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觉在吃完饭前打好了床,和兜明一起送去了李爱军家。
李爱军家正在吃晚饭,要拉着西觉和兜明一起留下吃晚饭。
西觉和兜明没答应。
知道云善爱吃粉条,兜明爱吃花生。爱军妈给装了半篮子粉条,又装了半麻袋花生,让西觉他们带回家吃。
今天停电,西觉和兜明在河里洗完澡,只能透过窗户看到家里稍微亮堂些。
云善听到动静跑来开门,笑得一脸灿烂,“西西,嘟嘟,回来啦!吃饭喽!”
没有电灯照亮,只点了蜡烛的屋子里有点暗。
“爱军妈给了粉丝。”西觉说,“明天让坨坨给你炒粉丝吃。”
“好。”云善拉着西觉去吃饭。
兜明说,“还给了半袋花生。”
桌子上点了三根蜡烛。足够把桌子上照亮。
云善吃饭不老实,跪在凳子上拿着馒头伸手往蜡烛上放,说要烤馒头。
妖怪们也没管他,各自吃饭。
云善举了会儿馒头,拿回来看看,馒头表面已经焦黄。他把烤黄的那块啃了,又把馒头放到蜡烛上。
这回许是想烤快点,他直接把馒头放在烛火上烧。
“不能这样烤。这样容易烧糊。”坨坨说,“你把馒头往上拿拿。”
云善又不想举馒头,他就把手缩回来了。
看到刚刚烤的地方,这回不是焦黄色了,都黑了。
小丛吃完了一碗饭才说,“用蜡烛烤东西不好。”
“吃多了可能会中毒。”
云善抬头呆呆地看向小丛,“啊?”
“少吃没事。”小丛又说。
云善放下馒头。听说会中毒,他不想吃这个馒头了。
花旗把馒头上烤黑的地方撕下来丢在桌上,把馒头塞到云善手里,“吃多了会中毒。吃少没事。”
“这个馒头还能吃。”
“哦。”云善看看馒头,自己夹了点菜放在上面大口地咬了一下。
今天晚上只有蜡烛照明,妖怪们只勾了一会儿毛线。
小丛在烛光下推演阵法。x兜明坐在另一边一直“咔嚓”“咔嚓”地捏花生吃。
等小丛推演完阵法后,他们就回卧室睡觉了。
坨坨点了根蜡烛站在窗台上,和云善两人一起数铅笔。
早上云善已经数完了一遍,坨坨到现在才有空欣赏大红颜色的铅笔。
“多好看呀。”坨坨和云善一起趴在枕头上,两人都翘着脚,手里抓着一把铅笔,“你一根,我一根。”
云善看着坨坨给他俩分铅笔。
坨坨分完,云善也抓了一把铅笔分,“你一根,我一根。”
其他妖怪们都睡觉了,听着他俩“你一根,我一根”地数着,时不时还有嘿嘿嘿地笑声。
花旗睁开眼,偏头看去。坨坨和云善两人明明没说什么,嘿嘿嘿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也不知道他俩嘿嘿嘿到什么时候。花旗第二天醒来,见窗台上那根白蜡烛只剩下一个指节高。
云善和坨坨的枕头前面堆了铅笔,两人中间也堆了不少铅笔。
昨晚睡得晚了,坨坨和云善两人都起晚了。
李爱波吃完早饭过来,瞧见院子里没人,还特意跑到窗户边看了看。
瞧见西觉他们正在吃饭,他隔着窗户大声问,“今天早饭怎么吃得这么晚?”
“今天起晚了。”坨坨说。
李爱波说,“今天我和宝剑哥去市里看冯英石说的店铺。”
“你们要不要带什么?”
坨坨刚想说什么都不用。
小丛开口说,“我们过年的照片还没洗。”
之前因为没钱,拖了很长时间没洗照片。现在家里有点钱了,可以洗照片了。
坨坨点头,“对,有很多照片没洗。”
坨坨去拿胶卷给李爱波,告诉他哪些照片需要洗两张。
“我知道。”李爱波知道他们要给霍然寄照片。
花旗先给了李爱波100块钱。
“下午车就该来了。”李爱波对坨坨说,“我不在家,你让花哥、西哥看一下。”
“车到时候就停在我家院子里,让司机大哥晚上和我住。”
“我知道了。”坨坨又问,“你怎么都买白蜡烛?没有红蜡烛吗?”
“你要红的?”李爱波笑着问。他晓得坨坨喜欢红蜡烛。
“红的好看呀。”坨坨仰着脸说。
“下回我买点红蜡烛回来。”李爱波又弄了两筐平菇才赶车去镇上找段宝剑。
李爱波出门,李久福就来看店。
他今天穿了身新衣服,是小丛他们做的西服。
“咋样?”李久福站在竹屋前和花旗他们说话,很高兴的样子,“穿这衣服显精神吧?”
“精神。”坨坨点头。
“爱波叫我穿皮鞋。在村里穿啥皮鞋,让人看见了要说我显摆了。”李久福的脚上穿着带着灰的黑布鞋。
“你不冷吗?”坨坨问。
“穿着毛衣呢。”李久福说,“这都出正月了,还冷啥。”
“你头发长。”坨坨说,“胡子也长。”
“过些天剃头匠该来了。”李久福摸摸头发又摸摸胡子说,“到时候让他把我脸上刮刮。”
李久福摸摸身上的衣服说,“小丛他们做的衣服怪好的,我看和电视上的差不多。”
“城里洋气的人就穿这个。”
“怪不得很多人都想买。穿着好看,肯定都想买。”
“叔。”王双喜在前面窗户口喊,“爱波呢?”
“爱波上市里了。”李久福道。
坨坨跑过去问,“你是不是今天相亲?”
王双喜身上正穿着李爱波的牛仔外套,他腼腆地笑道,“就今天去。”
“我头发有点长了,还想找爱波给我烫个头。他今天去市里咋没和我说。早知道我昨天就来找他了。”
“还想借双皮鞋,我和爱波说好了的。”
“我给你烫。”坨坨立马说,“云善之前的头发就是我烫的。”
“李爱波的头发也是我烫的。”
李久福问王双喜相亲的姑娘是哪里的,什么时候去相看。打听了一些,才赶紧带着王双喜回家找李爱波的皮鞋。
坨坨来给王双喜烫头。
云善出不去,站在篱笆边往外看了一会儿,和妖怪们说,“去谈恋爱了。”
他不说人家相亲,他说人家谈恋爱去了。
小丛给云善解释了好一会儿相亲和谈恋爱不一样。
云善也见过相亲,王老师和春花。他现在认识的情侣是李爱诚和秀枝,这一对现在是在谈恋爱。
但是这种事情对一个小孩子来讲还是有些复杂。尽管小丛很耐心地解释了好一会儿,云善也没怎么听懂,站在那直眨巴眼。
小丛说,“等你以后慢慢就明白了。”
云善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花旗担心他想出去找坨坨玩,带着云善去南边捡小石头。
坨坨好一会儿才找过来。
尽管云善没听懂小丛给他解释的相亲和谈恋爱的事,但是他记住了王双喜今天是去相亲的。
他刚想开口问,坨坨先说了,“双喜现在去镇上了。”
“我推荐他带束玫瑰花去。给他包了11朵大红色的玫瑰花。”
花旗听了不得不佩服坨坨。这小人参精有时候比他们更懂人类的“人情世故”。
“送花啊。”云善笑着问,“什么时候处对象?”
“不知道。”坨坨说,“还不知道相亲结果呢。”
“今天下午去王家村收货的时候我去问问。”
坨坨热衷于这些事,他说,“等咱们能去镇上玩,再去南大河看看。春天柳树发芽的时候最好看了,说不定还能看见相亲的。”
“这回我们可以去卖花。他们想买多少朵我们就包多少朵。”
“这是一条卖玫瑰花的新渠道。”
“好。”云善答应下来。和玩能扯在一块的事,他没有不答应的。
花旗不懂坨坨为什么喜欢看人家相亲、结婚,还爱做媒。不知道这小人参精能得什么乐趣。
坨坨一边捡石头一边和云善计划着去南大河卖玫瑰花的事。
“要带玫瑰花,包装纸,彩色丝带,剪刀。”
“用三轮车拉去。”
“我们先包两束摆出来给大家看。不然他们不知道包好后的玫瑰花是什么样的。”
中午的时候,李爱聪带着郝佳佳、宁小春、邹冬冬跑来找坨坨他们说话。
“你们都好啦?”看到小伙伴们,云善很高兴。
“好了。”郝佳佳大声说,“其实起水花不疼的。就是痒痒了别挠。”
“现在连11点半都没有吧。你们没上课跑来的?”坨坨疑惑地说,“我做饭的时候才11点呢!”他现在才刚炒第一个菜。
“今天上午最后一堂课是体育课。”邹冬冬说,“赵老师下课的时候不查人,我们就提前跑来了。”
“赵老师和余老师结婚了!”郝佳佳从兜里掏出2颗喜糖,“余老师和赵老师今天给我们发喜糖了。”
“我们给你们留了2块。”
郝佳佳没进院子里,她拿着喜糖伸手问,“糖怎么给你们?”
兜明拿了个小篮子接过糖,放到了棚子的阴凉下。
云善特意跑过去看,糖纸都是红色的,很喜庆。他看着就想吃。
“花花。”
花旗一听就知道云善想干吗,他看着云善说,“上午可以多吃一块。”
“下午也能多吃一块吗?”云善期待地问。
“不能。”花旗拒绝道,“今天只能多吃一块。”
郝佳佳说,“2块糖是你和坨坨一人一块的。不是都给你吃的。”
花旗对云善说,“你只有1块糖,不用惦记今天下午的。”
云善瞅瞅他,没说话。
“赵老师和余老师什么时候结婚的?”坨坨问。
“前天。”李爱聪说,“不过他们没告诉我们。”
“余老师前天没去上课。我们上了一天数学课。”
“云善,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宁小春问。
“你们班里同学都去上课了?”花旗问。
宁小春摇摇头,“还有3个没来。”
花旗说,“云善要再等些天再去上课。”
郝佳佳他们就站在篱笆外面,和云善隔着一整个院子聊天。
云善告诉他们,“我现在捡小石头。”
“我们要盖操场。”
“在哪盖操场?”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宁小春又问,“操场还能自己盖?”
“嗯。”云善指着南边说,“在那边盖操场。”
“那边有我捡的石头。”
郝佳佳问,“盖什么样的操场?”
“中间是足球场,外面是跑道。”云善说,“和镇上小学的操场一样!”
李爱聪他们一起跑过去瞧,南边现在还都是空地,和他们学校教室前后的操场一样。
他们回来又问,“什么时候盖操场?”
“捡完地里的石头。”云善道。
邹冬冬兴奋地说,“我们来帮你一起捡吧。”
“我现在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云善说,“得过几天。”
“那我们就过几天来捡。”邹冬冬道。
邹冬冬他们跑过来x肯定没吃中午饭。
坨坨炸了些小酥肉端出去给他们吃。
宁小春他们一人吃了两口就说要赶回家吃饭了。
郝佳佳说,“云善,坨坨,你们快点上学。我们再一起玩。”
“好。”云善答应道,目送小伙伴们离开。
下午3点,坨坨和兜明去王家村收货。
因为不让大家去他们家。现在坨坨和兜明都是固定两天收一次货,发一次毛线。
两天攒下的货,得来回拖两趟。
坨坨专门去王双喜家打听他上午相亲的事。
王双喜高兴地说,“她对我满意的。说我穿的好看,还说喜欢玫瑰花。”
“坨坨,你给我出的主意好。”
“等我结婚,请你吃喜糖,给你单独装一兜。”
双喜妈说,“你们后面做什么衣服?有没有双喜能穿的?”
“我给他买两身新衣裳。双喜没啥好衣服,相亲还是借衣服穿。”
“总借衣服那哪成。还是得自己有,不然让姑娘知道了也不好。”
“下面可能做车衫。”坨坨说,“你们要是想做什么样的衣服,可以买布找小丛做。”
他回家把王双喜相亲成功的事情告诉云善。
小兄弟俩个高兴得手拉手在院子里转圈圈。
花旗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兴奋。
他看着转圈的两个人,现在有些怀疑,云善以后长大要是还和人类长时间接触,会不会像坨坨一样热衷于别人相亲、结婚的事。
以后云灵山不会出两个媒婆吧?
卡车开拐进村子里时,云善的头已经转晕了。他扶着脑袋,踉跄了两步,走到兜明身边,抓住兜明的衣服稳住身体。
“有车来了。”兜明说。
“什么车?”云善还晕乎着。
“应该是风城来的车。”兜明听着声音道。
云善转头往外望,很快他也听到车声了。看到熟悉的蓝色拉车从后面大路上拐了过来,停在了他家旁边。
李久福跑出院子,大声说,“不停这,不停这,停我家。”
司机还没来得及熄火,挂上倒档,退到后面大路上。
坨坨说,“这次货真的不多。”
连车厢的三分之一都没装满。
李久福带着卡车回家,兜明跟去卸车。货物不多,就只他一个人去就行。
没想到的是,傍晚的时候,云善他们班很多小孩都跑来了,叽叽喳喳地说是要看操场。
云善看到班里这么多同学很是高兴。
花旗怕这些小孩身上还带着水花的病毒,给云善戴上口罩。小孩们隔着一个院子大声地聊着天。
李爱聪带他们去南边看现在还是平地的操场。
这里有些小孩不知道镇上小学的操场什么样,大家自觉地蹲下来捡石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云善站在院子门口眼巴巴地往南边望。他想和同学们一起玩。
西觉瞧他有些可怜,带着云善走过木板桥,沿着田埂往南走。
走到南边空地边,让云善隔着小沟和他的同学们说话。
“捡到的石头堆起来。”云善说,“别人要拿去铺路的。”
同学们应下,大家把捡到的石头堆在一起。
不过小孩们玩不了多久就得回家吃饭了。
云善和西觉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后面的大路上,看着那些小孩往东边跑去。
等瞧不见人了,云善牵着西觉回家,“过几天我就上学了。”
“我和他们一起玩。”
天色刚开始昏暗,兜明带回了两盒磁带和一封信。
“霍然给我们写的信。”
“这次有两种新磁带。”
小丛接过信,读了一遍。
霍然信里说有星探找到了廖然他们,说是想让他们当歌星,以后还能出磁带。
廖然他们是小妖怪们在大学里认识的学音乐的大学生,后来去霍然的饮品店组队唱歌。
“出磁带?那可太好了!”坨坨高兴道,“我们以后可以在录音机里听廖然他们唱的歌了。”
这种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坨坨没想到他们认识的人也可以出磁带。以后有他们说不定还能成大歌星。
兜明把新磁带放进录音机里。
陌生的音乐声响起,还没等人唱歌,花旗先说,“吃饭了。”
“吃饭了。”云善按下暂停键,跑去桌边吃饭。
“这次带了多少盒磁带?”坨坨问。
“500盒。”兜明说。
“多少双鞋?”坨坨又问。
“1000双。”兜明答道。
坨坨,“那确实不多。”
“有录音机吗?”
“有,20台。”兜明说。
坨坨皱着眉看向兜明,怒道,“你能不能一次把话都说完?”
兜明无辜地说,“是你先问的。”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坨坨:......他转过脸对云善说,“兜明太烦人。”
云善咬着馒头不同意,“嘟嘟不烦人。”
兜明不在意坨坨的话,“李爱波回来了。”
“他看的店铺怎么样了?”坨坨问。
兜明顿了下,“我没问。”
“他也没说。”
坨坨:......“吃完饭我去问吧。”
云善立马问,“去爱波家?”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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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至于云灵山会不会出两个媒婆这种事,真的不一定哇。[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