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坨坨、兜明和李爱波三人出去摊煎饼。
花旗煮奶茶,西觉在院子外面砍竹子。小丛在院门口采缝纫机,云善在葡萄架下练画符。
昨天西觉和云善带回来的荷花、荷叶满满地插在一只水桶中,放在葡萄架下。
霍言觉得荷花和荷叶很漂亮,她拿了本书坐在荷花边上看。
小丛把布从缝纫机上拿下来,用小剪刀剪了线头。看看东边天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跑进屋看钟,还有几分钟到7点。
他喊花旗一起出去,去昨天约定好的墙头等寸头男人。
他们只等了几分钟,就见寸头男人骑车过来。
“衣服什么时候能做好?”寸头男人抹着脸上的汗问。
早上还算凉快,不应该满头大汗,看来寸头男人骑车骑得很快。
“急着要的话,两天能好。”小丛说。
寸头男人说,“倒是不急。”
“这样吧,三天后还这个时间,我还在这等你。”
小丛点头。
寸头男人走后,早起出来溜达的姜泽从巷子里走出来,“你们怎么还认识王潮?”
“不认识。”花旗说。
“就刚刚那个人。”姜泽说,“那个就是王潮,不安好心的王八蛋。”
“他在我们这做衣服。”小丛说。
姜泽看到小丛怀里抱着的布料了,纳闷道,“他哪来的消息找你们做衣服?”
“他自己找过来的。”小丛说。
姜泽跟着他们一起走回霍然家,他爸妈已经在霍然家等着了。
“今早怎么样?”姜泽妈问,“身上还难受不?”
姜泽说,“不难受了。昨晚没做梦被拧了,夜里睡得好。”
“我看你今天气色是比昨天好多了。”姜泽妈放心道,“终于是好了。”
有的事姜泽妈昨晚没敢问,现在白天她不怕,好奇地问云善,“小师傅,你瞧着那老太太坐着小轿子走的?”
“嗯。”云善点头。他吃着姜泽妈送来的米糕,米糕还热乎着。
云善把大枣先抠下来吃掉,然后小口小口地吃米糕。
“姜泽是在哪被鬼扑到的?”姜泽妈问。
“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姜泽说,“没问这事。”
“怎么没问?”姜泽妈说,“问了下回也防着点。”
姜泽心想,不是不想问,也不是没问。昨天下午,云善刚开始传话有点费劲,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霍言招呼姜泽爸妈坐下来一起吃饭。
姜泽爸摆摆手,“我们吃过了来的。”
米糕切的块头大,云善早上吃饱了,他只啃了小半块米糕,把剩余的米糕放回碟子里。
姜泽妈让云善多吃点,云善摇摇头说,“吃饱了。”
姜泽妈看云善拿笔写东西,看着像是画符。她按捺下好奇心,不打扰云善。
等了好一会儿,等云善放下笔,姜泽妈好奇地继续向云善打听鬼老太太的事。
霍然昨晚睡得早,今天也起得早。
姜泽在霍然刷牙时把王潮找小丛他们做衣服的事说了。
霍然先是没说话,姜泽猜测道,“我们人里是不是有叛徒,给黑胖子他们传消息了?”
“不然这事他们怎么知道的?”
“都找到家门口了。”
小丛听着话音不对,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霍然听完,把擦脸的毛巾往绳子上一甩,骂道,“妈的,这死黑胖子。”
姜泽妈顾不得再打听那些事,赶紧跟着劝,“什么事好好商量,别打架。”
霍然脸色不好地走到葡萄架下吃早饭。云善站在桌边把米糕上的大枣都抠下来放在碟子里。他也不吃,就是不让大枣粘在米糕上。
“又撬不走坨坨他们。”霍言劝道,“你就别生气了。”
“坨坨多厉害,坚守了阵线,还做了笔生意。回来后,我得表扬他。”
霍然听到这儿脸上的表情才好看了点,“坨坨那小子贼精。”
霍言又说,“再说,咱们不是要开饮品店嘛,城里独一家呢。他跟不上我们。”
姜泽没劝,反而在一旁火上加油,“这黑胖子整天惦记咱们。”
“我们开舞厅,他也学着开舞厅。我们开录像店,他也学着开录像店。这人就是个学人精,不是什么好鸟。”
“还起绰号叫黑旋风。明明就是个死黑胖子,他哪点能赶得上李逵,不要脸的东西。”
“你别说话了。”姜泽爸说,“你咋还拱火了。”
“你就怕霍然脾气点不爆。”
霍言拿着书打在姜泽瘦削的肩膀上,“就是。你往上浇什么油。”
“我们现在只要把饮品店做好,”霍言说。
姜泽被他们两个人说了,赶紧道,“我看小言说的对。”
“我们把饮品店做好,就让黑胖子看着咱们挣钱。他也没处学,让他干着急。”
西觉拿了竹杯回来,和花旗一起把竹杯洗干净。云善跟在旁边拿小手帕擦竹杯,把擦干净的竹杯放到背篓里。
今天他们要跟着霍言去参观大学。
等坨坨他们回来,花旗已经准备好了四个背篓。两个背篓里装两桶奶茶,另外两个背篓里装了竹杯子和勺、量杯。
大杯奶茶不好卖,大家只买5毛一杯的。西觉今早没削粗竹子,只削了些小竹杯。只带了10个昨天没用完的大竹杯。
今天他们专门问霍言借了照相机。霍言带着他们去借了三辆自行车,先骑车去百货商场买了胶卷,然后才去学校。
大学校园的门敞开着,没有门禁。
他们在校门口停下自行车,推着车进去。李爱波在大学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仰头看上面的学校名字。
“霍言,帮我照张相呗。”李爱波兴奋地说。他准是他们家里第一个“进入”大学校园的人。
霍言笑着给李爱波单独在校门口拍了一张。坨坨他们也要照,霍言给他们也拍了一张。
暑假的大学校园里,除了有看起来像学生的人,还有些小朋友、中年人和老年人。他们显然和妖怪们一样,是来学校里玩的。
校园里路两旁栽得最多的是梧桐树,个个都枝繁叶茂。在这个季节里,宽大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了严密的阴影,为树下行走的人提供了短暂的阴凉。
坨坨想起以前和小飞哥一起参观的大学校园。那个学校也是这样,种了很多梧桐树。
那会儿他们在冬天x参观学校。学校里梧桐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就剩下大树杈。
云善仰头往上看,伸手指着梧桐树上挂着的小球说,“有果子。”
坨坨也跟着仰头看,“不是果子,不能吃,是梧桐树的种子。”
“好多。”云善又说。说着他就抱着树想往上爬。
坨坨赶紧拉住他,“这是学校的树,不能乱摘。”
前面有比云善还小的孩子哈哈笑着迎面跑过来。云善转头去看。
那孩子岁数小,跑起来跌跌撞撞,有种时刻要摔倒的感觉。
果然,小孩跑摔了。
云善积极地跑过去,把小孩扶起来。跟在小孩后面的大人笑着说,“谢谢。”
小孩好像还不会说话,踮脚好奇地摸云善的头发。
“好看啊?”云善笑着问她。
小孩“啊啊”地叫了两句,咯咯地笑起来,看样子还不会说话。
云善往前走,那小孩也跟着他往前走。
小孩父母喊,“不跟哥哥走,我们回家了。”
小孩没听,依旧跟着云善。
云善停下来回头看她,“叫你回家。”
小孩的父母走过来抱走了她,云善冲着孩子挥挥手,“拜拜。”
小孩也趴在父母肩膀上对着云善摆摆手。可她不会说话,只有小手摆了摆。
云善也在树荫下跑,跑远了,自己别在粗大的梧桐树后面,露出脑袋往后面看人。
看到西觉他们看他,云善赶紧把脑袋缩回去藏起来。
妖怪们知道,云善这是在玩捉迷藏。山里的小妖怪们经常带他玩这个游戏。
霍言是位尽职尽责的导游,给妖怪们讲解每一栋楼的作用,学生们爱去什么地方,前面的草坪上又发生过哪些故事。
快到云善躲着的那棵树,坨坨小声说,“我们走过去,先不理云善。”
妖怪们路过云善藏身的那棵树。西觉的余光瞥见云善看见人过来了,还晓得往后动动把自己藏好。
云善躲在树后,没见着有人来找他,他又探出脑袋,发现花旗他们已经走到前面了。
他匆忙往前跑,又找了棵树躲着。
霍言看了忍不住笑。
坨坨这次也忍不住了,他跑到树后把云善抓了出来。
云善哈哈笑着,“坨坨,你抓到我了。”
坨坨笑着骗他,“我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你。”
云善听了很高兴,觉得自己藏得好。
一进教学楼,能感觉出里面和外面的不同。楼里十分阴凉,宽大的楼梯前还有一座人物雕像。
云善仰头好奇地看看雕像,跟着妖怪们往左边走,去看看这时候的大学教室。
大学的教室里都是长桌子,里面零星地坐了几个看书的人。
小丛告诉云善,“别人在看书,你别说话。”
云善答应得好好的。进了屋子果然没说话,只是好奇地往人家跟前凑,想知道别人在读什么书。
正在读书的人看到旁边探过来一团黑色的东西,他转头看去,原来是个小孩的脑袋。
“干什么?”
“我看看。”云善小声地说。
读书的人往前望,看到霍言他们站在前头。他没再管云善,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
坨坨也好奇地走过去看,看看大学生学些什么。书上的字他能看懂,公式他是一点也看不懂。公式看起来比云善画的符还难认。
坨坨拉着云善,两人悄悄地走开。
出了教室,坨坨才说,“他在纸上列公式,我一点都看不懂。”
霍言笑,“等你上大学了,或许就能看懂了。”
“不要吧。”坨坨挥挥手说,“我不想上大学,更不喜欢公式。”
“看不懂就看不懂。”
兜明心里暗暗赞同坨坨的想法。看不懂就看不懂,公式又不是什么猎物,又不重要。
出了教室,霍言带他们去了两边栽了大松树的图书馆。
图书馆的外墙上爬了很多爬山虎,窗户像是镶嵌在爬山虎里面似的。
两棵大松树分别被八角花坛围着,长得十分挺拔、高大。
图书馆里只有有证件的人才能进去,妖怪们只在门口看了一圈,知道图书馆长什么样。
霍言说,“在图书馆门口拍一张吧。”
“好多人都在这照过相呢。”
云善爬上了松树下的花坛上,踩高了一截,还是没西觉和花旗高。
云善在后面笑嘻嘻地抓着西觉胳膊。坨坨也爬到花坛上,还让小丛一块上去好照相。这样他们几个可以站成一排。
经过的女孩子们好奇地看他们,有人说,“这不是云灵山乐队的大胖和小胖吗?我昨晚还看见他们俩跳舞了。”
坨坨一听这话,转头去找说话的人。
可这时候“咔嚓”一声,霍言按下了照相键。
坨坨啊了一声,懊恼地说,“我转头了吧?”
霍言哎了一声,“好像是转了。那再拍一张吧。”
坨坨站回去,笑得十分灿烂。心里下定决定,这次不管听到什么,他都只看霍言。
照完相片,大家继续逛校园。
图书馆南边有一个很大的湖,湖边种了许多垂柳。
虽然现在天气热,但还有些人坐在树下的长凳上,三三两两地说话。
霍言领着他们围着湖边绕了一圈,绕去了实验室那边。
不同专业有不同的实验楼,霍言也不太了解,带着妖怪们随意逛。遇到开门的就进去看一看。
有几个学生肩膀上扛着大麻袋走进来。
坨坨他们好奇地跟过去看。看这些人腰都不怎么弯的样子就知道麻袋里装的东西没多重。
“你们做什么实验?”坨坨好奇地问。
“种菌菇。”走在最后面的学生回头说。
这学生嘴上留着浓黑的胡子,使得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学生。像是三十多岁的青年人。
“你也是学生?”李爱波问。
“我是。”长胡子的学生问。
“你上学不刮胡子?”李爱波说,“看起来不像大学生。”他见过高中生不刮胡子,没想到,有的人上大学了也不刮胡子。
那学生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胡子,“偷懒,没刮。”
“你们种什么菌菇?”坨坨又问。
前面有学生高兴地回头说,“这学期我们研究出了平菇的新栽培方法,如果能推广开,用不了两年,大家都能吃上平菇。”
“平菇?”霍言好奇地问,“什么样的?”
“带你们进去看看。”这几个学生领他们走到一楼最里面的那间屋子前。
学生们把麻袋放在门口,开了屋子。
铺面而来一股潮湿味。里面还黑乎乎的,像是没窗户似的。
站在门口的学生打开了灯。妖怪们看到屋里挂着厚实的窗帘。外面的阳光被窗帘遮得死死的,一点也透不进来。
“怎么不开窗帘?”霍言问。
“那可不能开。”带着白色塑料眼镜框的学生说,“菌菇就是要在潮湿,阴暗的环境下容易长。”
屋里摆着好些货架似的东西,上面都摆着一包又一包长条状的包裹。在那包状东西上,长着一丛又一丛平菇。
云善伸手在平菇上摸了一下,“滑滑的。”他经常跟妖怪们在山里捡蘑菇,当然认得平菇。
“看起来已经能吃了。”坨坨问,“你们卖平菇吗?”离开山里,他们已经有段日子没吃过蘑菇了。白云镇的菜市场里没有卖蘑菇的。
“卖?”学生们摆摆手,“这可不卖。这是我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不能随便卖。”
“倒是可以给你们摘点,拿回去炒肉吃很香。”学生们说,“我们老师试过了,说和肉一起炒了最香。”
“好啊。”坨坨很高兴,“我们请你们喝奶茶。”
人呆在种菌菇的屋子里并不舒服,里面又潮又热还闷。
兜明他们去了外面,在走廊里给学生们一人倒了一大杯奶茶。不是卖奶茶,小丛没用量杯量,只是坨坨给他们一人打了两大勺。
学生们好奇地尝了口奶茶,对这种新奇的饮料很有兴趣。
坨坨给他们介绍,“里面加了牛奶和茶叶。是不是有股茶叶味?”
“茶叶味道不明显。”带白色塑料眼镜的学生说,“牛奶味浓。”
“西街过些天要开一家橡树饮品店,你们以后要是想喝奶茶可以去那边喝。”坨坨给霍然宣传道,“店里有位置坐,可以和朋友边喝饮料边聊天,还会放音乐。”
云善现在的注意力被墙边的几只麻袋吸引去了,没说要喝奶茶。
他隔着麻袋摸里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并不实,摸起来的感觉很熟悉,他猜道,“木屑。”
“就是木屑x。”长胡子的学生说,“小朋友你说的没错。”
他挨个把口袋里的东西介绍给妖怪们听,“木屑、麸皮、棉籽壳,把这些掺和到一起,做成菌包,里面种上菌种。喷上水保持湿润,在背光、阴凉的环境下就可以养菌菇。”
“以前都是在木段上种菌,现在用菌包可以给菌类提供更多的营养。”
“你们卖菌包吗?”小丛说,“我们想带回家养平菇。”
“你们有兴趣种植?”戴眼镜的学生用食指推了下眼镜,镜片下的眼睛满是神采,“你们有田地?”
“我们没有田地。可以盖一间像这间这么大的竹屋,里面养菌包。”西觉说。
长胡子的学生道,“我们现在缺一些大胆,敢于尝试新鲜事务的人帮我们把菌菇种植推广开。”
“让家家户户都吃得上菌菇。”
妖怪们是真的挺想种菌菇的,想自己吃。学生们知道他们想自己吃,答应过几天做新菌包的时候可以分他们两个。但是不愿意多卖菌包给他们。
戴眼镜的学生说,“我们要把菌包推广给农民,大量种植,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吃到平菇。”
那几个学生喝完奶茶,去屋里给他们摘了些平菇。约莫有两斤重,可是不少了。
坨坨高高兴兴地把平菇装进筐里,准备中午回家炒了吃。
出了楼,看了下天色,坨坨问李爱波时间。
李爱波看了眼手表说,“10点半了。”
坨坨问现在哪里人多,霍言给他们推荐了学校操场。
虽然现在天热,可还有好多不怕热的人在阳光下尽情地挥洒汗水。
路过一处墙边,他们看到有许多人用水泥糊的乒乓球台打球。好些人都不是学生,有许多是中年人,男的,女的都有。
云善站在那看着黄色的乒乓球在水泥桌上蹦来蹦去,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小黄球。”
“是乒乓球。”坨坨说。
“乒乓球。”云善看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花旗他们继续往前走。
打乒乓球的地方还有树荫,前面篮球场可就一点树荫也没有了。
穿着背心、短裤、帆布鞋的年轻人在球场上防守进攻,云善跟着看了一会儿,说人家玩大皮球。
李爱波说,“那是篮球。不是大皮球。和你玩的球可不一样。”
云善只能看出来大小,看得出别人的球和他的球长得不一样,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
坨坨见这边有不少人,说,“我们还是去乒乓球那卖奶茶吧。那儿有树荫。”
为了防止云善又想奶茶,西觉带着云善说到前面转转。云善现在光顾着看别人玩,没心思听大人们讲话。西觉说带他去前面玩,他高高兴兴地跟着往前跑。
坨坨他们蹲在乒乓球台的树荫下卖奶茶。
兜明冲着篮球场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卖奶茶。五毛钱一小杯,一块钱一大杯。”
有正在打乒乓球的人被兜明的嗓门陡然吓了一跳,拍子都吓掉了。
“你们不是昨天在街上卖的吗?”有一个人昨天在街上瞧见过坨坨他们卖奶茶,走过来说,“怪不得说,不在街上卖了。原来跑到学校里卖奶茶。”
“因为我们今天来学校里参观。”坨坨说,“顺便就卖奶茶了。”
“昨天我没买到,没想到今天让我碰到了。”那人笑着递过来五毛钱。
小丛给他量了250ml的奶茶。
别人也都没见过奶茶,被吸引过来看。那边篮球场也来了两个人。
趁着人多,坨坨又给霍然宣传了一波橡树饮品店。
西觉带着云善逛过篮球场,去了前面的足球场。
看到有一群大人追着踢足球,云善又说,“大皮球。”
西觉不怎么懂足球的规则,站在足球场边看着两队人你追我赶地踢球。
云善更看不懂,但是他能瞧得懂热闹。他在足球场边跟着人家踢球的来回跑。
跑累了,他就跑回来问西觉要水喝。
西觉看云善脸上通红,脑门都是汗,问他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
云善点点头,跟着西觉去前面的楼房,坐在楼里门口的阴凉里凉快。
花旗他们卖完奶茶过来找人。奶茶是个新鲜东西,卖得很快。卖了两桶奶茶,
兜明大声喊云善的名字。
云善听到后,叫着“嘟嘟,嘟嘟”地往外跑。跑到路上四下张望一番,没看到人,他站在路上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西觉带着云善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在足球场边看到兜明他们。
足球场上已经没人了。云善跑到坨坨身边,和坨坨说他看见别人踢大皮球了。
“这个是足球。”李爱波说。
云善那只印了熊猫的小皮球放在家,没带来。花旗见他说得那么兴奋,想着下午再去给他买一只皮球,让云善这几天也有皮球玩。
霍言领着他们回到停车的地方,大家推了自行车往外走。走出学校门口,才骑上车。
坨坨说要去买菜,霍言不让,“我哥肯定都买好了。”
他们到家时正遇上霍然和齐名领人把木头往屋里扛。
西觉没想到,昨天下午霍然才说要打桌子,今天上午就把木头买回来了。
兜明卸下背篓,跟着一起把木头扛进屋里。他干活轻松,人家两人抬得费劲的木头,他一人轻松就能抱进屋。
看得齐名十分羡慕,“这兜明的劲真大啊。”
霍然抬完木头站在屋门口,掀开衣服扇风。他对西觉说,“咱俩去买木工工具?”
西觉点头。
霍然洗干净脸和手,进屋拿了些钱。
花旗掏了十块钱给西觉,正好让他给云善带只皮球回来。
云善听说要给他买皮球,跑过来笑眯眯地说要和西觉一起去买大皮球。李爱波今天告诉他的词他记不得,只记得在操场上看到别人玩大皮球了。
“什么大皮球?”霍然问,“大皮球你踢得动吗?”
“嗯。”云善没踢过大皮球,他看别人都能踢得动,觉得自己也能踢动。
“云善要足球还有篮球。”坨坨说。他和霍言、小丛坐在葡萄架下摘菜。
“你这么点人玩那么大球?”霍然笑着推推云善的肩膀,“去我屋里找,足球、篮球、排球都有。”
云善知道霍然住在哪个屋,自己跑去推开霍然屋门,很快就高高兴兴地抱出了一个篮球。
篮球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大,云善是用两只手把球搂在怀里抱出来的。
出来后,他把篮球放到地上,琢磨着怎么玩。
云善今天在篮球场看了好一会儿,刚刚他进屋就发现这个球和篮球场上别人玩的大皮球一样。以前他只会踢小皮球,不会像篮球场上那些人拍球。
他想了想,学着人家用手打球。可球并没有起来。
李爱波见他不会玩,走过来教他。
李爱波拿起篮球,把球往地上一丢,拍得球一上一下地颠。然后他抱住球递给云善,“你试试。”
云善松开手,篮球落地后弹起来。他伸手拍一下,篮球落地又弹起来,他又拍一下,高得哈哈笑。
小丛一边摘菜,一边听着云善“啪啪啪”地拍球,声音很响亮。
“手疼不疼?”小丛忍不住问。
云善停了下来,看看自己拍红的手掌,诚实地说,“疼。”
齐名咬着雪糕站在旁边笑话云善。
云善转头看到他吃雪糕,想起冰柜里要没雪糕了。“买雪糕。”
“下午再去买。”齐名说,“让我歇歇。”
花旗过来看了云善的手,他的手掌心又红又脏。“霍然不是说屋里还有足球吗?你把足球抱出来踢。”
“嗯。”云善跑进霍然屋子,很快又抱了足球出来。
这足球和他的小皮球不一样,踢起来要费些力气。
云善踢了一脚,足球只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追过去,又踢一脚。从屋门踢到院子门口,又一路踢回来。
李爱波伸脚一勾,把足球勾过来,冲着院门踢过去。
云善站在那看着足球经过葡萄架还往前跑,他赶紧追过去,“别跑啦。别跑啦。”
齐名和李爱波两人被云善逗得哈哈大笑,只有小孩才会对球喊别跑啦。
足球停在了院门前,云善跑过去,自己又一路把球踢回来。