明先把货搬到商店窗户下让李爱波看着,他和坨坨再一趟一趟地用三轮车拖走。
王家村的人得了通知,知道坨坨教他们勾毛线,个个激动地不得了。即使今年春天只能干到4月中旬,他们也高兴。
过完夏天不是还有秋天吗?听说坨坨家秋天还要收毛线制品。
只要有点活干,都比在家啥也不干强。
坨坨在王家村里对李爱慧家最熟,教勾毛线也是在李爱慧家教的。
不大的院子里里里外外围的都是人。不管男女老少,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王小军坐在坨坨身边跟着他学,女人们围着他们坐三圈。村里的男人们站在后面,粗手粗脚地用手指勾着毛线也跟着学勾东西。
有些人手巧,看了两遍就会。有些人笨些,第一圈起针的地方还得问。
小草莓和小菠萝简单。坨坨先教他们勾小草莓和小菠萝。
教会王家村的人,妖怪们还要把新开发的几样产品教会李家村人勾。
一直到傍晚,放学的小孩到家了,坨坨和兜明才在王家村人热情的留饭声中骑着三轮车回家。
云善在屋里听到声音,打开门探出脑袋开心地喊,“坨坨,嘟嘟,回来啦。”
“云善。”坨坨说,“等我洗个澡找你玩。”
“好。”云善走出来站在院子里。
坨坨在厨房洗澡,云善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和坨坨说他下午干了什么。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花旗打开屋檐下的灯。
黄色灯光照亮了半个院子了,云善瞧瞧灯,对着窗口的花旗笑了下,继续和坨坨说话。
一家子里就数他俩话最多,两人在院子里东拉西扯地一直没停嘴。
西觉、花旗、小丛和兜明四个人在屋里各自干各自的事,根本没妖讲话。都听着院子里的坨坨和云善两人说话。
坨坨把洗好的衣服晾好,小兄弟俩个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
他俩一进屋里,屋里就热闹起来了。听他俩讲话,西觉他们会时不时地插上几句。
云善把西觉今天新给他做的小弓箭拿给坨坨和兜明看。
坨坨夹上箭试着拉弓,射出去的箭只飞了大概三米远,“咯楞”一声栽到了地上。
坨坨却很兴奋地说,“云善,明天我们去打猎。”
“打什么?”云善问。
“打兔子。”坨坨说,“这儿也没其他的东西打。”
“不像我们山里有很多动物。”
“好。”云善高兴地说,“明天我们去打猎。”
兜明对于他俩打猎的事情十分怀疑,抽出云善背上竹筒里的箭看。
西觉一共给云善做了两根箭,都十分漂亮,后面装了白色的箭羽。前面没装箭头,但也磨尖了。
“你拉弓试试。我看你能射多远。”
云善信心满满地说,“我能射很远。”
他站在堂屋一头,举起小弓箭对着堂屋另一头拉弓射出。
他还会把弓箭稍微往上抬一抬,是西觉下午教他的。
兜明看着箭从云善手上飞出去,很快往下坠,落在地上。
怎么说呢。大概射了有4米多远吧。
兜明想了又想,捡起箭后说,“比坨坨射得远。”
“我能打到草把。”云善依旧很有自信。
兜明把箭插回云善背在身上的竹筒里,对他能射中草把的技术不发表意见。草把应该摆得很近吧?
花旗却对云善十分鼓励,“明天我带你出去打猎。”他只是想带云善出去玩。
“打到兔子烤着吃。”
云善十分开心地点头。
西觉实事求是又带着一点欣赏语气说,“离兔子近点能射到。”
云善挺起胸口,信心十足,“明天我打猎!”
小丛抿着嘴笑。
妖怪们都知道以云善的射箭技术基本打不到兔子。但是大家都愿意哄着他,但他出去打猎玩一玩。
坨坨小声给兜明出主意,“你把兔子往我们这赶。云善离得近就能射到。”
兜明觉得这主意行。西觉也说,离得近了就能射到。
为了明天出去打猎,西觉带着云善打着手电筒,专门去鹅圈剪了三根羽毛,又做了三根箭。
云善一直都开开心心地跟着忙前忙后。西觉做东西,他就趴在旁边看着。
西觉让他递东西,他就更高兴了,勤快地把东西拿给西觉。
夜深人静,云善突然嘟嘟囔囔地说起梦话。
除了坨坨,妖怪们都醒了。小丛还坐了起来。
云善飞快地说了好几声,“5分钱。”
“5分钱。”
第二天早上,云善出卧室,花旗关心地问,“云善昨天晚上做什么梦了?”
云善欢快地走过去,小嘴一咧,开心地说,“我在商店卖铅笔。”
“好多人来买。”
“卖了1000根!”
花旗面色一顿,怪不得云善夜里喊“5分钱。”李爱波卖的铅笔就是5分钱一根。
也不知道云善到底有多想卖铅笔,夜里竟然还做梦了。
“1000根确实得很多人买。过些天你帮李爱波多卖些铅笔。”花旗说。
“嗯!”云善重重点头,像只刚睡醒的小胖麻雀,蹦蹦跶跶地拿着牙杯装了些水出门刷牙。
花旗看着他精神十足地和院子里的西觉打招呼,“西西。”
“云善早。”西觉说。
“早。”云善大声回应,蹲在篱笆边,对着土里冒出的绿芽刷牙。
洗完脸擦完香香后,他跑出去给绿芽浇水,边浇边碎碎念,“快点长大吧。”
“快点开花吧。”
“你是什么花?粉色的还是红色的?”
“黄色的还是白色的?”
围着篱笆边,云善舀了好几瓢水浇下去。
放好瓢,他打开鸭圈,用一根小竹竿把鸭子往后面赶。
现在早上,外面人少,妖怪们不担心他碰见人。
西觉走到篱笆边,看着云善把家里的鸭子都赶到后面大河边。
遇到不下水的鸭子,云善依旧用小竹竿敲鸭屁股,边敲边催,“下去游泳啊。”
把鸭子们都赶到河里,他又拖着小竹竿回来赶鹅。
摇头晃脑地把鹅往后面赶,嘴里还背着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几只鹅“嘎嘎嘎”地叫了几声,云善的诗就变成了,“嘎嘎嘎,曲项向天歌..........”
兜明回来时听到他这句话,站在路边疑惑地看着云善把鹅赶到河边。他怎么记得诗好像不是这样的。
“嘟嘟啊。”云善回头瞧见兜明,拖着小竹竿跑过去,闲聊道,“你去哪呐?”
“我去北边田野里吃了点东西。”兜明说。
云善哦了一声。
兜明不确定地问,“你刚刚那首诗是不是背错了?”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云善说,“鹅的羽毛是白的,脚掌是红的。”
“没背错。”
“前面呢?嘎嘎嘎?”兜明问。
云善哈哈笑起来,“鹅叫起来就是嘎嘎嘎的。”
两人一起走回家。
兜明问,“那首诗前面是‘嘎嘎嘎,曲项向天歌吗?’”
云善还没说话,坨坨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大声笑话兜明,“你连这首诗都不会?”
“就应该让你和云善一起去上学。”
兜明不高兴地瞥一眼坨坨。
坨坨嘴边挂着泡沫说,“是‘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兜明走进院子里,傲娇地说了一句。x“反正我不用写作业。”
坨坨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也没用。他得写作业!
他喝了一大口水在嘴里“哇啦哇啦”地漱了一番,气愤地喷到地上,拿着刷牙杯气咻咻地撞开门。
花旗看到是坨坨,眼皮子一撩,冷声问,“造反啊?”
坨坨:......他不想惹花旗,弱弱地说,“我不小心的。”
把门轻轻关上,坨坨放好牙杯,拽了毛巾洗脸。
云善放好小竹竿又去忙着去鸡窝捡鸡蛋。
小丛在厨房烙鸡蛋葱油饼,看到他拿着鸡蛋过来,招呼他吃饼。
李爱波搬了一大筐平菇放在东边空地上,瞧见他们在院子里吃东西,他嘴馋地问,“吃啥呢?”
“鸡蛋葱油饼。”云善大声回道。
“给我拿一张呗。”李爱波笑嘻嘻地说。
小丛端着碟子送到外边,李爱波从碟子里拿走了饼,小丛立马跑回去了,像是在躲他。
李爱波悻悻地一个人站在东边吃饼。小丛做东西舍得放料,油多鸡蛋多,饼吃起来很香。
“我今天要去县城。”
“晚上回不回来啊?”云善问。
“回。”李爱波说,“我带上宝剑哥一起去。去县里看能不能再买些东西放到商店里卖。”
“饼真香,再给我来一块。”
他把昨晚赵秀英说的招工人选告诉妖怪们。村子里有一多半人家里没缝纫机,赵秀英挑来选去地,就选了3个人。
吃完5张饼,李爱波心满意足地回家赶牛去了。
妖怪们吃完早饭,云善高兴地背上小弓箭和箭筒,兜明背上大锅,西觉带上食物和调料。
云善带头走过小沟上的木板桥,顺着田埂往东边的田野走。
妖怪们准备今天带云善在外面玩一天。
李久福早上来开店,看到西觉家门上了锁,纳闷他们今天怎么出门了。他们不是很谨慎地在家帮云善躲水花吗?
太阳升起来,李久福坐在南边窗户口勾毛线。
张队长面带喜色地来买盐。
李久福瞧着他高兴,问道,“有好事?”
“你能不知道?”张队长笑着说,“坨坨昨天去我们村里教勾毛线。”
“我们村现在和你们村里一样,能在家里勾毛线挣钱了。”
张队长高兴地拍拍挎在身上的布袋。里面鼓鼓的,这回装的不是毛线花和卡子了,里面装着毛线和钩针。
王家村的人学着李家村的人,夜里把身上布袋里的东西换了,都换成毛线和钩针。
他们十分羡慕李家村人在家里就能找到工作干。现在,这好事终于是轮到他们了。
李久福昨天就知道这个事,他笑笑,“西觉他们现在生意越做越好了。”
“刚接个北方的新订单。”
他俩在这聊着,爱军骑车三轮车拖着他奶奶过来买酒,说是中午舅舅家来走亲戚。正好听到李久福和张队长说话。
李爱军把这事到村里一说。李家村可炸开了锅。
一笔单子要是只要2000个毛线玩偶,分到两个村子里,每个人可分不到几个。
爱田妈和爱军妈两个憋不住的,很快跑来妖怪们家打探消息。
到西觉家里隔着院子一看,西觉家锁着门呢,只有李久福坐在竹屋的南窗口勾毛线。
“大哥,西觉他们呢?”爱军妈问。
“不知道。”李久福说,“一早来我就没见瞧见人。”
“不知道去哪了。”
爱田妈急急地问,“坨坨教王家村人勾毛线了?”
李久福说,“做衣服缺人,他们想在咱们村里找人缝衣服。”
“咱们还得赶工勾毛线,忙不过来。”
“王家村人跟咱们沾亲带故的,有活肯定得想着他们。”
他这话说得好听,爱军妈和爱田妈听出门道了,喜道,“咱李家村的人能不带王家村的人吗?亲戚连着亲戚呢。”
“服装厂招人?”
“你看我们能不能来干?”
在服装厂干比在家勾毛线好,天冷天热地都有衣服做,月月发工钱,挣得也不少。不像勾毛线,天热还没活干。
李久福笑道,“我瞧咱们村大姑娘小媳妇儿个个都行。”
“不过这事我说了又不算。”
“等西觉他们回来,你们再问问。”李久福知道选了谁,但是他不好说。这事让西觉他们自己说是最好的。
这两人回村里一说,村里人立马不纠结了,都在讨论着能不能去服装厂干活,去服装厂能干什么工作。
应聘服装厂的工作,女性有优势。女性更细心,干活更仔细些。
她们要是应聘上了,干的应该是缝衣服的活。
可是服装厂有啥活能让男人干?
村里的男人凑在一块想着自己能去服装厂干什么。
李爱军手巧,勾毛线是村里男人里最好的,他有点信心,“我也去试试缝衣服。说不定能招我。”
“我们村这么多女的,招你一个男的干什么?”村里的男人们调侃道。
“我看画线剪布的活我们能干。”李爱田说,“我之前总瞧见爱诚哥、爱波还有西觉他们干这些。”
“一个人一天就能裁很多。”李爱军说,“这哪用得着咱们。”
“爱波他们平时带着干就成。哪用专门请人干活。”
“那咱们还能干啥活?”李家旺问。
一群男人面面相觑,不吱声了。服装厂里没活让他们干。
村里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云善正拉着小弓箭瞄准在地里快速跑动的兔子。
西觉、花旗和兜明在四周围追堵截5只兔子。
那些兔子离云善很近,撒着腿到处跑。有时候兔子们慌不择路,还会从云善腿边蹭过去。
云善射出一箭。
坨坨哎呀一声,“又空了。”
他和小丛两人专门给云善捡箭。
云善都射了二十多次了,一次也没中。
不过这些兔子跑得快,本来就不好射。
可要是西觉他们不堵,这些兔子又很警觉,不等云善靠近,蹬着腿就跑了。
围堵吧,这些兔子又到处乱窜。
“射不到。”云善苦恼地说。
兜明和西觉合力把一只兔子赶得近一些,离云善只有两米远了。那兔子十分紧张,停在那一直不停地耸动着鼻子。
就这样,云善拉开弓都没射中,箭还差点射到兜明身上。
不过云善倒是不气馁,他放下弓箭说,“我要歇歇了。”
坨坨、小丛和云善一起坐到地头歇息。
地面上到处都冒着嫩绿色的草芽,身后的树上也开始长绿芽了。
有风吹过,拂过脸庞时带着微微暖意。
“哎?”云善四下看看,带着开心的笑容说,“风暖和了。”
他从风里感受到了春天已经来了。
不知道是从昨天,还是前天开始,风里不知不觉就没了冷意,而是带着春天的暖意。
兜明、西觉和花旗也不赶兔子了,三妖慢慢走过来。
一只兔子停在花旗经过的路上,花旗随便踢了一脚,那兔子应激似的,撒开腿往前跑,风一样地经过小丛身边。
坐在地上的坨坨、云善和小丛跟着兔子转头,看到那兔子直愣愣地往前跑。
然后,撞到了一棵树上!
兔子当即倒下不动了。
云善他们三个惊讶地半张着嘴。
就连花旗、西觉和兜明都没想到兔子竟然自己撞树了。
小丛看向已经带着绿芽的树,视线往下是躺在地上的兔子。离树不到5米远就是他们。
他用一种奇妙的语气说,“这是,守株待兔?”
“啊——”坨坨发出长长一声感叹,跑过去拎起兔子耳朵举起来。
那兔子被拎直了,变成长长的一条。
坨坨激动地喊,“云善,我们打到猎物了!”
花旗&兜明&西觉:......
小丛还处在遇到巧合的奇妙里:......
云善立马跑到坨坨身边,也很激动,“我们打到猎物了!”
花旗&兜明&西觉:......
不是用箭射到的兔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真的“打”到猎物了。
噢,是一场奇妙的“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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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花旗神之一脚,云善打到猎物了!
这怎么不算打猎呢?
箭都射出二十多回了,也有猎物了。[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