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的窗户装好后,妖怪们带着云善搬了进去。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李爱聪站在空旷的屋子里问,“你们睡哪?”
“先睡在稻草上。”坨坨说,“等西觉做好了床,我们再睡床。”
云善提着半网兜书在屋里转了一圈,和花旗说,“没地方放书。”
“先放地上。”花旗说,“桌子、柜子以后慢慢做。”
云善哦了一声,把书放在房间角落。
李爱聪喊,“云善,咱们去抱稻草。”
“走。”云善应下一声先跑出门。
跑到后面,看到西觉坐在墙下摆弄竹子。
“西西,做什么呐?”云善问。
“落地衣架。”西觉说。
云善听得懂衣架是什么,但是听不懂落地衣架是啥。“什么时候做好呐?”
“一会儿就好了。”西觉道。
“我去抱草,一会儿回来看哦。”云善说。
西觉点点头,“去吧。”
云善跟着李爱聪、坨坨、小丛跑去河边李大志家的稻草堆,四人拽了好些稻草抱在怀里往回跑。
李爱聪搂的稻草多,他边跑边从怀里往下掉稻草。掉了一路的稻草。
他们回去刚好听到花旗骂兜明。
花旗撩着眼皮子,刻薄又讥诮地说,“专门来吵吵我们的?”
“不会找没人的地方拉?”
兜明一声没吭,缩着脖子,拿着二胡往外走。
坨坨心想,难怪兜明挨骂呢。花旗昨晚就躲着兜明拉二胡,今天兜明还到花旗跟前拉。他能不挨骂吗?
“你再往西边去,过李大志家的田,我们应该就听不到了。”
这儿可没谁想听兜明一会儿像是拉锯子,一会儿又像是驴叫的二胡声。
兜明看也没看坨坨,拿着二胡往西边走。
花旗在院子的厨房里垒灶台。前天买的新锅放在屋门旁边。
之前在镇上照的那张照片被花旗挂在墙上。坨坨他们一进屋就瞧见了。
坨坨抱着草跑到墙下仰头看装在木框子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
“我们照得都好看。”坨坨道。
“今天去把上次照的照片拿回来吧。今天要买玻璃装在相框里。”西觉做的相框现在只有木框,前头没有玻璃。
“今天再照一张相。我把我和云善的肚兜带去,我们穿着肚兜照相。”
他们来回抱了三趟稻草,花旗就把灶台垒好了。用的是外面捡来的石头,凹凸不平,灶台看起来很是简陋。
花旗站在屋里盘算着去镇上得买些什么。他们现在什么都缺。
本来打算攒钱去县城里给西觉买工具。这么一算,钱很难攒下来。看来一切得先从简。
花旗打算先买调料、油、米面这些吃饭方面要用的东西。其他的等有钱了再慢慢添置。
西觉把做好的落地衣架扛进屋里。
落地衣架样子像单杠。云善站在下面,伸手踮脚抓着落地衣架的横杆,整个人吊在上面。
小丛担心衣架撑不住,站在下面护着云善。还好西觉做的晾衣架足够结实,牢牢地吊住了四十多斤的云善。
西觉出屋子拿了些他用竹子做的简易晾衣架。坨坨把他们的衣服用晾衣架撑起来,一件件挂在落地衣架上。
云善松开手落在地上,才明白落地衣架是干什么的,“挂衣服的啊?”
“对啊。”坨坨道。
坨坨把衣服按从小到大排在晾衣架上。云善的衣服挂在最前面。他的衣服小,裤子都没花旗和西觉的上衣长。
“去镇上吗?”坨坨问花旗。
“走。”花旗说。
坨坨往外跑去地里喊兜明。他在地里找了一圈,也没瞧见兜明,只好又跑回去。
西觉留在家做椅子,花旗挑上筐子带着云善他们去镇上。
路过李大志家,坨坨拿了早上装出来的菜。早上炒了青菜和茄子,他特意装了一饭盒,留着带给李爱蓝吃。
坨坨十分同情每天只能吃咸菜的李爱蓝。
上次李爱蓝还和他们吐槽,马奶奶腌的菜太咸,带着苦味。
那是因为盐放得太多才会有苦味。
今天镇上交公粮的队伍还是很长,一直排到了菜市场门口。
前天李爱波家去交粮食,李爱波和李久福当天晚上都没回来,第二天上午才回的家。
李大志和明东霞今天去镇上交公粮。两人带好了午饭,已经做好晚上回来的准备。要是晚上回不来,李爷爷就得去给他们送饭。
坨坨他们先去学校门口等李爱蓝下课。
前天的事情让云善记忆犹新,他根本不碰铁门,站在离铁门两步远的地方望着校园里面。
不知道哪间教室在唱歌,学生们的声音十分洪亮,“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一首歌唱完,等在大门口的妖怪们都学会了一句,“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唱完这首激昂的歌曲后,教室安静下来,云善他们在外面暂时听不到别的动静。
云善盯着右边的那排教室,很快听到里面传来欢快的音乐声。不是琵琶的声音,也不是快板的声音,是他没听过的声音。
“口琴。”李爱聪道。
“口琴是什么?”坨坨问。
“就是吹的琴呗。”李爱聪说。
“琴还能吹?”坨坨转头疑惑地问,“琴不都是弹的吗?”
“口琴就x是吹的。”李爱聪说,“大哥就有一把口琴。”
音乐老师在教歌曲,学生们一句一句地跟着唱。云善他们在外面也一句一句地跟着学。老师的声音他们听不见,只能能听见学生唱歌的声音。
“这不是踏浪吗?”坨坨听出歌词了。不过这个踏浪的节凑比他们之前听过的版本要慢一些。
等到下课铃响,云善也学会了这首歌。
这次不等李爱聪喊人帮忙叫李爱蓝,有出来玩的学生认出了他们,冲着教室喊,“初二一班的李爱蓝,你弟弟来了。”
李爱蓝和姚桃正在教室里讨论题目,听到这喊声。姚桃立马说,“你先去,我去叫老师。”
两人一起往屋外跑。李爱蓝跑去大门口,姚桃往左边老师办公室跑。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李爱蓝笑着说,“我们隔壁班老师想找小丛做裙子。”
“太好啦!”坨坨十分开心。
“桃子去叫老师了。”李爱蓝说。
坨坨把饭盒丛栏杆缝里递进去,“这是今早炒的菜。”
李爱蓝打开饭盒,瞧见里面有一半辣椒炒茄子,还有一半炒青菜。她咽了下口水,当即捏出一根炒青菜吃到嘴里。“好吃。”
她已经连续吃了三天多的咸菜,吃得够够的,就想吃点炒菜。这一饭盒的菜对现在的李爱蓝来说就是美味。
“坨坨,你们可太好了。”李爱蓝真心实意道。
姚桃带着一名怀里抱了红布的女老师走过来。
女老师打开了铁门,先看向花旗,“衣服是你做?”
“是我做。”小丛说。
“他就是小丛。”李爱蓝赶紧解释,“小丛裁缝铺就是他开的。虽然小丛年纪小,但他做衣服的手艺真的很好。这条裙子是我看着他做的。”
女老师还是有些怀疑,“你真会做?”毕竟小丛看着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小丛点点头。
“我要一条和李爱蓝一样的裙子。”女老师说,“这些是九尺布,我算好的。”
小丛把女老师打量一遍,点点头,“应该够用。”女老师的个头和李爱蓝一样高。李爱蓝的那条裙子差不多就用了九尺布。
女老师自己带了尺子,小丛个子矮,不够高,不好给他量尺寸。李爱蓝跑回屋里抱了条凳子出来,还拿了纸笔给小丛用。
小丛站在凳子上给女老师量完尺寸,记下数据。
李爱蓝估摸课间差不多要结束了,她和姚桃先抬着板凳回教室,留下女老师和小丛他们。
“小丛师傅,价钱能不能便宜些?”女老师问,“三块五行不行?”
小丛想了想,然后点点头,“三块五可以。”
坨坨说,“这是小丛开业第一单,有优惠。其他人来买就不会是三块五了。”
这和西觉做木工一样,头一单能给便宜。往后,该是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就算让价也不能一下子让五毛啊。五毛可是大钱!
女老师高兴地问,“什么时候能做完?”
“收多少钱定金?”
“不收定金。”小丛说,“明天就能送过来。”
“那么快?”女老师惊喜,“那太好了。”
离开学校,妖怪们先去照相馆拿了之前照的照片。那张照片是小丛、坨坨、云善、兜明和李爱聪五个人照的。
花旗先看照片上的云善。云善站在抱着花的李爱聪身边大笑,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很是高兴的模样。
花旗不禁也跟着勾起嘴角。
因为早上没找到兜明,西觉也没来,坨坨没提照相的事。没想到云善记住了,他高高兴兴地说,“照相啊?”
“等下次人齐再照。”坨坨说,“今天没带肚兜呢。西觉和兜明也不在。”
出了照相馆,他们去供销社买东西。
坨坨早就瞧上了店里带大红牡丹的搪瓷洗脸盆,问售货员,“脸盆多少钱?”
“四块五一个。”售货员说。
坨坨脸上咧着嘴笑道,“我们买一个。”
云善和李爱聪在柜台前看零食。这里的大部分零食,云善都吃过,花花之前给他买了。
花旗知道云善喜欢吃钙奶饼干和果丹皮,拿了三包钙奶饼干和十根果丹皮。
云善接过果丹皮,自己站在那慢慢地把外头包装纸剥开。
李爱聪拿着根果丹皮站在旁边说,“还没给钱。”
“没给钱不能吃。”
云善一听,把包装纸合上,抓着果丹皮站在李爱聪旁边,等着花旗说给钱。
买钙奶饼干不只要给钱,还得给粮票。花旗他们在供销社里买了一通,除了从李大志家拿来的各种票外,额外还得花十三块八毛钱钱现金。
云善今天挎了新钱包。钱都分层放着,很好取用。花旗让他拿钱给售货员。云善点了十三张一块钱,又拿了八毛钱放到柜台上。
去粮店买了20斤米,又花了4块钱。还去建材商店买了两块比照片大一点的玻璃。刚好花光昨天卖鱼的钱。
他们买的米不多,主要是因为没有粮票。想多买也没法买。
经过菜市场,花旗又称了些早熟的桃子,买了两斤肉。两个筐子里杂七杂八地都装了半满。
云善一路走一路吃。等回到李家村,买的三包钙奶饼干只剩下了一包。那两包钙奶饼干被大家路上吃完了。
西觉旁边摆了一把刚做好的小椅子。
兜明还是不在家。
“兜明呢?”坨坨问西觉,“他拉这么久的二胡?”
“去大志家磨面粉了。”西觉说。
李大志家按照1毛7的价钱卖麦子给妖怪们,说好了卖50袋。
因为妖怪们现在没钱,家里也没地方放那么多麦子。麦子就还放在李大志家。说好了他们每次去拿多少,就给李大志多少钱。
兜明在李大志家大汗淋漓地推着石碾子磨面粉。马奶奶坐在堂屋门口打着蒲扇乘凉。
马奶奶爱说话,唠唠叨叨地说话给兜明听。兜明不爱吱声,推着碾子赶着活听着马奶奶说话。
云善喊着“嘟嘟,嘟嘟”地跑进来。
兜明停下,擦掉脑门上往下滴的汗水,“小丛,你把面粉扫到桶里。”他身上都汗,怕汗滴到面粉里。之前都是马奶奶帮他扫的面粉。
马奶奶笑着问,“东西都买好了?”
“饭送给爱蓝了?”
“送去了。”坨坨说,“爱蓝的老师让我们给她做裙子。”
“生意开张了啊。小丛要挣钱了。”马奶奶替小丛他们高兴,又说,“兜明力气真大,比我家大牛力气还大。”
“这要在以前,一天不知道得挣多少工分。”
想到兜明也能吃,马奶奶又道,“不知道挣得够不够吃的。”
小丛抱着红布进屋,按照纸上记下的尺寸量布。
“今天拿了一袋麦子?”坨坨问马奶奶。
“一整袋。”马奶奶说,“称过了,正好100斤。”
坨坨让云善拿17块钱给马奶奶。云善跑进屋里,爬上凳子,从钱包里掏出钱摆在桌上。
他钱袋里的一块钱都在供销社和粮店里花光了。
“这么多钱咋让云善拿了?再给丢了。”马奶奶看到云善不停地从钱包里往外掏钱。
“没事。我们看着他。”坨坨说,“平时云善钱包里只有一块多。今天去镇上买东西,花旗把钱放在云善的钱包里。”
云善一块钱摆一摊,摆了17摊,就是17块钱。
挨个把每一摊的钱又数了一遍,云善才把钱给马奶奶。
马奶奶点了两遍钱,笑道,“对数。”她起身回屋,把钱放到抽屉里。
兜明太热了,现在不打算再磨面粉。他准备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一早没太阳的时候再来磨。白天的太阳实在晒人。
坨坨把桶里的面粉倒进布袋子里。
马奶奶喊云善他们进屋吃东西。
“吃什么?”兜明走进来问。
“炒面。”马奶奶说。
“欸?饭已经做好了?”坨坨心想马奶奶今天做饭真早。天才刚晌呢。
马奶奶打开一个装了些带着些微焦色粉末的玻璃罐头,“坨坨拿碗去。”
“炒面呢?”兜明问。
“这不嘛。”马奶奶说,“一人冲一碗。”
“这是炒面?”小丛问。
“是啊。我上午才炒的。”马奶奶说。
“用什么炒的?”坨坨问。
“面粉啊。”马奶奶道。
炒面原来是炒面粉!
“这能好吃吗?”坨坨怀疑地问。
“好吃。”马奶奶说,“去拿碗,给你们一人冲一碗。”
坨坨去厨房抱了一摞碗过来。
马奶奶给他们每人倒了半碗炒面粉。
兜明捏着面粉尝了一口,有种焦香味。其他就没什么味道了。
云善坐在桌边,拿小勺子舀了一大口炒面粉塞进嘴里,觉得有些噎人。
马奶奶给他们倒完炒面粉,又给他x们倒热水。
“就这么吃啊?”坨坨问。这样真的能好吃吗?
“就这样吃吧。”马奶奶说,“以前是兑红糖吃的。”
“家里没红糖,就这么吃吧。”
马奶奶倒的水少,碗里的炒面粉根本搅和不开。
云善吃了两勺就把碗推给兜明。不好吃,他不爱吃。
带着香味的干巴巴炒面粉拌上水能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干吃味道好。坨坨也不想吃。“兜明你吃不吃?”
“不吃。”兜明果断道。
兜明自己那碗都不想吃,也不想帮云善吃。
马奶奶又坐回堂屋门口,想到什么就和坨坨他们说说话。
李爱聪好像喜欢吃炒面粉泡水,坨坨看他一直在吃,于是把自己的碗推过去,“李爱聪你吃不吃?”
“你不吃?”李爱聪问。
“不吃。”坨坨道。
李爱聪把坨坨的碗接过来。小丛跟着说,“我的也给你。”
兜明勉强把自己那份吃完了,把云善的那份推给李爱聪。
李爱聪边吃边说,“这么多,我吃不完。”
“吃不完慢慢吃。”马奶奶道。
“你们都在这呢。”李爱波扛了袋粮食走进来,把粮食放在走廊墙边。“奶,这袋是给你和爷的口粮。”
李爱波边往屋里走边问,“吃啥呢?”
“吃炒面粉泡水。”坨坨说。
马奶奶站起身问李爱波,“给你泡一碗?”
“泡一碗。”李爱波说。
“别泡了。”李爱聪说,“这些我吃不完。二哥你吃这些。”
“你咋泡这么多碗?”李爱波问。
“是坨坨他们不吃的。”李爱聪说。
李爱波不嫌乎人,拿了碗就吃。吃了两碗后,他就不吃了。李爱聪一人吃了三碗。
小丛踩着缝纫机“哒哒哒”地响,李爱波问,“怎么做裙子了?有人买?”
“有人买。”坨坨把小丛开张的事情和李爱波说了。
李爱波笑道,“开张了,开张了。”
“你给马奶奶拿麦子干吗?”坨坨问。
“赡养老人啊。”李爱波说,“奶和爷住在小叔家,我家和二叔家每年给他们一袋麦子,两袋米。”
等李爱聪吃完东西,坨坨他们要回家了。李爱聪跟着坨坨他们往外走,马奶奶喊李爱聪,“中午回来吃饭。”
“我在云善家吃。”李爱聪说。
“中午回来。”马奶奶道。
家里米快没了,都是花旗他们买的米面。又是顿顿吃肉的。虽然也消耗了他家粮食,可顿顿都有肉啊,那得值多少钱?
马奶奶心中有数,总的算下来,其实是他家占了花旗他们不少便宜。
他们已经占了便宜,马奶奶不想李爱聪再去占人家便宜。再说,哪有专门跑人家吃饭的。
“让李爱聪跟我们一起吃饭吧。”坨坨说。
李爱聪说,“坨坨早就说了,我能去他家吃饭。”
坨坨点头。
马奶奶说,“天天上人家吃饭成什么样了?”
李爱波摸摸鼻子不说话。他今天中午还打算去坨坨家蹭一顿呢。
“没事。”坨坨说,“他想来我家吃饭就吃呗。”
“马奶奶,我去菜园里摘些菜。”
妖怪们还没种上菜,吃菜暂时还得摘李大志家的菜。
“上我家摘去。”李爱波说,“我家菜多。”
马奶奶也说,“想吃菜就自己摘,不用来说。”
李大志家的菜园子就在屋后,出门走过房子就是。李爱波非要把坨坨和云善拉去他家菜园,十分热情地给坨坨摘了两篮子菜。
“摘这么多干什么?”坨坨说,“中午一顿吃不完。”
“吃不完晚上吃。”李爱波说。
坨坨问,“为什么不晚上再摘新鲜的菜吃?”
李爱波:......
摘完菜,李爱波在家门口却不回家,跟着坨坨他们去了西边。
兜明和小丛先回来。小丛和马奶奶商量好了,暂时把缝纫机借回家用。他俩就先端了缝纫机回来。
西觉又做成了一把椅子。现在妖怪们家里一共有三把椅子。
小丛在屋里继续做衣服。兜明去河边挑了水来洗菜。他们家里没打井,现在暂时吃河里的水。
家里也没水缸,要用水就喊兜明他们去后面河里挑水。坨坨和小丛自己也能拎些水回来。
兜明今天还捉了两只野兔子。
坨坨把摘回来的菜全炒了,桌上摆的素菜比肉菜多得多。幸好今天买的盘子多,能装下这么多菜。
由于家里椅子不够,只有西觉、花旗和兜明坐着吃。其他人都站在桌边吃饭。
他们饭都吃了一半了,马奶奶找来了,“都吃上了?”
“爱波你也来了?”
李爱波捧着碗干巴巴地应一声,他知道自己得挨骂了。
“你这么大人了,哪能吃饭还往人家跑。”马奶奶说李爱波,“你还不晓得好歹了?”
李爱波埋头吃饭没吱声。他晓得好歹,就是馋。
马奶奶唠叨了几句,就回去了,也没叫李爱聪走。饭都吃上了,再叫他干什么。也不能让李爱聪不吃饭跟他走。
云善中午只吃了半碗饭就不吃了,剩下的半碗饭推给西觉。
“站着不好吃饭?”西觉问。
云善摇摇头,“饱了。”
西觉看他的小肚子确实鼓鼓的,“在镇上吃东西了?”
云善点点头,“吃钙奶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